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把那些人全杀了。”傅陵川低低地说道。
不弄死那些人,傅陵川觉得活着一点意义都没了。
“傅总,我们先回去。”林晋担忧地看着他。
傅陵川回头看了看那张病床,眼眶突然泛红。
……
两年后。
地下拳馆,大厅里有五六个拳台,同时在进行比赛。叫闹声,打击声,下注声此起彼伏。
“喂,赌谁赢啊?”几个年轻男子趴在拳台前,伸长脖子往几个拳台上看。
“当然是6号台啊!这人已经赢了六场了。”有人兴奋地大喊。
“你看看7号,这家伙才叫猛,就没人能走着从他的拳台下来的。”
“如果6号遇到7号呢?”
大家议论纷纷,气氛几近疯狂。
“哥,这里这里。”米莱拖着米朗从人群里挤出来,指着6号说道:“这是祁风,我们买他赢。”
“你自己买就行了,干吗让我来。”米朗掏了掏耳朵,不耐烦地说道。
“喂,这是拳馆啊,你让你妹妹一个人来,就不怕我出什么危险?”米莱大声说道。
米朗拍米莱的头,咧嘴笑:“你不让人家遇到危险就行了,还有谁敢让你遇到危险?你不是号称祁风的最强客户吗?”
“你声音小点!”米莱往四周看看,拽着米朗往六号台前挤:“总之你也必须下注。”
“我的钱还要泡妞呢,没功夫和你在这儿浪费。”米朗说道。
“让你下注就下注,别这么罗嗦!”米莱仰头看着拳台上,欢呼道:“6号,必胜!”
“我看今天够呛,7号今天太猛了,一场都没输过。”两个人从米莱身后走过去,摇头叹息:“我的钱可全输光了。”
“这个7号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这么能打?”
米朗听到两个人的话,看向了七号拳台。
这里拳手都带着厚厚的头盔,脸上画了油彩,根本看不出脸的样子。
“下一场,六号对七号!”
“哇,他们果然相遇了。快下注,买谁!”
“这么厉害啊?那我也买一点。”米朗嘟囔了几句,挤到人群后面去下注,买了7号。
米莱欢呼了好半天,刚要喊出最后一句必胜,只见六号被七号一拳打中,重重地往拳台下飞去。
“啊!”米莱惊呆了。
祁风在这里打了两年的拳,从来没有被人一个回合打下拳台的!
7号站拳台上,冷酷地盯了一眼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的祁风,转身往拳台下走。
“哇,这7号也太猛了吧!你刚刚买的几号?”米朗目瞪口呆地说道。
“我当然买6号。”米莱瞪了米朗一眼,跑过去想扶祁风。
米朗嘲讽道:“活该你输钱,我买了五万块7号!”
米莱回过头,瞪了米朗一眼,跑到了祁风面前。
“小四哥,你没事吧。”她把手伸向祁风,关心地问道。
祁风摇摇头,站了起来,温和地说道:“打拳,有输有赢,很正常。”
“我就佩服你这样!”米莱朝他竖大拇指。
“我去换衣。”祁风朝米莱笑笑,转身往拳台后的更衣室走。他取下头盔,脸色马上变得难看起来。
“这个7号什么来路?从哪里钻出来的?”他冷声问道。
“不知道啊!不过最近是听说有个特别厉害的拳手,下手还特狠。”侯勇跟上他,小声说道。
“今晚输了多少?”祁风追问道。
“今天有一大半人是买你赢,粗算一下,可能要输三千多万。”侯勇算了一下,皱起了眉头。
“把7号找出来。”祁风咬牙,恼火地说道。
“明白。”侯勇点头,马上拽过了身边的小弟,附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祁风换好衣服,转头看向侯勇:“外面那丫头走了吗?”
侯勇往外看了看,摇头:“没有。祁哥,你怎么对这丫头这么客气?”
