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挥金如土的日子真是太让人着迷了。
一想到还有半年就要结束,她还真有点舍不得。
「对了。」于妍忽然开口,「你箱子拿错了避孕药在里面吗?」
正美着的白依璇猛然顿住。
她立即坐直身子,睁大眼睛看着于妍。
于妍指着她,「你完了。」
白依璇崩溃地抓着头发,「怎么办啊,这两天是我排卵期!按照昨晚上的架势,很有可能会怀孕啊!」
于妍嫌弃地瞥着她,「没有避孕药你也敢这么折腾。」
白依璇绝望地趴在桌子上,「当时的情况我也想不了那么多嘛。」
「还没过24小时吧?」
「没呢。」
「那走吧,船上有医疗室,直接现买。」
医疗室在一楼,人不算多,随便排排队就取到了药。
坐在长椅上,白依璇拿出药就着水喝了下去,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是放了下去。
「白姐姐你生病了吗?」
「啊!」
白依璇吓了一大跳,猛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手里的药也掉在了地上。
她刚想要去捡,祝念却先她一步捡了起来。
白依璇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旁边的于妍也是一脸紧张。
两人都祈祷祝念不认识这个药。
「这不是避孕药吗?」
祈祷失败。
白依璇保持着冷静,走上前把药拿了过来,环视一周在确认没有江鸣邱的影子后拉着祝念坐在了椅子上。
「念念,你听我说,我吃这个药是因为……」
「因为你不想怀孕,我懂你。」祝念笑着说。
白依璇摆摆手,「不,我没有不想怀孕,我只是……」
「哎哟白姐姐你别编了,我都看出来了。」祝念拉着白依璇的手。
听到这话,白依璇的脸色一点点严肃起来,连声音都带上警惕,「你看出来,什么了?」
「看出来你其实一点都不喜欢丞总,对不对?」
白依璇愣了一下,「我……」
「从一开始我就发现了。」祝念拉着她坐下,「你和我一样,都是因为商业联姻才结的婚,没有感情肯定就不想怀孕把自己套牢一辈子啊!」
白依璇看着她,张了张口后道:「没错,就是这样。」
「你放心吧,我会为你保守秘密的,毕竟大家都是女人,要互相理解嘛。」祝念点点头。
白依璇快感动哭了,但是很快她意识到有些不对,「你刚才说什么,你对江总没有感情?」
祝念顿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是啊,我一点也不想结婚,我当初是准备出国学艺术的。」
白依璇有些吃惊,「可是你明明,很黏着江总啊。」
「我故意的。」祝念没什么表情,「那个时候如果他说出不肯娶我,我爸肯定不会勉强,可他偏偏答应了,既然他不让我好过,那我也不让他好过。」
信息量太大,白依璇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之前丞砚和她说过,江鸣邱婚后被祝念管得很严,以至于他极其苦恼。
白依璇以为祝念是太在乎江鸣邱才会这么做,现在看来她完完全全是为了折磨江鸣邱啊。
忽然间,白依璇觉得祝念变得格外有意思起来。
旁边的于妍应该也是同样的感触,她坐在祝念旁边,「那你准备跟江鸣邱这么纠缠一辈子吗?」
「才不要呢。」祝念哼了一声,「我现在在攒钱,最多半年我的钱就攒够了,到时候直接离家出走,去追求我的艺术梦。」
此时此刻白依璇只觉得相见恨晚,恨不得拉着祝念畅聊一个晚上。
但是时机还不够,她不能袒露自己的身份,唯一能做的就是搂紧祝念的肩膀给予她赞许。
祝念开口道:「你们绝对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
白依璇点点头,「你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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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几人一见如故,二话没说相约去喝了下午茶。
游轮上可玩的项目如数家珍,地下两层,地上三层,庞大的面积坐落了无数个隐秘的,大胆的项目。
祝念提出要三个人一起选下午去玩的项目,白依璇和于妍便拿出手机开始查看起来。
刚打开手机,白依璇就发现上面有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全是丞砚打来的。
她眉心皱了起来。
谁把她手机静音了?
