不准时的后果……会很惨。
但是她刚才哭得太凶,不用照镜子也知道,此刻肯定跟一对桃子焊在脸上似的,没法看。
她无措地看向席渊,后者好不容易缓和半分的脸色再次发臭,“自己想办法。”
让他来,只能是叫那个姓商的滚蛋,从此再也别想碰他的宝贝。
沈安之没办法,只好委委屈屈又忐忑不安地给商时序打去了电话。
“……”
在哥哥面前说出这个称呼未免还是过于羞耻,她顿了顿,才继续道:
“商时序,我晚上想和松果一起住。”
根据商时序的语气,她能想象到他微微蹙眉的样子。
“不是说过九点回家?”
“我还有事要办,司机已经出发去接你了。”
沈安之的手指无意识攥紧:“我想多玩一会嘛,明天早上就回来好不好。”
“我好久没和松果一起玩了。”
“你最好了嘛,亲亲。”
比蜜糖还甜的柔软嗓音,让席渊的脸色倏地一黑,忍无可忍地偏过头去。
商时序早已经习惯她的撒娇,却听出了她的鼻音。
“怎么回事?哭过了?”
沈安之连忙扯谎:“我……刚刚看电影太感动了。”
商时序也见过她抱着平板追剧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闻言眉眼间淌过无奈。
念着这几天,她在他身边都很乖的份上,他勉强同意:
“我让司机明天去接你。”
放下电话,沈安之长舒一口气。
还没缓过神,脑门猛地一疼。
“嗷!”
她眼里再度蒙上泪花,可怜兮兮地捂着脑门,“哥哥……”
席渊眯了眯眼,把她的手掰开,揉了揉被他敲得微微泛红的位置。
“小骗子,越来越会撒谎了。”
沈安之扯着他衬衣,不满地小声哼唧:
“还不是因为你,我才才撒谎的……”
要不是他罚了她两遍,让她眼睛都哭肿了,她就不用撒谎了。
席渊揽着她后腰,微微挑眉:
“刚刚认完错,态度又开始嚣张了。”
“谁惯出来的?”
沈安之又埋进他的颈窝,语气委屈又甜蜜:
“哥哥惯的,都怪哥哥……”
久别重逢,情绪又大起大落,她现在特别需要哥哥热乎乎的体温。
于是彻底化身为小树袋熊,紧紧抱着席渊不放。
席渊要起身,她一下子挂在他身上,怎么都不撒手。
“这么黏哥哥?不会洗澡也要哥哥抱吧?”
沈安之埋在他颈间装死。
哥哥身上的香气,苦橙的酸涩与明媚交织,橡木的踏实与温暖融合,交织成世上最安全的网,将她牢牢裹在其中。
她安心地嗅来嗅去,又厚着脸皮撒娇。
“之之坏掉了,之之不能自己洗澡了。”
其实她真没有夸大其词。
席渊的手掌宽大,骨节分明,手指又漂亮。
...
席渊沉默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抱着她进浴室。
小时候也带着妹妹下水游泳过,泡澡和游泳……没有区别。
小裙子、项链……一样一样褪下。
只是,浴室内雾气升腾,他的视线一碰到少女白嫩的肌肤,就僵得要命。
定住也不是,移开也不是。
她趴在浴缸边沿,因为泡热水而舒服得双眼微微眯起,像只懒洋洋的小猫。
“哥哥耳朵红了诶……唔。”
男人修长食指抵在她唇边,手动让她静音。
“乖,不想再挨揍就把嘴闭上。”
沈安之对于他借着哥哥身份威胁她的行为,内心强烈谴责。
于是她开始使坏。
“哥哥,之之眼睛肿了怎么办。”
席渊指腹抚过她脸颊,仔细查看了一番。
“等会我让人送冰上来,给你敷一敷就好了。”
沈安之:“哥哥,之之好渴。”
失水量过大导致的。
席渊毫无怨言,起身去给她倒了杯温水,递到她唇边,“乖,慢点喝。”
沈安之:“之之疼,哥哥力气太大了……”
席渊淡声道:“等会哥哥揉揉就不疼了。”
这回她老实了:“不用不用,也没有很疼,嘿嘿。”
席渊盯着她红润漂亮的小脸,眉眼微沉。
下一瞬,他掌心覆上她脸颊,狠狠揉了两把,揉得沈安之嗷嗷叫。
“疼疼疼!哥哥你要谋杀你的小宝贝吗……”
席渊磨了磨牙,忍住一口把她咬哭的念头:
“小坏蛋,刚刚还哭得快要晕过去,才过几分钟就嬉皮笑脸。”
“哥哥只是多给你一点时间,不可能纵容你一直做坏事。”
“明白了吗?”
沈安之的脸颊肉还在他掌心里,吱哇乱叫着说明白明白。
在劫难逃,果然是在劫难逃。
不过没逝,以后再说。
今天的事交给明天的自己,明天的事交给后天的自己……
拖到最后总能解决的,爱你老己么么哒。
身上洗干净了,哥哥用浴巾把她裹成一团,把她抱到床尾。
沈安之爬到床头去拿手机,水珠顺着刚洗好的头发往下流,滴了几滴在床单上。
“过来。”哥哥拍了下她的臀,“给你吹头发。”
沈安之又屁颠屁颠爬进他怀里,笑眯眯道:“哥哥真好。”
席渊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入她发间,轻轻拢过,湿漉漉的甜香瞬间争先恐后往他鼻腔内钻。
他不着痕迹地深吸了口气,回想到几年前,他也给妹妹吹过一次头发。
第19章 “小狗宝宝。”
给妹妹吹头发不是什么司空见惯的事,而是特例。
毕竟绝大多数时候,她洗澡都是回自己家。
随着她一天天出落成水灵可爱的少女,哪怕他们之间的关系再亲近,终究是男女有别。
他逐渐失去了在旁人面前亲近她的资格,其中自然也包括替她吹头发的资格。
只有极少数时候,两边家长都不在,她又住在他家里,他才能偷偷拿出母亲的吹风机,替她吹头。
偏偏淘气的妹妹一点也不领情,说她夏天就是不想吹头发,好热。
“哥哥我们下去买雪糕嘛,等会吹吹风,头发就干了。”
席渊沉着脸命令她坐下,“湿着头跑出去怎么行,对身体不好。”
最后,妹妹拗不过他,只好乖乖坐在他腿间,让他吹头发。
他盯着少女柔软湿润的发丝,摆出好哥哥的姿态,告诉她不要总湿着头发跑来跑去。
自己心里却如明镜一般。
不止是担心她的身体,也是迷恋她的味道,想要更多独处的时光。
少女身上的暖香,清甜馥郁,令他梦醒时分仍止不住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