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初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她抬眸,眼神像是带了一把小钩子,声音充满诱惑:“老公,你今天这身打扮好眼熟哦!”
许时初拽着他胸前的衣襟,眼底噙着笑意。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穿的就是这一身,多年不见,江先生风采不减当年啊!”
江砺眸色暗了暗。
第一次见面?
不见得吧!
那只是初初以为的第一次而已。
但他没有说破,心里反而升腾起一股隐秘的欣喜。
老婆是说,他跟以前一样好看吗?
这个念头一起,江砺内心瞬间躁动起来,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猛地低下头,想要吻住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嘴,却在唇瓣相触的瞬间停住了。
在这一瞬间的停滞里,许时初突然伸出手,勾住他的衣襟猛地向下一拽,迫使他不得不俯身迁就她的高度。
她如同当年那样,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江砺脑子如同绽放了无数朵烟花,轰然炸开,漫天火树银花如流星垂落,再也没有空闲去思考其他。
就在这时,许时初猛然抽身,她一把将人按在了床上,自己则俯身坐在了他的腰腹间,眼神直勾勾盯着他。
江砺心中暗暗期待。
这一幕,跟他印象里那次一模一样。
说起来,他们虽然有五个儿子,虽然儿子们都已经十八岁了,但他们其实也就这样那样了一次而已。
是的,只有一次。
一次就揣上了五个崽。
江砺想到这里,脸颊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了一丝薄红,整个人都有些羞涩,还怪不好意思的。
不过,他就喜欢被初初强取豪夺。
只有那样,他才能真切感觉到初初很喜欢他,很在乎他。
就在他偷偷窃喜的时候,许时初声音如同魔咒般响在耳畔,“楼下的事还没完呢,说说吧,刚刚为什么会突然对儿子动手!”
她可还没忘记他掐江晏脖子的事。
毕竟正常人哪怕再讨厌一个人,也做不出动不动就掐人脖子的事情吧!
江砺犹如被人兜头泼下一盆凉水,他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没想到老婆开始秋后算账了。
他面色由红转白,结结巴巴,“我,我……”
“你有心理疾病,这段时间你是去看心理医生了?”
虽是疑问,可她的语气却很笃定。
江砺这下是彻底慌了,他浓密的睫毛颤个不停,眼里全是害怕被抛弃的恐慌。
慌乱之下,他一把抓住许时初的胳膊,眼泪都在眼眶里打着转,欲落不落,看着可怜极了。
“是我不对,我不该瞒着你的,我也不该那样对江晏,对不起……”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你别抛弃我,我会控制住的,我不会再发病的,医生说我已经好了,不会随便发病了。”
说着他想要起身去拿手机打电话给心理医生,让他亲自帮他证明。
许时初没想到他的反应竟然这么大,连忙将人按下,“好了,好了,我没嫌弃你。”
她抬手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泪珠,“都这么大人了,还哭。”
江砺死死盯着许时初的眼睛,确定没看到嫌弃厌恶一类的情绪,这才松了口气。
他一把抱住许时初,声音哽咽,语气却凶巴巴的:“你不许抛弃我,我们已经有五个儿子了,抛夫弃子是不好的。”
“嗯,不抛弃。”许时初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不过心理治疗不能落下,你下次去带着阿晏一起,你们父子俩一起去疏导疏导。”
江砺闷闷地应声:“好。”
第72章 你这是见色忘儿
夜色渐深,房间里的温度悄然攀升。
黑暗中传来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二人呼吸紧紧纠缠在一起,很快被一声压抑的低喘吞没。
许时初还残存着最后一丝理智,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嗯那个……,我可不想再怀上孩子了。”
江砺亲吻她脖子的动作一顿,声音低沉又沙哑:“我已经结扎了。”
从陆之薇带着江晏来到江家之后,他就结扎了。
他之前一直不清楚陆之薇到底是怎么怀上他的孩子的,后来找专业医生打听过竟然还有那么恶心的办法,从那之后他就去结扎了,彻底杜绝再冒出一个孩子的可能。
许时初一僵,避开江砺的亲吻,“我不在的时候你找过别的女人?”
江砺立马把她的头掰过来,狠狠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含混不清道:“你就会冤枉我,我分明一直为你守身如玉。”
很快,许时初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两人的身影彻底与黑夜融为一体。
……
天光微亮,江砺一眨不眨地看着怀里的人儿,眼底充斥着浓浓的占有欲,恨不得直接将人揉碎在骨子里。
许时初眼睛动了动,江砺一下子就屏住了呼吸,生怕把怀里人惊醒。
许时初转了个身,抬手下意识要拿手机,可触手所得,竟是一块紧实的腹肌,她微微一惊,立刻睁开了眼。
江砺握住她的手,在她唇上印了一吻,“初初,你醒了?”
