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劝不了白依璇,于妍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没事,你拿钱就直接梭哈吧,大不了破产了来找我,姐妹虽没几个钱,管你吃饱还是没问题的。」
「呜呜呜好感动,你就是我最坚实的后盾,以后不论贫穷还是富贵,我都不离开你。」
「滚滚滚别跟我肉麻,挂了,我忙着呢!」
电话被挂断后,白依璇没忍住笑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扔在一边,继续翻看电脑上的网页,反复欣赏着自己作品。
怎么就那么灵动,怎么就那么漂亮,她怎么就那么有天赋!
更何况她还因为没钱读艺术学院自己走的野路子,不然她都不敢想自己拥有如此强悍的天赋再被顶级家族托举那将会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果然啊,命运实在是太公平了。
不等她自我陶醉结束,扔在一旁的手机又响了起来,白依璇伸手把手机摸过来,随便看了一眼,注意到是丞砚打来的电话时才正了正脸色。
接通电话,她把语气放到极其温柔,「老公,怎么了?」
「最近祝念有没有联系过你?」
听到丞砚忽然提到祝念,白依璇没有丝毫的意外,因为就在不久前,祝念提前攒够了钱,哄骗江鸣邱离了婚远走高飞了。
但是她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回答道:「没有啊,是念念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丞砚没有多说什么,「你不知道就算了,好好休息吧。」
「嗯。」
白依璇应了一声,等着丞砚把电话挂断了。
看着手机,白依璇没忍住感叹着,祝念看起来柔柔弱弱,办事还真是一点不含糊。
说走就走,一点情面不留。
什么爸妈,什么老公,全都不要了。
当初祝念一心想进娱乐圈当歌手,但一向严谨规整的祝家怎么可能会允许,不仅掐断了她的音乐梦还强迫她在自己嗓音条件最好的时候嫁了人。
转眼过去快三年,和江鸣邱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她竟然没有动摇过一分,始终不渝地坚定着自己的目标。
这股志气让白依璇无比钦佩,并且由衷地希望祝念越来越好。
——
「砚哥,嫂子怎么说?」
看到丞砚挂了电话,江鸣邱第一时间出口询问。
抬眼看了江鸣邱一眼,丞砚把手机放在一旁,轻叹道:「她也不清楚。」
江鸣邱怔了一下,然后颤抖着眉心收回视线,他攥着拳心,指尖都有些泛白,「她爸妈找不到,我也找不到,这怎么可能呢,一个大活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了呢?」
坐在对面的唐隽目光有些复杂,半晌才开口,「你怎么想的,能答应跟她离婚?」
「我哪知道她离了婚真会走!」江鸣邱眼睛有些赤红,「她,她被我宠得根本不能自理,我以为,我以为她只是跟我置气,离了婚最多三天就得回来找我……」
丞砚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温声道:「那她走的时候带了什么东西?」
江鸣邱摇了摇头,「没带多少,就从我这里骗走了八百多万,其他什么都没拿。」
说着,他情绪激动起来,「就八百多万够干什么的,她那么娇弱的一个人,手里只有八百多万,日子怎么过?」
唐隽开口道:「那就查一下她的银行卡流水。」
江鸣邱把脸埋在掌心里,声音闷闷出来,「没用,她不是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的卡,我根本查不到。」
给江鸣邱倒了一杯水,丞砚掰过他的手放在他手里,「那你弄清楚她到底是因为什么离开的吗?」
握着水杯,江鸣邱目光有些闪烁,「我不知道啊,我对她的好你们有目共睹,自从跟她结婚以来,我洁身自好,我忍气吞声,我他妈就差给她当孙子了,她还有哪点不满意!」
「或许。」丞砚开口,「你给她的好并不是她想要的。」
闻言,江鸣邱顿了一下,扭头看向丞砚,「你什么意思?」
注视着他的眼睛,丞砚不疾不徐道:「如果你对她的好真正打动了她,我相信她不会走得这么干脆,与其将过错都推卸在祝念身上,我觉得你的自省很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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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啪!」的一声,手里的水杯瞬间被江鸣邱一把砸在了地上,玻璃渣四溅,惊得唐隽脸色突变。
「丞砚你少他妈在那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连日来的担忧与无措已经快把江鸣邱的理智焚烧殆尽,他紧绷的心弦在丞砚说出那些话后彻底崩断,丝毫不顾及情面开口。
「我对她的好不是她想要的,那她想要什么,想要天上的星星我还得去给她摘是吧!」
唐隽连忙上前想拉住江鸣邱,却被他一把甩开。
面对情绪不稳定的江鸣邱,丞砚明白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便沉默着没吭声。
