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依璇朝他眨巴眨巴眼。
丞砚挑起眉毛。
他夸得还不够吗?
白依璇又朝着放在壁炉上的展示盒示意了几眼。
这下丞砚懂了。
白依璇这是要他认真安置这幅画。
那还不简单。
把画平铺在桌面上,丞砚动身走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鎏金画框,上面每个角都镶嵌了一颗蓝宝石,看起来极其重工奢华。
白依璇哇了一声,「好漂亮的画框。」
丞砚一边把画放进去一边说,「嗯,妈买的,风格都比较浮夸,好像是纯金的。」
白依璇:「?」
纯金的相框你就放张画!
跟你们有钱人真是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好了。」丞砚拿在手里反复看了看,十分满意地点点头,「很合适。」
白依璇呵呵了一声。
纯金的相框放什么都合适。
丞砚拿着相框和白依璇一样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最后选择把画放在婚纱照旁边。
当时拍婚纱照只用了三天,他工作很忙,关于婚礼的流程一切从简,拍婚纱照的那三天还是每天挤出两个小时出来拍的。
或许是时间太赶,也或许是那时候两人都没用心,这张婚纱照拍得很敷衍,除了华丽的礼服堆叠出来的虚幻浪漫,一切都显得无比空洞。
但是那幅画放在旁边后,温情瞬间弥漫开来,暖色调的氛围萦绕在了四周,让原本死气沉沉的婚纱照变得饱满充实。
丞砚没忍住弯了弯唇角。
到了晚上,刚准备洗澡休息的丞砚接到了唐隽的电话,他原本不打算理,但是唐隽很坚持,他便拿起了手机。
「砚哥,快出来,鸣儿回国了。」
闻言,丞砚顿了一下,然后询问道:「只有他自己回来?」
「是啊。」唐隽叹了口气,「他情绪不太好,你还是来一趟吧,我自己一个人劝太累了。」
停下松领带的手,丞砚深思熟虑一番后还是决定去一趟。
毕竟是多年的兄弟。
与此同时,白依璇拉开浴室门,身上裹着浴巾,「老公,热水给你放好了,现在洗吗?」
看到她,丞砚心中微动,但还是拒绝了,「我现在得出去一趟。」
白依璇眉毛皱了一下,又恢复了,「出什么事了吗?」
「鸣邱回国了,据说心情不太好,我去看看。」
听到这话,白依璇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点了点头,「那你早去早回。」
丞砚嗯了一声,拿过了衣架上的西服外套离开了。
赶到江鸣邱家的时候,屋里的场景没有像丞砚想象的那般杂乱,他已经做好了闻到一屋子酒味的准备,在进门的时候发现桌上只有寥寥两瓶葡萄酒。
见到他来了,唐隽招呼了一下,「砚哥过来坐。」
江鸣邱也对他点头示意了一下。
看着江鸣邱有所好转但依然不太晴朗的脸色,丞砚没有多说什么,动身走了过去。
坐在江鸣邱旁边的扶手椅上,丞砚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面,对着他问了一句,「情况怎么样?」
江鸣邱摇了摇头,「不太好,那边有个假洋鬼子教授一直缠着念念,偏偏念念还真乐意搭理他,我一生气搞了点小动作把人处理了。」
「念念居然为了他跟我翻脸,还让我滚回国,我喜欢她啊,怎么见得了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这么做有什么错!」
唐隽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处理事情太浮躁,一下子就把你从受害者的位置变成了加害者,你说祝念能不生气吗?」
江鸣邱有些不服气,刚想反驳,又想到着唐隽孤家寡人根本不懂他,于是便转过头冲着丞砚开口。
「砚哥,你来说,换做是你,如果一直有个男的纠缠嫂子,你会怎么做?」
被问到了自己身上,丞砚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目光垂了下去,静静地看着手腕上的手链,看了一会后抬起头开口。
「我不会让她身边有其他男人。」
江鸣邱啧了一声,「注意审题好吗,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丞砚语气波澜不惊,脸色更是出奇得冷静,「我不会允许这种如果存在。」
江鸣邱没话说了,他没忍住多看了丞砚一眼,「那你觉得我做的有问题吗?」
「当然有。」丞砚不疾不徐地对上他的视线,「你为什么要回国,明知道国外有人觊觎祝念你怎么还能放任她一个人待在那里。」
