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要去小食街。”陆锦眠小眉头拧了拧,不满地说道:“那里贵死了,还吃不饱。”
“你要吃多少,吃不饱?”傅陵川有些好笑,他带她去吃饭,还能让她饿着?
“就是吃不饱,每一份就一点点,不够我塞牙缝。那里是喂鸟的地方,喂你这们这种……”
陆锦眠及时把傻鸟两个字吞了回去。
傅陵川不傻,知道她后面的话是什么。他坐到这位置上来,什么三教九流什么没见过,各式荤话混帐话又怎么没听过。他只是又一次刷新了认知,陆锦眠上大学仅仅三个月,骂人的话,荤话,真是什么都学会了!
简直就像一只从笼子里放出去的小鸟,扑楞着翅膀使劲窜。
“刚刚那句话,说完。”他抿了抿嘴角,沉声道。
陆锦眠傻吗?她怎么可能敢说完?
“不要。”她往旁边挪了挪,小心地瞄他一眼,飞快地道歉:“我错了。”
“皮痒。”傅陵川长眉轻挑,语气比方才轻松了些。
陆锦眠想了想,屁股又往他这边挪:“傅陵川,你昨天亲我了。”
傅陵川的呼吸滞了滞,低低地发出一声,“嗯”。
陆锦眠本来想问他,是不是就算他女朋友了。可是她这时震惊地发现傅陵川在脸红,从耳根渐渐往下,再到喉结。
她脑子一抽,盯着他的喉结就问:“我是不是很好亲?”
恰好是红绿灯,他停下车,转头看向她。
“你想不想天天亲?”陆锦眠眨眨眼睛,又问道。
傅陵川眉头终于拧了起来,深幽的视线紧盯着她轻张轻合的嘴唇。
“傅陵川?”陆锦眠的小脑袋慢慢凑过去,不甘地想得到答案。
“坐好。”傅陵川推开她的小脑袋,视线回到前方。
陆锦眠突然又好奇他会不会有反应……她慢慢地往前俯了点身子,去偷看他下边。
“陆锦眠!”傅陵川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你跟谁学的!”
“没谁。”陆锦眠坐回去,挠了挠下巴,转头看向车窗外。
他这语气一听就是真火了,她见好就收,没再胡扯。
“三个月。”他开了半天车,突然憋出了一句。
“啊?”陆锦眠怔了一下。
“下车。”他把车稳稳停住,拽开了安全带。
陆锦眠往车窗外看,只见车已然到了学校外的小食街。
她解开安全带,刚要推车门,傅陵川已然从外面给她拉开了车门。陆锦眠下了车,还没站稳呢,傅陵川突然就握着她的腰,往她屁股上给了两巴掌。
这两巴掌在车上就想打了!
从那晚抽他皮带起,他就想打来着。进大学才三个月,每天嘴里说些他想像不到的话,行为也越来越出格。他现在已然开始后悔让她住出去了。
“你干吗打我。”陆锦眠背着双手,护着自己,扬着小脸吃惊地看着他。
他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是来真的!
“你就不能学点好的?”傅陵川训道。
“我是和你开玩笑啊……你不喜欢,我以后不开就好了。”她沮丧地解释道。
她就开开玩笑,傅陵川怎么就觉得她不学好了呢?在他心里头,是不是她就是伸着脖子等他叼的烂咸鱼干啊?
“叭叭……”
米莱他们到了,冲着二人按喇叭。
“眠眠,怎么了?”米莱拿着陆锦眠的书包过来,小心地看了一眼傅陵川的脸色,把书包递给她。
陆锦眠刚想接过来,米朗的手抢先一步伸过来,捞起了书包直接背好。
“我来吧,眠眠的脚不是受伤了吗。”米朗像示威一样看着傅陵川。
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傅陵川没想到一个毛没长齐的小子敢向他示威。
“哥哥,我们先进去点菜。”米莱见状,赶紧拉着米朗往面馆走。
“你今天不是要提亲吗,你赶紧去吧。”陆锦眠埋着头,转身想跟上米莱。
傅陵川把她打疼了,她就逗逗他,也不知道怎么他就发这么大的火。
“回来。”傅陵川见她一副委屈样子,气又消了点。
陆锦眠想了想,还是乖乖地回到了他面前。
“那个……”傅陵川摸了摸她的脸,压低了声音:“放学我来接你,等我。”
“接我吗?”陆锦眠一下子又高兴了,“你今天不去提亲?”
“不去。”傅陵川点头。
“真不去?”陆锦眠都亮了。只要他不提亲不结婚,再打十下都行。
“嗯。”傅陵川又摸了摸她的脸,沉吟了一下,说道:“大学里男生多,交朋友可以,别跟着做乱七八糟的事。”
“不做不做,”陆锦眠连连摇头,紧接着又赶紧补道:“没有男朋友,没有。”
傅陵川被她又惊又喜的样子挠得心尖尖痒,忍不住就捧住她的脸,俯下来就要亲。
“陆锦眠。”米朗的大嗓门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二人。
傅陵川眼神发暗,转头扫向米朗。臭小子,又想干什么?
