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哪怕知道陆之薇对这个孩子不好,他们也只以为她是没嫁进江家迁怒孩子,谁能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江老爷子想起江厌这些年过的日子,又看了看许时初紧绷着的面色,心里沉沉叹了口气。
算算时间,江砺出国也有将近一个月了,差不多也该回来了吧?
哎~老咯老咯,儿子的家事还是等他回来自己解决吧!
他这把老骨头就不瞎掺和了。
许时初深吸口气,声线冷沉道:“陆家这些年没少欺压他,我作为孩子妈妈,总得给孩子讨个公道回来,让江厌进公司只是第一步。”
江老爷子转头,“你是想打压陆家?”
“嗯,江厌这些年受的苦总不能白受了,罪魁祸首必须付出代价。”许时初盯着水里游动着的鱼儿,声音缓和了几分:“这件事我只跟您一个人说了,您暂时先别告诉别人。”
江老爷子知道她是个有成算的,便点了点头,“行,我连你妈都不会说。”
许时初嗯了一声,“爸,你跟我讲讲江厌的事吧,我想多了解一下这孩子!”
江老爷子有些心疼,许时初不是他女儿,但却是他最疼爱的小辈,年轻那会儿他没少嫉妒老许那家伙,怎么就能有这么一个优秀的闺女。
后来许时初嫁给他儿子,又生了五个优秀的孩子后,他简直乐得合不拢嘴。
现在得知江厌也是初初生的后,他心眼一下就偏了。
越想越觉得他可怜,想起这些年江厌受的委屈,他恨不得直接锤死陆家,把陆之薇那个女人大卸八块!
江老爷子叹了口气,重新拿起鱼竿,一边钓鱼,一边说着:“江厌那孩子啊,小时候刚来江家那会儿,看起来瘦瘦巴巴的,浑身上下没几两肉……”
一直到夕阳西下,湖边吹起了一阵凉风,二人才拎着钓上来的鱼往回走。
老爷子给看着在水桶里扑腾的鱼,心里悲伤的情绪也散了几分,“把景珩和行肆一起叫过来吧,你们今晚都留在老宅吃饭,这里的佣人做鱼可有一手。”
许时初点头:“好。”
想了想,她对老爷子道:“有时间您带江厌去改个名字吧!”
“还叫江晏,不过是河清海晏的晏,也是言笑晏晏的晏。”
江老爷子在嘴里咂摸了几下,“这名字好,就叫江晏。”
.
翌日。
江厌正在吃早饭,突然接到老爷子的电话。
他脑子里鬼使神差地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他刚认的新妈!
她不会真的能说服老爷子吧?
直到一个小时后,江厌出现在江氏大楼,他神色依旧恍恍惚惚。
江老爷子精神矍铄带着他到处转悠,见人就说:“这是我大孙子,今年刚毕业,带来公司见见世面。”
“对,对,我孙子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趁着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得抓紧时间好好培养,这样以后才不会被人欺负。”
“哈哈哈我家景珩确实优秀,但阿厌也不差,两个孩子一个继承许家,一个继承江家,以后在商场上还能互相帮衬着。”
“……”
江厌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一整个上午,他几乎认识了江氏整个高层,听老爷子那话,俨然是把他当成了继承人培养。
可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很不适应。
终于回到办公室,老爷子也累得够呛,他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后,带上老花镜,越看这个孙子越是喜欢。
还别说,跟他儿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真像!
江厌被他看得不自在,感觉哪儿哪儿都别扭,于是他一个没控制住脱口而出:“老爷子,您这是给我摆鸿门宴呢?说吧,到底有什么阴谋!”
江老爷子心口一梗,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瞎说什么呢?我就不能是真心想培养你?”
“呵,您这迟来的培养,简直比夏天的棉袄都多余。”他单手插兜,看起来懒洋洋的,“敢让我来江氏,就不怕您那宝贝儿子还有宝贝孙子跟您闹?”
一提起这个,江老爷子又对他升起了几分愧疚,那慈爱的眼神,让江厌一度以为见鬼了。
他后退半步,满脸疑惑地打量他:“您这是真想让我接班?”
说着,他似乎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就跟养成游戏一样,养废了大不了重开一局嘛,反正您又不止我一个孙子,您该不会是想拿我给江行肆当磨刀石吧!”
他那副震惊中又带着点恍然的神色,让江老爷成功怒了。
“你一天天的瞎想什么呢,不去当编剧都屈才了!”
他一拍桌子,现在是看他哪哪都不顺眼了。
“你就不能站直了?”
