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草!这也太像了吧!我的妈呀跟照镜子一样!」
不等白依珊反应过来白依璇就已经走到她面前,抓着她的胳膊手,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查看着,越看越惊叹。
「天呐,像我这么完美的人世界上竟然有两个,太不可思议了!」
白依珊任由她摆弄着,被白依璇的热情冲散了心中刚升起来的惆怅情感,一时间有些发懵。
终于,白依璇感慨完了,拉着白依珊坐在沙发上,旁边的于妍拿过来一些酒水饮料放在桌上。
「你们两确实太像了,我刚见你姐的时候都没分辨出来,不过你最近是不是吃多了,比你姐看着圆润一些。」
白依璇翻起白眼横了她一眼。
白依珊没忍住笑了一下,她拉着白依璇的手,「没有的,我只是在医院里饿瘦了,你都不知道那些外国医院的伙食有多差。」
看着姐姐温柔和善的眉眼,或许是双胞胎的心灵感应,白依璇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没有半分排斥,内心之中满是亲近与暖意。
她拿起桌上洗好的水果塞进白依珊怀里,「那你赶紧多吃点。」
白依珊笑着接下了。
旁边看着她们俩姐妹情深的于妍啧了一声,「差不多了啊,时间不等人,再耽误下去丞砚都回来了。」
这下白依璇才反应过来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她连忙从包里面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笔记本,摊开放在桌上。
「这里,是我记下的有关于丞砚所有的喜好以及生活习惯,他这个人难伺候但是好说话,就算你搞砸了什么东西他也不会太计较,基本上不会露馅的。」
白依珊动手翻了翻那个笔记本,上面的字迹很新,看样子应该是这两天赶出来的,写了足足几十页,看得出来白依璇很用心。
她点了点头,把笔记本合起来放在身边,抬起头看向白依璇,「璇璇,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也在资料里看到了你在杭城的家,很幸福,也是这样幸福的家庭才能把你养得这么善良,优秀,你放心回去吧,享受本该属于你的人生。」
跟白依珊对视了一眼后,白依璇随即感叹,「哎哟我,这有文化的人说话就是不一样,真不愧是博士毕业的,这学没白上!」
说着她还鼓励似的拍了拍白依珊的肩膀。
于妍在一旁提醒,「你再好好想想还有没有什么需要额外交代的事情。」
这么一说白依璇想起来了,「姐,丞砚给我开了一家烟花公司,这个的确是我比较喜欢的,但不太适合你,等你回去的时候直接找个借口说太累了不想做,丞砚不会多说什么,你安心做自己的事情就好。」
白依珊点了点头。
看到旁边卧着的狗狗,白依璇伸手抱在了怀里,「这个是我捡的狗,我走了肯定是要带走的,你到时候就说狗丢了随便糊弄过去就行。」
逗了逗白依璇怀里的小黑狗,白依珊继续点头。
接着白依璇又仔细想了想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交代完的,她反复思考着,把所有能想的都想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遗漏地,就在她准备说OK的时候忽然看到了手腕上的那串手链。
她停顿了一会。
白依珊也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视线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盯着手链又看了几秒钟,白依璇当断则断地摘了下来放在了白依珊手里,「这个是跟丞砚一对的情侣手链,你拿着,如果把这个也丢了,丞砚那边估计就过不去了。」
低头看着手心还有些温热的手链,白依珊没忍住抬起头看向白依璇,她刚准备说些什么,白依璇却忽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好了!一切都结束了!老娘自由了!」
看着白依璇已经下定决心的模样,白依珊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缓缓起身走到白依璇旁边,温柔地笑着。
「璇璇,祝你以后每天都开心快乐。」
白依璇挑了挑眉毛,「那当然,以后我可就是有钱有颜有闲的小富婆了!」
白依珊的笑意更深了。
离开的时候于妍和白依璇一起去了机场。
值机的时候看到机票上写着「白依璇」三个字,白依璇一时间有些恍惚,仔细用指尖摩挲着那三个字,白依璇的唇角划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她收获了金钱,享受了上流社会,拥有了短暂的爱情。
她从始至终都很清醒,这一切可以沉溺但不能沉沦,该抽身的时候抽身,她依然是个自由无拘的自己。
走过登机长廊,白依璇淋着外面的白云日光,坚定地迈步登上了飞机。
——
「砚哥,你这买的什么?」
私人飞机上面,唐隽看着丞砚拿着手里的东西看了半天,没忍住问了一句。