江鸣邱却已经收不住脾气,怼着丞砚开口,「你说话啊!老子错哪了?要是你真看出我做错了为什么不早说,现在当什么马后炮!」
丞砚沉下一口气,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太好看。
夹在中间的唐隽只好一边拦着江鸣邱一边开口劝和着,「鸣邱行了,说没完了是吧!砚哥你也别在意,他气急眼说浑话呢。」
「丞砚!你不要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江鸣邱在唐隽的约束下挣扎着,「我就不信有一天你老婆把你扔了不要了,你还能在那安然自若当个没事人!」
「你胡说什么呢!」唐隽怒喝他一声。
丞砚终于抬起眼睛看向他,目光十分冷淡,语气更是毫不留情,「我的婚姻很幸福,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反倒是你,回去冷静冷静再考虑一下我今天说的话。」
江鸣邱怒火更起,但来不及发作就被唐隽和常箐一起拉拽着带离了办公室。
所有的狼藉和纷闹归为平静,丞砚有些疲累地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同江鸣邱从小一起长大,对他的脾性最熟悉不过,自然清楚他是个嘴硬心软且一往情深的人。
明明是自己对祝念一见钟情,还非要说是母亲的一手安排,明明是喜欢祝念喜欢得恨不得把人宠到天上去,非要说自己是被逼无奈。
他顾及江鸣邱的面子没有选择戳穿他,到头来竟然被江鸣邱当成了婚姻破裂的帮凶。
丞砚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
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了。
丞砚走到玄关换鞋,在拉开鞋柜时看到里面摆放整齐的拖鞋,有他的,也有白依璇的。
看着这一幕他忍不住回想起江鸣邱临走前说的那些话。
如果白依璇也和祝念一样一走了之,鞋柜里不再出现白依璇粉色的拖鞋,主卧里不再出现白依璇净白的纱裙,耳边不再出现白依璇放荡大胆的话语。
他会怎么做?
还没等他想好自己会如何处理,方才的那些设想就像是一张大手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的呼吸都有些不畅。
摇了摇头让头脑清醒了些,丞砚拿过拖鞋换下,然后动身朝着主卧走去。
最近白依璇的脚上好转了很多,已经可以自如上下楼,便搬回了主卧。
想着白依璇在卧室里等着他,丞砚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
风尘仆仆推开房间门,丞砚手里拎着西服外套,深吸了一口气。
床上的白依璇对着他甜甜一笑,「老公你回来了。」
丞砚紧绷移位的心脏在这一刻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在看到江鸣邱婚姻破裂的撕心裂肺后,他才清楚自己现在的生活有多么的幸福和来之不易。
走进衣帽间把衣服换下后,丞砚默不作声地下了楼,他的目标很明确,一路走进了厨房。
从冰箱里取出早上刚买的新鲜水果,他拿了些草莓,蓝莓去到龙头下面进行清洗,然后想到天气热了容易上火,又削了一个梨切块。
把果盘准备好后,丞砚拿了两把水果叉放进去,动身回了主卧。
经过江鸣邱的教训,他也学到了很多。
由于出身尊贵,丞砚几乎从来不需要自己动手做些什么,任何事情都已经习惯了旁人为他置办好,以至于同白依璇结婚后他也保留着这一恶习,让白依璇前前后后地照顾他。
但是夫妻之间本就是互相照顾互相帮扶的,如果继续纵容自己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他也会走上江鸣邱的老路。
那么他就从源头进行扼杀。
首先第一步,就是要有服务意识。
现在是切果盘,后面可以学着做饭,日久天长,白依璇会知道他的好。
再次推开主卧的门,丞砚端着果盘走进去。
正躺着看书的白依璇看到后立刻坐正了,「老公你要吃水果和我说啊,没必要自己动手。」
轻轻把果盘放在床边,丞砚温声道:「这是给你切的。」
白依璇愣了一下,「什么?」
丞砚从床头的柜子上拿过药油,然后掀开被子,把白依璇受伤的脚放在腿上,「上药有点疼,你吃些水果可以转移注意力。」
白依璇下意识动了动脚,却被丞砚用手按住了,「别乱动,这个姿势不安全。」
白依璇安静了下来。
丞砚拧开药油倒在手上,用掌心搓热以后敷在白依璇受伤的脚踝上面。
期间,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白依璇的表情。
有些呆滞,有些怔愣,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丞砚会心地笑了一下。
这就感动了?
【不是丞砚今天发什么疯,忽然对我这么好,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不行不行,老公静悄悄,必定在作妖,这水果我不能吃。】
【没准前一秒吃了,下一秒就晕倒,醒来被扔进小海岛,丞砚成功杀妻骗保。】
丞砚:「……」
集团旗下有保险公司,杀妻骗保,左口袋钱流进右口袋吗?
白依璇想事情能不能动动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