江厌慢吞吞地把自己从墙上撕下来,双手插兜,语气依旧漫不经心,“直了,您看,比我的人生规划还直。”
江老爷子:……
“行了,这几天你先跟我在公司熟悉熟悉,到时候我安排你到各个部门去实习攒攒经验,等什么时候你能独当一面了,我就让你正式接管公司。”
江厌一怔,表情也认真了几分,“您直接越过我爸这么安排,不怕他回来跟您闹?”
江老爷子轻呵一声,他生的儿子他最了解,现在知道初初回来了,肯定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他媳妇身上。
尤其他们之间最大的隔阂也被解除,他相信江砺肯定能留住初初。
到时候,他们这几个电灯泡可不就碍眼了?
说不定江砺知道了还巴不得提早退休,让江厌接管公司呢!
第47章 家长会
江老爷子直接一锤定音,“事情就这么定了,至于其他的,你不用管,自会有人给你处理。”
江厌到现在还觉得不可思议,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您态度转变这么大,是不是有人在您耳边说了什么?”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竟然连老爷子都被她蛊惑了。
江老爷子一僵,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臭小子,管那么多做什么,让你接管公司还不开心?”
江厌听到这话也懒得去费那些心思了,他懒洋洋地往沙发上一靠,“开心,我当然开心了。”
只要他足够强大,就有资本去和陆寒白对抗,暖暖姐也不必再被那个老男人惦记。
他只要知道事情都是有利于他的,这就够了。
江老爷子又看了几眼这个大孙子,才道:“今晚下班去老宅吃个饭吧,你奶奶昨晚还说想你了。”
江厌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拒绝。
他奶奶心善,对谁都保留着几分心软,这也是为数不多对他释放过善意的人,所以江厌不想让她伤心。
“好。”
江老爷子想到昨晚儿媳妇儿的话,又道:“你以后是要当江氏总裁的人,名字也改了吧,就叫江晏,海清河晏的晏,也是言笑晏晏的晏。”
江厌一怔,心里某处被触动,可他面上仍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改什么改,我都习惯了这个名字,再改很麻烦。”
江老爷子:“麻烦也得改,以前是顾念陆之薇,现在……”
他卡顿了一下,又继续道:“这个名字寓意不好,你是我江家人,陆家没资格插手你的名字,反正读音都一样,你适应适应就好了。”
江厌垂眸,长长的眼睫垂落,他手指也忍不住蜷了蜷。
是啊,读音一样,可寓意却天差地别。
江晏!
可真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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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肆,你……”
许时初看着手中试卷上那大大的叉,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哈哈…我突然发现我明天有事,你的家长会让你爷爷去吧!”
说真的,许时初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差的成绩。
尤其是数学,竟然才考了28分,这让她很不能理解。
她从小就是别人眼中的天才,每次考试都是接近满分,这点分数连她的零头都不够,江行肆是怎么考出来的?
江行肆委屈巴巴地抱着妈妈胳膊,摇晃着撒娇。
“妈妈~妈妈~我最爱你了,别人妈妈都去开家长会,只有我妈妈不去,别人都嘲笑我没有妈妈,妈妈,你忍心让我孤零零一个人吗?”
这话确实戳到了许时初的心坎上。
那天她和江老爷子聊天的时候,了解了不少他们小时候的事,自然也知道了有人嘲笑他们没有妈妈。
幸亏两个孩子心脏强大,加上有家人在旁安慰,否则许时初真的要心疼死。
她看着试卷,又看了那一副委屈小狗模样的江行肆,视死如归道:“不就是去丢人吗?我去就是了!”
她怎么就没赶上好时候呢!
要是再早回来几年,她就可以去参加团团的家长会,体验一把当年老许说的万众瞩目是是什么感觉了。
江行肆:……妈妈你嫌弃我都嫌弃地这么光明正大了吗?
许时初将那辣眼睛的试卷丢在了一边,开始了每日一问,“这两天有打架吗?”
江行肆立刻乖巧应声:“没有哦!我是妈妈的乖宝宝,从来不打架!”
许时初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真乖。”
“对了,这周末是钱老的生日宴,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吧,沾沾学术大佬的气息,说不定还能让你多提高几分。”
江行肆:“……好。”
这时,他脑子灵光一现,“等等,钱老?是学术界鼎鼎有名的钱老?”
许时初:“对呀,你认识?”
江行肆猛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认识倒是不认识,不过我跟他孙子很熟。”
“嗯?”许时初疑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