跟于妍她们俩说了一声后,白依璇拿着手机起身去给丞砚回了电话。
丞砚接得很快,且声音听起来十分不悦,「你在做什么?」
白依璇解释着,「我和于妍她们一起喝下午茶呢。」
「喝下午茶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我也不知道你给我打电话了,我的手机被静音了……」
丞砚那边沉默了一会,出乎意料地没有继续追究,他淡声道:「你现在过来曲甫宴,找到茉莉厅,我在那里等你。」
听到这么仔细的地址,白依璇没忍住问了一句,「是有什么事吗?」
丞砚语气明显沉了下来,带了些无奈,「碰上舅舅了,你过来陪着,我一个人招架不住。」
听到丞砚被舅舅给抓住了,白依璇激动地差点喊出来,还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说了句好挂了电话。
丞砚舅舅!威名赫赫的棠大将军棠寅!比他年轻的没他军衔高,比他军衔高的没他年轻,可谓是京州不可多得的一位军事将才,故被称为棠大将军。
在嫁给丞砚这一年多里,白依璇没见过丞砚在任何人面前示过弱,除了这位脾气暴躁,说一不二的舅舅。
所以只要舅舅在,丞砚就没好果子吃,白依璇也能趁机看戏,算是她婚姻生活中为数不多的乐趣。
如此好事她岂能错过,跟于妍和祝念交待一句后便匆匆去找了丞砚。
——
包间里气氛格外严肃,偌大的餐桌只落座了三个人。
丞砚双手交叉放置在桌上,坐姿笔挺,身形端正,「舅舅,舅妈,你们来了也该和我说一声,我做晚辈的应该好好招待你们才是。」
抽着烟的棠寅瞅了他一眼,毫不客气道:「跟我假客套什么,用得着你招待啊,一天天不办点实事就讲究那点人情世故,真是被你爹给教废了。」
丞砚张了张口,最后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
舅舅一向看不惯他,哪怕他做到尽善尽美也能挑出来毛病。
对此,他格外理解。
毕竟,当初舅舅就看不上父亲,恨屋及乌罢了。
「行了你。」舅妈许清仪推了棠寅一下,啧声开口,「人家孩子也是一片好意,你别整天跟吃枪药似的。」
拽了拽自己的袖子,棠寅瞥了丞砚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倒没有真的继续为难,只是粗声粗气道:「你媳妇儿呢?」
丞砚道:「在和朋友喝下午茶,马上就过来。」
棠寅把烟朝烟灰缸里按了按,然后朝椅背上一靠,看着丞砚开口,「你娶的这个媳妇是真不错,性格好,家世好,教养好,我诚心说了,我真喜欢。」
丞砚应和地点着头,给他添茶。
对,您除了姓丞的其他谁都喜欢。
「反倒是你,性子全随你爹了,没遗传你妈半点好,从头到尾哪哪我都挑不出好来,能找着这么个媳妇,都算你烧高香知不知道。」
「您说的是,娶到依璇是我的福气。」丞砚继续顺着他的话说。
这时候门被人敲响,包厢里的人都看了过去。
在看到白依璇推门进来的时候,丞砚僵硬的肩颈终于有了如释重负的感觉。
终于来了,不论白依璇私底下为人如何,但是她对于表面的体面一直做得很好,足以帮助他一起应付舅舅。
起身为白依璇拉开椅子,就在丞砚站在白依璇身后为她把椅子推进去的时候,棠寅皱眉开了口。
「璇璇你这是穿的什么衣服?」
丞砚这才反应过来白依璇今天的穿着比起从前显得不那么妥帖。
就在他准备开口解释的时候,白依璇率先开了口。
她坐在位置上,脸上的表情委屈又不安,声音更是柔软的不像话。
「舅舅,这身衣服是我问朋友借的,不是我自己的衣服。」
棠寅的眉毛当即拧了起来,「问朋友借衣服,你自己的衣服呢?」
丞砚迟疑一秒钟,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刚准备开口却晚了一步。
「舅舅,我,我没有衣服……」
丞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