「你该做的不是跟她争吵,而是服软,示弱,把姿态放低,减弱她的防御后无孔不入地侵入她的生活,让她离不开你,让她没你活不下去,把她牢牢守在身边。」
此话一出,不光江鸣邱,连唐隽都安静了下来。
偌大的别墅里陷入诡异的空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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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砚,砚哥,你怎么会这么想?」
这一番占有欲极强且有规划有条理的发言让江鸣邱忍不住发出惊叹。
触及两人都略带错愕的眼神,丞砚目光闪烁了一下,然后偏过头故作自然地开口,「我只是给你提个建议,听不听随你。」
江鸣邱还想再说些什么,一旁的唐隽似乎看出来了些许的端倪,于是立刻伸手拦住了即将开口的江鸣邱,笑着转移了话题。
「我觉得砚哥出的这个主意不错,你回头可以试试。」
江鸣邱看着他,「可你不觉得……」
「行了,你多喝点酒吧你。」唐隽强行给他灌酒让他闭了嘴。
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们两个一眼,丞砚又淡淡地收回了视线。
他承认自己刚才有些失言。
但是他的想法无有不可。
爱上一个人就是会变得自私,偏执,不择手段,以至于做出一系列不可理喻的丑事。
这无可厚非。
只要能留住爱人,哪怕丑态百出又能如何,总要比徒伤悲要强上百倍。
他只言尽于此,至于江鸣邱听或者不听,他不甚关心。
——
辗转过了几天,白依璇的公司在拿下乐园的项目后订单量激增,她几乎是忙得脚不沾地,倘若不是丞砚每天去公司底下无声催促,两人恐怕连面都见不了几次。
看了眼墙上的钟表,距离下班还有三个多小时,丞砚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匆匆把工作做完准备去接白依璇。
因为就在刚才,白依璇发了消息,告知他晚点过去,今天真得忙不过来了。
丞砚忽然间有些后悔让白依璇开公司,如果没有公司的话,白依璇一定可以每天陪在他身边,根本不存在聚少离多的情况。
但是白依璇对这份工作的热情和喜爱又硬生生掐灭了他的这点苗头。
想到这里,丞砚的目光变得有些幽深,带着怨念。
白依璇为什么要爱工作胜过爱他。
白依璇为什么不能把所有的时间都留给他。
白依璇为什么把他变得非他不可的时候又不陪他。
这些心思一个一个冒出来的时候,丞砚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
但是他控制不住。
他良好的教养只能给管控制他的行为不偏颇,但是内心在爱意滋养下不断繁衍的畸形占有欲时不时会冒出头来左右他的判断。
他只是想让白依璇的世界只有他。
他只是想让白依璇多看看他。
他有什么错?
这难道不是一个妻子,一个爱人应尽的本分吗?
这时候,桌上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丞砚掀起眼睛瞥了一眼,然后接了电话。
「丞总,尚小姐来找您,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您说,您看方便吗?」
闻言,丞砚的目光波澜不惊,语气平淡低沉,「让她上来。」
进了电梯,尚可辛翻看着手机里面搜集到的各项证据,激动地连呼吸都加快了不少。
自从上次在机场偶遇后,尚可辛就开始着手调查了起来,她最先调查的是跟白依璇有染的那个男人,然后顺藤摸瓜竟然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真相。
白家居然玩了替嫁这一套。
白家居然耍了丞砚!
依丞砚那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个性,如果他得知自己被欺骗了整整一年多,应该恨不得把白依璇给杀了吧!
越想越激动,尚可辛连电梯门打开了都没有注意到。
她匆匆走出电梯,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发,然后来到办公室前敲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的丞砚一如平常般处理公务,在她进来的时候连头都没有抬,只是随手指了一下会客沙发。
尚可辛走过去坐下了。
她把身上的包放在一边,已经迫不及待要把自己调查的事情告知丞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