“她是眠眠的朋友。如果有一天眠眠回来,一定会和她联系。”祁风走到镜子前,慢吞吞地整理衣服。
“傅陵川都相信陆小姐不在了,您怎么……”侯勇还想说什么,却被祁风冷酷的眼神吓住。
“不长教训。”祁风骂道。
侯勇大气也不敢出,垂着双手跟着祁风往外走。
“陆锦眠若是死了,从那个医院出来的医生就不会死咬不放,说没去过医院。”祁风推开门,看着外面嘈杂的人群,小声说道:“她一定活着,只要活着,就一定还会出现。”
“祁哥是长情之人。”侯勇说道。
“你不懂,没能得到的东西,得到了才会满足。”祁风扶了扶眼镜,整理好衬衣衣领,带着微笑往外走去。
拳馆外停着一辆黑色usv,祁风刚走出来,就看到车启步了,往大路开去。他停下脚步,盯住了那个车牌。
“这车牌没见过,去查查是谁的。”他低声说道。
“明白。”侯勇点头。
“侯勇,你跟着我时间也不短了,我早就说过,做我们这一行,不能只打打杀杀,多学学。”祁风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我明白。”侯勇赶紧又点头。
“明天珠宝展,你早点到。”祁风叮嘱完,发动了车。
第173章
“明白了,祁哥。”侯勇让出道,朝着祁风挥手。
米莱拖着米朗跑出来,跺着脚嚷嚷:“哎呀,又没抓到他!哥,谁让你走这么慢的。”
米朗推开米莱,没好气地骂道:“我要兑换奖金好不好?你想追就自己追,叫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想追求他。”
“算了,指望不上你。”米莱生气地瞪了他一眼,甩了一下包包,快步往前走:“你自己回去吧,我回医院。”
“你又不上夜班,去医院干什么,你们科室还有病人愿意让你打针?”米朗大声问道。
米莱不理他,越走越快。
“死丫头。”米朗骂了一句,大步走向他的车。
一辆纯白的跑车缓缓从路边开过,半敞的车窗里,露出了小半皎美的面孔,米朗楞了一下,随即快跟着那辆车跑了几步。
车里的人转过头往外看了看,关上了车窗。
“喂,你停一停!停下!”米朗揉了揉眼睛,撒开腿就追。
白色跑车一下子加了速,往夜色深处驶去。
米朗转身冲向他的车,飞快地倒车,起步,追向白色跑车。
“我不是眼花吧?太像了。”他伸长脖子往前看,现在隐隐可以看到那辆白色跑车夹杂在前面的车流里。
他已经有近三年没有见过那张脸了!
可是那么漂亮的脸,让他喜欢了好多年的脸怎么可能忘得掉呢?
大家都说她死了,当时还立了案,在墓园里查了很久,一点线索也没有。传闻五花八门的,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她是被丢进海里了,还有人说是被人贩子拐到了国外,折磨死了……
前面的车开开停停,像蚂蚁在爬,米朗被堵在后面,一时间又心慌又着急。
“是她吧?这些蠢货会不会开车!”米朗把脑袋伸出车窗,大骂道:“不会开就让开,小心爷爷给你撞到海里去。”
前面的车不甘示弱,当即和他对骂了起来,那人脾气也不好,索性把车停在路中间,下了车和米朗骂。米朗傻眼了,眼睁眼地看着那辆白色跑车消失在前方……
“爷爷,我叫你爷爷行不行?”米朗抹了把汗,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人气这才消了,骂骂咧咧地上了车走了。
米朗回到车上,一路往前找了过去。
……
拳馆后面的小路。
傅陵川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傅总,打爽了?”林晋递上水杯,笑着问道。
傅陵川没接水,他点了根烟,幽黑的眸子半眯了起来,“还行。”
“明天珠宝展,要去吗?”林晋扭头看着他,小声问道:“场馆可是你五年前设计的,没想到海边图书馆成成了现在的t台,您不在滨海这几年,各路猴子上窜下跳,看着真让人恶心。”
“不去。”傅陵川淡然说道。
“行。”林晋点头,扣好安全带,发动了车。
车缓缓驶出小路,车外的光照进了车窗里。傅陵川穿了一身黑衬衣,黑色长裤,整个人透着一股黑暗的气质。眼神也浸着如霜般冷酷的寒意。
“滨海有好几年没有办这种国际珠宝殿了,据说最昂贵的一颗钻石有拳头大小,借来展出一次,费用也想当惊人。”林晋开着车,突然就感叹了一句:“我记得你那一年挑钻式的时候,找那颗粉色钻石也费了好长时间。”
车里面的气氛突然就更冷了。
林晋咬到了舌尖,真恨自己多嘴,非要提以前的事。
“傅总,快三年了,都过去了。”林晋看了看后视镜,小声劝道:“咱们总要往前看。”
“我很有钱,不需要再看钱。”傅陵川淡淡地说道。
林晋又看后视镜,视线落在他额角的一道伤口上,这是晚上比赛时伤到的。打拳是他这几年排解心情的唯一方式,其余的时候,他都在追查那个操纵了他母亲的人。一开始,他以为是樊晴,后来以为是祁风,结果都让他失望,居然全不是。这个人像毒蛇一样,用陆锦眠,狠狠地打击了他。
“到了。”林晋把车停到电梯口,小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