丞砚淡道:「胸背,我老婆喜欢的。」
这款胸背的源头工厂在新加坡,他吩咐人直接过去过去以三倍的价格买回来,极限送回到芭提雅。
小鲨鱼的造型的确很独特,拿在手里也很有分量,白依璇的审美一如既往的别具一格。
「啧啧啧。」唐隽不住地摇头,「我以为你会跟我一样是独身主义,没想到那么轻易就被爱情侵蚀了,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把胸背收了起来,丞砚坦然道:「人总是会在自己未曾体验过的领域保持自信,当你亲身经历之后才会发现,自己从前所坚持的一切不过是嘴硬。」
双手放在脑后枕着座椅,唐隽悠哉道:「不懂,但我祝福你和嫂子白头偕老,可别像鸣儿似的折腾来折腾去。」
丞砚不置可否,没有作答。
他转头看向窗外,透过云层望着那闪着金光的太阳。
还有五个小时就到家了。
白依璇是不是也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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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庭院里响起汽车的引擎声,刚准备好饭菜的白依珊心情顿时紧张了起来,她努力舒缓了几口气,才打开门走出去,来到车后座拉开了车门。
她放缓语气,努力显得自然大方,「出差辛苦了,已经准备好晚餐了,下车吧。」
说完后,白依珊等了一会,却发现丞砚迟迟没有动作,他端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带着看不透的深意。
白依珊紧张得连呼吸都有些不紊,再次尝试开口,「你,不下车吗?」
空气冷寂了很长时间,丞砚才终于有所动作,他俯身从车上下来,系上西服外套下面的两颗扣子,手中领着一个牛皮纸袋。
他径直朝着大厅走去,白依珊在后面默默关上了车门,紧绷的心弦终于松缓了一些。
白依璇不是说丞砚很有亲和力吗?
亲和在哪里?
进了客厅,白依珊帮丞砚拿出拖鞋后就想躲进厨房里面,毕竟这种极具压迫感的氛围让她连呼吸都感觉被掠夺了。
可就在她转身就走的时候,丞砚忽然开了口,「我给你带了礼物。」
白依珊步伐停顿住,转过身看到了丞砚手里拎着的那个牛皮纸袋,她笑了一下准备伸手去接。
丞砚却忽然拿开了,他目光冷淡带着审视,「你可以猜一猜是什么。」
白依珊握紧手心,「是包?」
丞砚摇头。
「那是奢侈品?」
丞砚接着摇头。
「首饰吗?」
丞砚没有再继续让她猜,直接打开了牛皮纸袋,取出里面的东西递给了她。
白依珊顿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
她拿着手里的东西上下左右看了一遍,实在看不懂,于是开口问,「这是?」
丞砚泛着凉意的嗓音顺着空气蔓延过来,「你不知道?」
「我……」
不等白依珊把话说完,手里的东西便被丞砚忽然抽取了过去,随后丞砚转身朝着餐厅走去,声音比之前更低上一个度。
「不是说晚餐准备好了,开饭吧。」
白依珊此刻的心脏已经达到了崩坏的边缘。
她简直无法想象白依璇是怎么在如此高压的情况下熬过这一年多的。
平复了一下心情,白依珊去到厨房开始安排佣人传菜。
满桌的菜肴都是她悉心准备的,毕竟白依璇说过丞砚口味刁钻,所以做菜要下些功夫。
小心翼翼坐在丞砚对面,白依珊为他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
「很香。」丞砚没有吝啬夸赞,他尝了一口手边的龙井虾仁后,给出了更高的评价,「你很擅长烹饪。」
白依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白依璇就不怎么擅长了。」
白依珊的身体猛然僵滞住。
她目光战栗地抬起看向丞砚,此时的丞砚仍然在重复着夹菜,吃菜的动作,面上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平和。
白依珊紧绷的心弦彻底崩断。
「你……」
「她走的时候钱带够了吗?杭城的温度比京州高,穿的衣服厚不厚?」
「你都知道了?」
「不然你以为,那份邮件是谁发的?」
「啪嗒——」
白依珊手中的碗筷陡然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丞砚,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抽过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丞砚抬起淡漠的眸子看向白依珊,「你不用紧张,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内。」
看着眼前仿佛早已掌控一切的丞砚,白依珊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
她不是在担心自己,而是害怕白依璇会受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