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傅陵川坚绝否定。
放出去住了不到两个月,她就像匹脱缰的野马,连局子都蹲过了!
“你看,离期末也就三个月了。”陆锦眠立着一根手指,继续说道:“你让我一个人享受一下单身时光。”
傅陵川夹起一只小包子,堵上了她的嘴。
“你再说话,今天就在家里关着。”他语气不善地说道。
陆锦眠现在想把充电器三个字删掉,改成凌虐器。
“反正我不搬。”她垮下小脸,小声说道:“我会叫人来把东西搬走的。”
傅陵川慢慢转头看向她,问道:“陆锦眠,你当我是什么?你想靠近就靠近,你想跑就跑?”
“不是,我就是想自己住两三个月,你就答应我啊。”陆锦眠抬着两只手,比了两颗小心心:“求你了,我保证。”
“理由。”傅陵川盯着她的眼睛,沉声问道:“敢再说一次单身时光试试看。”
“我想回来得体面点。”陆锦眠沉思了会儿,小声说道:“我想堂堂正正地和你回傅家。”
傅陵川拧拧眉,收回了视线。他想了片刻,拿了杯牛奶放到她面前。
“知道了。”他说道。
陆锦眠的心里马上把他改回了充电器。她就知道,傅陵川是讲道理的好傅陵川。
“我会乖的。”她俯过去,在他耳边吹风,软呼呼地说道:“我们可以好好谈恋爱,约会。你想的时候,可以去我那里,我也可以在这里。”
“闭嘴吧。”傅陵川推开她,没好气地说道:“你现在浑身上下,就没一个地方写着乖字。”
“你惯的,我这是恃宠而骄。”陆锦眠笑眯眯地说道。
“是得寸进尺!”傅陵川训斥道:“过年前必须搬回来,这是底限。”
“遵命,傅长官。”陆锦眠抱住他的胳膊,小脸往上面蹭。
“你脸上擦了什么?”傅陵川低眸看,西装上蹭了一片白白的粉。
“遮瑕,你在我脸上咬了两个牙印。”陆锦眠指给他看,小声说道:“你说要吃了我,还真的咬我的脸。”
傅陵川捧着她的脸看了一眼,淡淡地说道:“活该。”
是她先招惹他的,自己把脸往他嘴里送,自己受着。他只是自控力好,不是能力和技术不好。
陆锦眠不笑了,她怔怔地看着傅陵川,用他从来没见过的认真说道:“嗯,我活该喜欢你。”
从情窦初开到现在,她一直默默地喜欢着他。现在她已经成功地往前走了一大步,接下来她会更努力地往前走,一定要拉着他的手,永远不放开。
傅陵川看着她清澈的双瞳,心里隐隐一动,刚想说什么,她已犹如兔子一般跳了起来。
“我要迟到了,傅陵川你有没有时间送我。”
“眠眠比以前开朗了。”管家笑呵呵地拿着打包好的糕点过来给她。
陆锦眠靠到他耳边小声说道:“我新得了个充电器,电充满了。”
管家琢磨着,这充电器应该是傅陵川,除了他,还有谁能让陆锦眠说笑就笑,说哭就哭呢。
“好得很。”管家笑着点头。
陆锦眠知道管家懂,羞涩地笑了笑,转过头又去催傅陵川,“傅陵川我要迟到了。”
“自己起不来,你叫我干什么,自己去上学。”傅陵川沉着脸训道。
“奇怪,是谁让我起不来的。”陆锦眠匆匆换鞋,往外跑去:“不送拉倒!我走了。”
“你回来。”傅陵川拖开椅子出去,她已然跟兔子似的,冲出了老远。
林晋拿着一叠资料进来,扭着脑袋看着陆锦眠的背影说道:“踩风火轮了,跑这么快。”
话音才落,林晋便感觉后脖颈凉嗖嗖的,转头一看,傅陵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眸底幽深阴沉,细细看去,一片寒凉。
傅陵川一直不是脾气多好的人,也只有陆锦眠能在他这儿光着脚四处放肆乱踩罢了。
“我怎么不长记心呢,怎么能说老板的心肝小宝贝儿呢?”林晋往自己的嘴上轻甩了一巴掌,恭敬地递上了手里的资料:“海北隧道坍塌的资料,已经全了。”
傅陵川视线落在材料上,顿了会儿,才伸手接过。
那条隧道坍塌前毫无征兆,在坍塌时,他听到了清晰的爆炸声!而这一切,全在调查中被毫无痕迹地淹没了。更让他意外的是,以他的能力,查了四年,竟毫无收获。
第59章
傅陵川拿着材料,坐回沙发上慢慢地看。还是和他想像中一样,毫无突破。
