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依璇没有说话。
车子被启动,平稳地行驶了出去,丞砚握着方向盘,轻声道:「没关系,我们的日子还很长,足够我们了解彼此了。」
这下,白依璇更不敢吭声了。
回到家,丞砚把车停稳,然后下了车把白依璇从副驾上面抱了下来。
朝屋里走去的路上,丞砚的目光由冰冷变得坚毅,最后化作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他可以看出白依璇对谢晋没有任何想法,但不能保证谢晋不会再做出更加下作的事情。
为了维持他稳定的婚姻,他必须要出手把谢晋这个不稳定因素铲除,否则,后患无穷。
起初,他的确动了歪心思,但经白依璇今天那套理论的点醒,他才明白自己险些因为冲动走上歪路。
所以他临时改了主意,决定用温和的手段处理掉谢晋,这样既不会夜长梦多,也不会影响他在白依璇心中的形象。
思量一番,丞砚有了决断。
前些年他在海南建造了一个旅游度假区,拉动了不少消费,当地的领导多次想找到他致谢,不如就安排谢晋去那里吧。
离得远,放心。
由于白依璇行动不便,所以在一楼单给她收拾出了一间房临时过渡,这些天来两人一直默契地分房睡,一是搬来搬去很麻烦,二是白依璇伤了腿,睡在一起难免磕碰,不安全。
把白依璇放在床上,丞砚把靠枕整理成一个舒服的位置才慢慢扶着白依璇靠上去。
又掖了掖被角后,丞砚才坐在了床边,他没忍住伸手理了理白依璇额前有些凌乱的发丝。
白依璇则是掀起眼睛怯懦又有些羞怯地看着他。
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丞砚心中忽然软了一下,视线也逐渐变得热络起来,没忍住放下双手压在白依璇身体两侧,不由自主地缓缓向前靠近。
白依璇没有躲闪,视线在他的唇和眼睛上流连着,眼里带着期待。
仔细想来,自从白依璇伤了腿,两人已经有些日子没亲近了,别说做爱,甚至连牵手拥抱都几乎没有。
丞砚心头微动,以白依璇好色的本性,压抑了这么久一定很想,那他也不好拒绝,暂且满足她一下。
看着近在咫尺的双唇,丞砚的呼吸略微有些粗重,闭上双眼就势吻了上去。
没等两人亲上,手机铃声忽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打断了两人的动作。
丞砚皱起眉毛侧过头看去,响着地手机正是白依璇的,而手机上显示的电话号码,丞砚几乎可以背出来了。
是谢晋打来的。
他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白依璇也看了一眼,瞬间被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拿手机。
「你敢接试试。」丞砚凉声道。
白依璇拿着手机,弱弱地开口,「我,我关机。」
丞砚脸色稍霁。
白依璇当即挂断了电话把手机关机扔到了一边。
方才的旖旎气氛全部被这通电话打散,丞砚身体里的火还没有消下去,又不好再继续做,不上不下弄得他心口憋气。
抓起扔在床边的外套,他拧着眉毛准备起身回主卧洗个冷水澡冷静冷静,却在起身的瞬间被白依璇拉住了手。
他转头看去,白依璇双手拉住他,仰着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老公,你要走了吗?」
【不要啊啊啊啊啊!谢晋你个狗玩意打什么电话啊,好不容易能跟丞砚亲近亲近,全都被毁了!】
「我不走。」
他扯了扯领带,动手解开了两颗纽扣,但没什么作用,身上的热意没有丝毫减退。
「老公,你热不热?」白依璇视线有意无意地扫着他的领口,「需要我帮你把衣服脱掉吗?」
丞砚动作停了下来,然后慢慢把手放下,看着白依璇泛红的两颊和蠢蠢欲动的双手,他实在不好拒绝,便开口道:「来吧。」
话音落下,白依璇抬头看他一眼,然后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开始解他衬衫的纽扣,动作熟练也迅速,几秒钟的时间,衬衫纽扣就被全部解开,衣襟大敞。
【我!艹!这么久不见想死我了,快让我摸摸,快让我摸摸!】
【该死的丞砚谁让你把身材练得这么好了,害得我每天牵肠挂肚,馋得要死!】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扑倒我啊,虽然我的右腿不能动,但是动作小一点是撑得住的,别矜持了,快点来吧宝贝!】
热烈而大胆的心声让丞砚身上愈发滚烫,他索性把衬衫褪下扔在了地上,扶着白依璇的肩膀将人按在了床上。
低头用视线描募着白依璇的双唇,丞砚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上去,从浅吻一点点变向纵深,两人唇舌交际的那一刻彼此都感受到了对方的渴望。
丞砚专心吻着,手下流利地解开白依璇的衣裙,然后从裙摆下面向上一推,大手追进去肆意揉捏着。
很快,白依璇的呼吸就变了调,嗓子里溢出难以抑制的甜腻喘息,她控制不住地伸出手去触碰丞砚的腰带,却被丞砚动手拦住了。
白依璇睁开迷离的双眼,有些不解地看着丞砚。
丞砚低头在她眼睛和鼻子上亲了一下,「你受伤了,这次只帮你解决,我不做。」
白依璇有些情动,「我,我可以用手,实在不行,嘴……」
