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感受到了后面携来的阵阵冷气。
他……竟然洗冷水澡了。
陆栀意闭着眼,一动不动地装睡。
贺司樾上床后并无睡意,他偏眸看着女人的墨发如瀑的后脑勺,思索了一阵,才有所动作。
陆栀意感受到身后的人缓缓贴了过来。
他正在注视着她。
陆栀意尽可能让自己呼吸都放匀称,生怕再次天雷勾地火。
可贺司樾并未对她做什么。
大概一两分钟后,他伸出手。
在陆栀意差点以为他要对她做什么而睁眼时,男人因为洗了冷水澡而泛凉的指尖勾出她脖颈里的项链,挂着他送的那枚婚戒。
除此之外。
不再有任何行动。
不知道他用什么对这枚戒指执着,大概看了将近一分钟,贺司樾才不急不缓地敛眸,审视着女人的脸,“装睡的演技很拙劣,身体绷的像是铁块,我还不至于对一块钢铁用强的。”
陆栀意:“……”
贺司樾并未为难她,将戒指松开,重新躺了回去,声音清沉微哑:“睡吧,不碰你。”
陆栀意其实对贺司樾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他既然这么说,就是没兴趣继续了。
她这回倒是微微放松了下来。
前一天江边吹风着了凉,洗漱之前吃了感冒药,药劲儿也慢慢发挥,她眼皮子越来越重,没撑多久便真的睡了过去。
夜色漫长。
女人呼吸渐渐匀称放松。
贺司樾这才侧头,看着不自觉的转身过来继续睡的陆栀意,她睡着时候睡颜很乖巧,没有平时那种装乖扮巧的心机味道,现在才是全然放下戒备的模样。
不知盯着这张脸多久。
久到肢体都麻木。
贺司樾瞳眸微微闪烁,刹那间划过几分令人难以猜透的复杂情愫,指腹拨开她脸颊上的碎发,下意识想要轻抚那白嫩脸颊,但动作及时停顿。
须臾,他才很淡很轻地自言自语了句:“小没良心的。”
陆栀意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倒是因为这句话翻了下身,身上被子往下滑,露出了光溜溜的手臂。
贺司樾鲜少有耐心地给把被子拉起来,像是存了心报复,直接拉过头顶,把她整个人闷在被子里。
而陆栀意长久没有动弹。
好像真要闷死在里面。
贺司樾皱了皱眉。
最终还是掀开一角,让她那张美艳纯粹的脸露出来。
看着因为被子一拉一掀而摩擦导致头发凌乱的女人。
贺司樾这才微不可查勾了勾唇。
这时候……
还算是乖巧。
*
翌日。
陆栀意起了个大早。
感冒神奇的好了。
也没有头重脚轻鼻子不透气的感觉了。
她有道理怀疑,是因为昨天那个激烈的吻,把病气过给了贺司樾?
换好衣服出来。
贺司樾已经在餐厅坐着用餐了。
宋晴笑眯眯地忙前忙后,看到陆栀意时候招招手:“意意,给你煮了虾仁粥,你最喜欢了。”
陆栀意勾唇走过去:“鹿秋呢?”
宋晴擦了擦手过来,“一大早去图书馆了,不管她。”
陆栀意瞥了一眼旁边从容的男人,他已经喝完了大半碗粥,十分适应与长辈和谐相处。
“昨天晚上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宋晴给陆栀意夹了一只小笼包后,有些困惑地问。
陆栀意喝了一口粥,没当回事地问:“怎么了?”
宋晴狐疑说:“半夜听到好久水流声,你们在洗澡?不应该是漏水了吧?洗澡也不应该那么久啊。”
“咳咳……”陆栀意猝不及防咳了几声。
生生的被呛了一口。
脸都涨红了。
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小姨的话。
总不能说,天雷勾地火,某人去洗冷水澡泻火?
贺司樾淡淡看了一眼尴尬的女人,像模像样地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给她顺气儿,又抽了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的粥水,说的话却让人心惊肉跳:“慌什么?水都流出来了。”
陆栀意莫名觉得这句话意有所指。
忍不住趁着宋晴没注意,轻轻瞪了一眼旁边男人。
他属畜牲的吧!
贺司樾从容以对,仍旧是那副矜贵斯文的姿态。
吃完早餐。
陆栀意和贺司樾一道下楼。
她看了看时间,现在早上九点。
她观察了一下,宋晴她们没什么厚实衣服,京市还要冷一阵子,不比苏州那边,她们急匆匆过来也没有带什么厚实衣服,思前想后,她决定给她们去置办一些。
扭头对身边男人说:“我自己走,你忙你的吧。”
贺司樾微微蹙眉:“才下楼,就不乐意演了?”
陆栀意只能解释:“我要去给我小姨他们买衣服,去逛街,跟你不顺路啊。”
贺司樾抬手,五指落在陆栀意后颈,下压力道,勾着她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嗓音冷肃:“谁说不顺路?”
“我正好有事去商场。”
第80章 你嫌我死的太晚?
陆栀意稀里糊涂被押上车。
林肯速度极快,迅速踩了油门。
到达了京市最大的购物商圈,陆栀意下车后看向贺司樾,“你是来谈收购的吗?”
她想不出别的贺司樾会来这种地方的理由。
他生活相关一应俱全,都有专人负责。
根本不需要他本人费心思浪费时间。
毕竟贺司樾的时间,的确抵万金。
贺司樾慢条斯理理了理袖扣,长眸看她:“不是要买衣服?”
陆栀意耸耸肩。
看来贺司樾并不想跟她多说生意场上的事情。
她也就没有管他,转身直奔三楼。
而贺司樾……竟然不紧不慢跟着她。
这让陆栀意百思不得其解。
他到底打什么主意?
来到其中一个品牌店,陆栀意精心挑选了几件保暖的羽绒服、围巾、帽子、手套等等。
让导购员装起来的途中。
她看到了放在柜台旁边的领带专区。
她几乎一眼就看到了一条蓝纹领带,简约却不失贵气,很衬贺司樾的气质,犹豫了一下子,陆栀意还是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质感自然是极好的,她脑海里几乎瞬间想象出贺司樾佩戴这领带的模样。
以前听那些太太们说过,会在丈夫准备上班时,经常给丈夫系领带,温馨而恩爱。
可这种事……
对于她来说。
好像更像奢求。
视线下挪。
又翻开吊牌看了一眼。
陆栀意险些背过气去。
就这么点布料,竟然要一万八!
怎么不去抢!
贺司樾打完电话,迈着长腿回来时,正好看到陆栀意手中握着领带看,她似乎很认真在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