“幸存者所有的资料都找到了,还有一位当时给您输过血的小姐,谢清砚。”林晋从资料中抽出一份档案,递到傅陵川面前:“今年26岁,出事时正是去学校的路上,现在是一名律师。”
“谢清砚?”傅陵川捏着那张照片,脑海里闪过一张略显模糊的脸。当时隧道太黑了,困在里面的人都弄得一身血污,根本看不清本来的面目,只记得陆锦眠当时一直缩在他身边。
“约一下,中午我请她吃饭。”他递回照片,沉声道。
“不约晚饭吗,时间可以充足一点。”林晋问道。
傅陵川抬头看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午餐。”
“林助理,晚餐是有人的唷。”管家站在一旁笑。
“我看你可以辞职了。”傅陵川低斥道。
林晋无奈地说道:“我是还没习惯,以前景怡小姐和傅总恋爱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的。”
傅陵川拧眉,把手里的文件丢向他:“滚一边去。”
林晋捧着文件一脸生无可恋地往一边走
这时,傅陵川的手机响了。是陆锦眠发了个消息,一张照片,细白的手指捏着一颗白白的药丸。
他怔了一下,旋即明白她吃的是什么。
见鬼!昨晚闹过头了,楞是耗光了两盒备货,最后一次就没戴。
脑海里闪过她昨晚又哭又娇的样子,傅陵川眼角悄然带了些许猩红的潮热,长指在屏幕轻轻抚了几下,回了一句话:【知道了】
知道了,以后得多备几盒……
想了想,他主动发了条消息
【身上,有不舒服吗】
……
陆锦眠捧着手机看傅陵川的消息,嘴角抿了抿,回他:【有,好像有点肿】
只不过几秒,他的消息回过来了:【知道了】
又是这句?
陆锦眠等了好一会儿,没见有下文,于是又发消息问他:【你不管我吗】
就这么没了?
她摇晃着手机,就像是想从里面摇出回复一样。
“喂,摇什么呢?”米莱趴过来,伸长脖子想看她在聊什么。
陆锦眠老脸一红,连忙捂住了屏幕。这种放肆的话,让人看到了还不得立刻毁掉她的淑女人设啊?
“啧啧,脸都红了,你家老傅?”米莱来了兴致,非想抢过去看。
“不能看。”陆锦护着手机,脸愈加地红。
“陆锦眠,你知不知道集训后续怎么样?”这时,一群女生围过来了,期待地看着她。
“不知道啊。”陆锦眠理了理被米莱弄乱的头发,看向面前的女生。
大家有些失望,互相看了看,小声议论起来。
“怎么啊,我好想要奖学金。”
“我们学院很难申请奖学金,我还以为这次有机会。”
她们聊了会儿,又看陆锦眠。
“陆锦眠,我看杜院长挺器重你的,你能不能问问他集训的事。”
“我?”陆锦眠一点没觉得杜骁器重她啊。
“我上午去主任那里办点事,听主任和老师说,其实杜院长上回是特地来看你操作的。”有名女生小声说道。
“要不然,你的未婚夫呢?”又有名女生问道。
“啊?”陆锦眠更意外了。
上课铃响了,大家只好各自坐回去。
米莱上课就是睡,陆锦眠本来是不困的,但米莱的呼噜声简直太催眠了,让她也昏昏欲睡起来。
这时她的手机突然震了几下,傅陵川的消息!
【上课居然睡觉】
陆锦眠楞了一下,飞快往四周看。
【别看了,我在学校监控室。下楼!】
陆锦眠怔了片刻,才确定这消息确实是傅陵川发过来的,她猫着腰,从后门溜出了教室,直奔监控室的楼层。
监控室是在教学楼的顶楼,她抬头看,通往天台的楼梯上露出一角笔挺的裤管。
她爬到楼上,仰起小脸惊讶地问他。一身西装搭在右胳膊上,左手插在裤兜里,领子扣得严严实实,下巴微微收着,低眉看着她。
“上课睡觉。”他伸出手,往她鼻头上拧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她问道。
他的左手从裤兜里伸出来,掌心躺着一管药膏。
“什么啊?”她拿过药膏,好奇地问道。
“你不是说,肿了?”他耳下微微发烫,喉结轻轻滑动着。
陆锦眠的小脸一烧,飞快地抱住了他:“就为这个来的啊?”
“嗯。”他抚了抚的头发,低低地说道:“快擦药,我中午还有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