“眠眠,面好了……”米莱也出来了,看到傅陵川捧着陆锦眠脸的一幕,大概知道哥哥打断了人家的好事,于是赶紧又拽米朗进去。
“干吗呀,你没见他老牛吃嫩草啊!”米朗不甘心地嚷嚷。
傅陵川被年轻人叫老牛!
“你别生气,你才不老。”陆锦眠吐吐舌尖,小声说道。
“进去吧。”傅陵川看着米朗的背影,知道有必要让这小子死心才行。他好好养大的白菜,轮不到这小子来拱。
第18章
陆锦眠喜欢吃牛肉面,大片的牛肉,上面浇上浓稠的肉汁,可香了。
她卷一大坨面往嘴里放,辣得鼻尖儿都冒出了汗。
傅陵川抽了块纸巾准备给她擦擦汗,米朗的手又抢先一步伸过来了,大大咧咧地抓着纸巾往陆锦眠的鼻上捂。
“唔……”陆锦眠的眼睛一起被捂住了,恼火地拍开了米朗的手:“你吃你的面吧。”
“你不能让他占你便宜啊。”米朗也恼火。
他已经很努力地来追赶陆锦眠了,是,他以前成绩不好,没想过考大学。可是他修车厉害啊,不知道多少大佬点名让他来修车,挣得也不少,养眠眠没问题。傅陵川是有钱,可也没见他这几年让陆锦眠穿好点吃好点,现在眠眠长大了长漂亮了,他来占便宜?没门!
“先吃。”傅陵川淡然扫了一眼米朗,和这种毛头小子较劲,跌身份。
他换了张纸,继续给陆锦眠擦额角和鼻尖上的汗。
米朗见陆锦眠并不挡开傅陵川的手,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沮丧地坐在一边看着。
面馆全是学生,七块钱一碗的面向来是医科大学生们的最爱。既然是学生,那当然全穿着休闲,不像傅陵川这般西装笔挺,像是来开公司的一样。
这时傅陵川的手机响了,是林晋催他回去的。
“你去吧,我们也要上课了。”陆锦眠朝他摆摆手,笑着说道:“我放学自己回去也行。”
“我接你。”傅陵川捏了捏她的手,起身去付帐。
“眠眠你喜欢他啊?”米朗一脸受伤地看着陆锦眠。
陆锦眠点头:“嗯,好喜欢。”
恰好站在柜前的傅陵川回过头来,二人视线对上,陆锦眠笑得更开心了。
被喜欢的人看着,本身就是一件开心的事,能凭空在干涩的灵魂世界里开出万千繁花。
直到傅陵川出去了,陆锦眠还在追着他的背影看。
她这样从背后看他已经好多年了,每一次都觉得不一样。
“喂,你干吗啊,我生日啊,你看看我行不行。我也心疼啊。”米朗拧拧眉,长长叹气。
“吃面,长寿面,祝你长寿。”陆锦眠随口说完,往嘴里大口扒了完了面条,跳起来往外跑:“米莱快一点,第一堂是赵教授的,去晚了挨批。”
“妈呀,我把赵修女的课忘了。”米莱哆嗦一下,跳起来就追:“哥你自己搁这儿难过吧,我们上课了。”
“喂,你还要不要嫂子的!晚上记得带她一起来唱k。”米朗梗着脖子大吼。
“死心吧,你连人家傅叔叔的一根脚趾头也比不上。”米莱头也不回地说道。
米朗捶着胸口,气得半死。
……
赵修女是护理学院资历最老的教授,据说年轻的时候跟随维和部队去过战场,还立过功,为人最是严肃。
她的课,所有人都得打起一百二十倍的精神,一个字也不敢听漏。
此时,她站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严肃地环顾着大教室里三百多名学生,严肃地说道:“顾名思义,高护的全称就是“高级护理”,你们要掌握的知识范围,不比医生少,甚至要更多!怕苦怕累怕脏的,不要坐在我的课堂里,现在就出去。”
陆锦眠以前上课特认真,今天却不行,满脑子傅陵川。虽然说他亲口承诺不去提亲,可万一老太太倒下了,就需要他去提个亲续命呢?一旦提了亲,订了婚,那她再靠近傅陵川就是小三!
紧张了好久,她没忍住给他发了条消息。
【你在做什么】
发完后,她几乎不带任何希望地放下手机。指望傅陵川及时回消息,不如期待一头猪学会爬树。但她刚放下手机,消息就响了起来。
嘀嘀……
赵教授锐利的眼神一下就朝陆锦眠刺了过来。
“上课还开着手机,怎么,是当课堂是菜市场?交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