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后,她困惑:“要去哪儿吗?”
贺司樾一边看腿上电脑,一边回了句:“颐和原著。”
陆栀意当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结婚时候贺家就说了,在贺司樾二十岁时候就去选了这里一处房子作为他将来婚房。
他素来有主见,从小自己的事都自己决定。
只不过。
婚房她还没有住过。
毕竟他第二天就出了国。
她也不想自己守着一两千平的别墅过日子。
太凄凉了一些。
“为什么突然?”
贺司樾合上电脑:“奶奶不想我们两个一直分居,一直派人盯着我们情况,必要情况,也得做做戏。”
一下子封上了陆栀意的嘴。
她也不再多问。
抵达时候日落西山。
这处别墅占地面积极大,门口保安开了门,开车几分钟才抵达住宅。
贺司樾下车看她,朝着她伸出手,也不管她怎么想,直接握住她左手,牵着她往上走:“这里所有密码,都是结婚纪念日,你试一下。”
他示意她开门锁。
陆栀意忽而觉得掌心冒汗,咽咽嗓子,才输入一串数字。
0817。
门开了。
陆栀意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
有些恍惚,这里,真的是她和贺司樾的家么?
里面佣人不少,分管不同区域。
陆栀意看了看厅内装修,是比较复古华丽的风格,她几乎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每一张桌子上的花瓶里,插着白色的山茶花,太过醒目,想不注意到都很难。
似乎昭示着,存在强烈更溶于这里。
她霎时间僵住。
山茶花……
头像……
乔佩瑶……
她不受控的联系到了一起。
贺司樾侧目看她,发现女人脸色微白,好像并不是很开心。
他蹙眉,“怎么了?”
陆栀意深吸一口气,定定望着他,难得有了脾气:“我不喜欢那些花,扔掉行不行?”
第100章 我尝尝,有没有醋味儿
贺司樾侧目,厅内放着一些白色山茶花,开的圣洁。
反观女人的表情,她眼眸不喜的十分明显,好像那是什么晦气之物,这让他微微皱了皱眉,薄红的唇意味不明地一扯,隐隐有冷意:“不可以。”
陆栀意原本以为。
仅仅是一些花而已,或许他会不予计较。
却没想到他拒绝的这么冷漠干脆。
虽然是很小的一件事,像是无形间扎了一根针在心头,隐隐作痛,挥之不去。
她捏了捏拳头,心平气和地问:“为什么?”
贺司樾迈着步子往里面走,把外套递给佣人,倒也回答了:“我喜欢。”
——我喜欢。
陆栀意后悔了。
她不该刨根问底。
得到了这么一个戳心的答案。
现在可满意了?
“太太?”直到佣人轻声叫她。
陆栀意才醒神,她深吸一口气,回了个看起来十分不自然的笑容。
厨房那边正在忙碌,做着晚上的餐食。
看起来菜不少。
明明就他们两个人。
贺司樾今天似乎心情还行,走到侧厅把玩高尔夫杆,好像这里已经被他当做一个家了。
陆栀意并不能释怀山茶花这件事。
她看了看这房子里陈设布置。
有一些摆件看起来也温馨,并不是冷冰冰样板房的样子,看得出来用了心,她随意叫了个佣人过来,“这里是谁布置的?请的设计师吗?”
佣人如实回答:“大部分是请的设计师,有一些小物件是最近两天添进来的,是……”
佣人忽然闭上嘴,表情变得为难,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就是这种微妙,让陆栀意下意识咯噔一下。
有个猜测跃然心头。
叮咚——
门铃响起来。
那边打开门,乔佩瑶与贺尧一道而来。
今天回温了些许,晚上也没有前些日子那么料峭春寒了,陆栀意回头看着乔佩瑶温柔浅笑的面庞,屋子里中央空调温度适宜,她却觉得脊背发凉。
乔佩瑶看了看陆栀意,颇为不好意思说:“栀意,今天你们刚刚搬进来,我们过来给你们暖暖房,应该不打扰吧?”
旁边贺尧倒是率先开口:“好心哪儿有欢不欢迎。”
贺司樾从侧厅走出来,看了看二人,“进来吧,门口凉。”
贺尧四处看了看这房子,“哥,你这眼光就是好啊,八九年前就看中这栋房子,那时候你指定要这个婚房,是打算给谁准备的呢?”
贺尧笑的和善,问的好像也无意。
陆栀意垂下眼睫毛,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贺司樾眉心微微起了褶皱。
对于这个问题好似有隐情。
倒是旁边乔佩瑶忽然眼神闪烁地中断:“都这么久的事了。再提没意义,给谁不给谁,现在不都是栀意是女主人。”
陆栀意看向她。
乔佩瑶这才颇为抱歉地说:“贺尧无心,栀意别在意。”
陆栀意有些想笑。
原本这种事不解释还好。
偏生乔佩瑶生怕她误会似的一直提,倒是显得怪异。
“没事,你说的没错,女主人是我,其他的有什么重要的?”她抿了口热茶,回的轻描淡写。
并没有任何恼怒和不自在,挺从容的。
乔佩瑶捧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随后笑笑,也没再说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栀意察觉贺司樾似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格外深邃。
到了晚餐环节。
佣人都是金牌厨师。
做的菜自然色香味俱全。
乔佩瑶环视一周,笑着对贺司樾说:“谢谢樾哥,一直记着我不吃香菜,本该放香菜的几道菜都没放。”
贺司樾摘掉了眼镜,敛眸放在手边,回应了句:“尝尝吧。”
贺尧给乔佩瑶倒了杯果汁,颇为感慨的说:“佩瑶姐,我也记得你喜好,怎么就惦记着我哥的好?他记得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不是应该的吗,毕竟当年你们那么好——”
贺司樾皱眉,眼瞳冷冽下来。
贺尧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一样,举杯自罚一杯:“不好意思,心直口快了,嫂子别介意。”
陆栀意皱了皱眉。
说没情绪是假的。
曾经以为贺尧算得上一个脾气好的人,现在看来好像不尽然,他在维护乔佩瑶。
她自然听得出来。
乔佩瑶愣了愣,瞥了一眼陆栀意,“栀意,他不是故意的,就是以前大家关系都挺好……的意思。”
陆栀意夹了一只虾仁,放在口中咀嚼,说:“的确,往事不可追忆,重要的是现在和将来,谁还一直活在过去和回忆里呢。”
她这个人,不是没傲气。
该维护自身利益时候也不会踌躇不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