原来是江砺啊,想起昨晚二人的疯狂,许时初腰间隐隐泛酸,脸上也情不自禁染上一抹绯红。
江砺见状抬手轻轻在她腰上揉了揉,“这样能舒服点吗?”
许时初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看到江砺眼底的黑眼圈,她抬手戳了戳,“你该不会一夜没睡吧?”
江砺只觉得身上又窜起了一股邪火,直直往那处冲去,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别动,初初。”
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许时初抬手在他腰间拧了一把,“老实点,我今天上午还有一节课,你别逼我对你动手啊!”
听了这话,江砺彻底不敢轻举妄动了,他问:“什么课,我送你去。”
许时初拿起手机看了眼,才早上七点多,她的课在上午三四节,时间完全来得及。
她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回答他:“我现在被调到海城大学任职,平时搞搞研究,顺便再带几节课。”
江砺一点都不意外,毕竟初初这么优秀,到哪里都是抢着要的。
他的关注点在“大学”两个字上。
初初平时在大学里上班,见到的也都是年轻有活力的大学生。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初初说他跟以前一样好看,可他到底已经上了上了年纪,比不得那些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
初初会不会一时没把持住,被其他更年轻的小妖精勾走了?
许时初才不知道他的胡思乱想,她起身套上衣服便去浴室洗漱了。
见状,江砺也顾不得其他,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等他们下楼的时候,许景珩和江行肆已经坐在餐桌旁了。
江行肆屁股就跟安装了弹簧似的,一见到他们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碎星子,三两步蹦跶到爸妈中间,脑袋在二人肩膀上蹭来蹭去。
“一觉醒来看到爸爸妈妈的感觉真好,我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小孩!”
刚想拎着儿子衣领将他揪出去的江砺听到这话手僵在了半空,转而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拍,声音都温柔了好几个度。
“嗯,以后都会的。”
许景珩视线同样在爸妈身上游移一圈,见到妈妈嘴角带笑他才放下心来,“爸,妈,早上好。”
说着,他起身替妈妈拉开座椅,“妈妈,你坐这里。”
江砺瞅了一眼这小子,不动声色将初初身边的椅子拉开,坚决要和老婆坐一起。
许景珩沉默片刻,立刻占领妈妈另一边的位置。
于是,在江行肆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他的位置被人抢了。
他抬眼瞅了一圈,发现这里没一个是他惹得起的,于是他极有眼色地坐在了妈妈对面。
江砺将一只精致的白瓷碗轻轻推到许时初面前,动作熟稔又温柔,“老婆,这个燕窝粥温度刚刚好,你趁热喝。”
他又在她盘子里夹了一只虾饺,“这个也好吃,我记得你怀孕的时候最喜欢吃我做的饭,等晚上回来我亲自给你做。”
许时初看他恨不得直接端起碗喂到她嘴边的模样,闭了闭眼。
“儿子还在呢,你注意着点。”
江砺才不在乎儿子的看法,可他也实在不敢惹老婆生气,只能闷闷地转过身。
“说起来他们也都成年了,可以搬出去住了。”
越想他眼睛越亮,真是佩服脑子这么灵光的自己。
许时初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脚,“瞎说什么呢!”
江行肆一听这话,立马把勺子一扔,开始哇哇大叫起来,“爸,你这是见色忘儿,上个月还说我是你最贴心的小宝贝,出趟国回来我就多余了呗!”
他摇头晃脑地冲江砺做了个鬼脸,“我不,我就要粘着妈妈,我还要粘着爸爸,我要做你们中间最亮的那颗灯泡。”
江砺抬头瞪了他一眼,“你都高三了,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别老缠着妈妈。”
一提到学习江行肆就蔫了,他吸了吸鼻子,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声音都变得软糯糯的。
“爸爸,学习好难啊!我不想学习了,我就想回家做个米虫,你看我都累瘦了,脸都尖了,你摸摸。”
说着他还把脸往前凑了凑,一副等捏捏的小模样。
江砺平时最见不得这个小儿子受委屈,看他这样还真抬手在他脸颊上捏了捏,声音都带着几分愉悦:“胡说,哪里瘦了,分明还是肉嘟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