「不用。」丞砚低头含上她的唇,边吻边说,「今天你只管享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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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的确很享受。
依璇振奋,几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浴室门被打开,白依璇立刻转过头看去。
丞砚围着浴巾走出来,肩宽腰窄,贲张的肌肉上点缀着水珠,两条人鱼线顺着劲瘦的腰身滑入浴巾之中,让人浮想联翩。
他擦着头发,身上还带着刚洗完冷水澡的凉气,转头看了白依璇一眼后淡淡开口,「饿不饿,要安排阿姨做晚饭吗?」
白依璇这才从男色中抽身出来,摇了摇头说,「我不饿。」
把毛巾整齐放置在洗手池旁,丞砚对着镜子检查下颌处的胡茬,然后随手拿起剃须套装,背对着白依璇开口,「如果不饿的话就休息一会,我要去一趟公司,晚上不回来吃饭。」
白依璇连忙点头,「好的。」
将剃须沫涂抹在下颌处,丞砚隔着镜子与白依璇对视,「你爸妈听说你受伤的事情了吗?怎么不来看看你。」
白依璇先是一顿,然后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他们忙着呢,最近分公司罢工潮闹得挺大的,没时间管我。」
丞砚皱眉拿起剃须刀,「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不用不用。」白依璇摆手拒绝,「哪能麻烦你,我爸妈能解决。」
拿着剃须刀转身,丞砚倚着洗手池静静看着白依璇,「你爸妈也是我的爸妈,这不叫麻烦,叫做本分,家里出事了怎么不和我说,不能尽到女婿该有的责任我会觉得很自责。」
白依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白家最近确实出了点事,但是公司内部的知情她不是很了解,只知道由于管理不善导致现金流遭遇堵截,一个分公司已经拖欠了三个月的工资,所以导致不少员工集体罢工。
事实上这件事老妈一早就给过她消息,暗示她管丞砚要钱,但是白依璇一直没当回事。
一是家里的公司和她无关,再大的家业最后也落不到她身上。
二是她不想因为家里的事情跟丞砚要钱,两人最近相处得还算平和,日子刚刚有些起色就跟丞砚要钱,显得目的性太强,容易被丞砚轻视,导致后续的生活又回到原轨。
纠结了一会,白依璇还是没有开口提钱的事,她摇了摇头,「真的没事,如果事态已经严重到需要你出手,我还能这么自在吗?」
安静注视了白依璇一会,丞砚没有多说什么,冷淡嗯了一声转过了身。
回到公司里,桌面上已经摆放好了需要签署的各项文件,丞砚拧开钢笔,抽出一份文件打开。
签署了几份之后他拿着文件停下了动作,目光不在文件上面,看起来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一旁整理书架的常箐注意到了,随即斟酌着开口,「丞总,是文件出了什么问题吗?」
丞砚动手合上了文件摇了摇头递给常箐,安静了一会后又忽然开口,「夫人和她的父母关系是不是不太好?」
接过文件放置在一旁,常箐思考了一下,然后摇摇头,「应该不会,夫人是白家唯一的女儿,是父母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关系不会不好。」
丞砚也是这么想的。
但很多时候他又察觉出了些不对劲。
首先是白依璇的生活费尽数上交这件事,他十分不解,这完全不像是一对宠爱女儿的父母会做出的事情。
其次就是白依璇的态度,不论是表面还是心里,她对父母几乎一字不提,就仿佛是陌生人一般,没有半分情意。
最后也就是刚刚不久,家里公司出了问题,哪怕只是一些不痛不痒的波澜,白依璇的态度也不该这么冷淡。
种种迹象表明,事实或许并不是他表面上看到的那般风平浪静,背后极有可能隐藏着他所不了解的真相。
拧上钢笔,丞砚转过头看向常箐,「你这段时间多盯着点白家,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告知我。」
常箐颔首点头,「明白。」
处理完工作,丞砚没有回家,而是驱车去往了老宅。
父亲临时通知他回家,说有事情要说,丞砚不敢耽搁,当即便只身回了老宅。
到了老宅后,丞砚随手脱下外套递给门口的管家严叔,然后和他打了声招呼,「严叔晚上好,我爸呢?」
「书房呢。」严叔是从小看着丞砚长大的,对待丞砚永远是慈爱的态度,但是这次却罕见地有些严肃,「快去,别让你爸等急了。」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丞砚颔首嗯了一声,然后上楼去了书房。
轻轻敲了一下书房门,听到里面传出一声进,丞砚这才打开门走了进去。
刚进门,他就注意到了书房里遍地狼藉,不但书架上的书全被砸落在地,连盆栽和花瓶也尽数倒落,一向喜好整洁的父亲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他眉毛皱起,悄无声息地关上了书房门。
此时,丞屿行坐在窗旁的躺椅上,脸上的神情带着乏累与无奈,随手抬了一下,「找地方坐。」
丞砚小心翼翼地越过地上的瓦片与土壤,坐在了父亲的旁边,有些不解道:「爸,这是怎么了?」
丞屿行重重叹了口气,「你妈弄的。」
丞砚沉默了一下,然后转头多看了他一眼,「你惹我妈生气了?」
丞屿行伸手捏着太阳穴,闭着眼睛开口,「嗯。」
「因为什么?」丞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