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惨叫一声。
乔佩瑶都浑身一抖。
老张目光没有焦点,无人知道他究竟在看谁:“求求,放过我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我为贺家效力二十年,做错事我担!能不能……照顾一下我的家人?”
贺司樾冷眸没温度。
这倒是意料之外。
老张竟然什么都没说出来。
老爷子最先开口:“好了!吵吵嚷嚷的,既然他这么说你还想要什么答案?”
他制止了眼前闹剧。
“把人交给警方,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散了吧。”老爷子不想再深究。
贺司樾深深地看着老爷子,企图看出什么。
老张被拖了出去。
乔佩瑶像是受到了一些惊吓,脸色并不好看。
还未缓和。
便听贺司樾说:“既然爷爷了解了,就不能说陆栀意有错,反过来,贺家甚至得向她道歉。”
老爷子目光深邃,“你闹这么一出,不就是为了保全她,事到如今,我还能说什么?”
离婚,自然说不出口了。
贺司樾颔首:“我只是想要公允,谁都不冤枉才好。”
老爷子气急,却终究无法辩驳半分。
他挥挥手:“出去吧。”
贺司樾这才站起身,“您若是心中有疑虑,我可以把查到的监控录像都给您送来,爷爷,好好休息。”
他转身离开。
乔佩瑶坐在椅子上没动。
不自觉望着男人离开的颀长背影,抿了抿唇,难掩复杂苦涩。
老爷子视线落在乔佩瑶身上,深不可测地说:“瑶瑶,过来。”
乔佩瑶蓦然醒神。
她走到床边,“爷爷,您别生樾哥的气,他就是这种性子,向来不懂服软,认准什么就是什么,绝不是跟您对着干。”
老爷子叹息一声:“我知道。”
他看着乔佩瑶,“司樾从小有主见,又过分聪颖,大多时候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他藏的深,一旦爆发,最容易没有后路。”
乔佩瑶心头猛然一咯噔。
莫名看着老爷子,粉白的唇扯了扯,柔弱而温婉:“爷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老爷子却看向窗外,树枝隐隐冒新芽了。
“你为了司樾受太多苦了,他心里都纪念着,你跟他迟早的事,顺其自然一些吧,他对你愧疚越深,才越好办,其他的……不必要,不用累着自己。”
老爷子说完这些,便休息了。
乔佩瑶从院落长廊出来,天还是阴沉沉的。
经过一个佣人,她下意识喊住,“张叔……怎么样了?”
佣人看她过问,连忙道:“被贺总送走了,没想到啊,老张这么大胆子,竟然敢合谋绑架少夫人………”
乔佩瑶淡淡勾唇,挥挥手:“去忙吧。”
她低着头,看着刚刚在室内抠破的掌心,有些失神。
想到了前不久,她看张叔为钱发愁,特意私下给了张叔十万块,而这区区十万块……倒是笼络了他。
乔佩瑶站了好一会儿。
直到冷风吹来,她莫名抖了抖,这才垂着眼面色无常往前走。
*
颐和原著。
陆栀意一晚上没睡着,天亮了才睡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接近五点。
她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这么嗜睡,如果不是楼下吵吵嚷嚷,她大概率还在睡。
下楼时候,一道身影已经朝她扑了过来,紧紧把她抱在怀中:“姐!你可终于醒了,我姐夫都不准我上去打扰你。”
陆栀意惊讶地看着眼前林鹿秋:“你怎么来了?”
林鹿秋下意识看了一眼客厅那边办公的男人,附在陆栀意耳边低声说:“你是不是跟姐夫吵架了?姐夫来学校接我,说你最近心情不好,让我来陪陪你。”
陆栀意有些恼火,狠狠瞪了一眼那边从容坐在吧台看电脑的贺司樾:“你跟鹿秋说什么?”
贺司樾回过头,没什么情绪。
一看这诡异气氛。
林鹿秋缩了缩脖子,有些手足无措。
恰好。
门铃响起来,林鹿秋急忙说:“我,我去开门昂!”
她飞速逃离战场,打开门那一瞬间,脸上笑容顿时僵住。
反倒是门口比她高了一头的男人眯了眯眼,弯下腰,近距离凝视她,似笑非笑却格外吓人:“怎么不继续笑了?妹妹?”
第136章 樾哥,你爱惨了
看着这么一张蛊惑人心的面容,邪性、妖异,像是剧毒的花,稍有不慎就会被他索了命。
脑海里不受控想到了一个被刻意压在记忆深处的画面。
林鹿秋不着痕迹抖了抖,急忙低下头:“请进。”
她不敢看谢扬。
第一次见面时候他就那么凶神恶煞,以至于她对这个人有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说完她便飞速回去,跑到了陆栀意身边紧紧贴着。
陆栀意奇怪的看了一眼小姑娘。
怎么了这是?
贺司樾偏头看过来,“你还真来了。”
谢扬单手揣兜漫不经心走进来,嘴角勾着笑:“怎么约你都不出去,合着守着漂亮嫂子过热乎日子,樾哥,你典型的见色忘义。”
他们这一圈儿最近没少约贺司樾聚聚。
偏生贺司樾每每拒绝,他还特意给林肯打了电话,人压根没在公司,没想到堂堂贺总,竟然窝在家里陪老婆。
“你家里麻烦事儿解决了?”贺司樾淡淡看他。
谢扬挑眉,下意识瞥了一眼陆栀意:“差不多吧,可被我奶奶训了一段时间,这不,才放出来。”
说着,他看向陆栀意,挺诚恳地:“嫂子,上回的事儿对不住了,没处理好,还把你跟樾哥牵连了,正式跟你赔个不是。”
其实他从贺司樾这边了解到了。
陆喜蕊和陆栀意关系不好,他对陆喜蕊没有心慈手软,陆栀意也并不在乎,他道歉,只是因为陆喜蕊那个疯婆子受点惩罚竟然敢动手伤人。
说到底,事儿因他而起,他不会赖。
其实经过上次的事儿,陆栀意也是诧异的,陆喜蕊和谢扬牵扯一起,还弄出了孩子,其实正常恋爱都是个人自由,陆喜蕊品行不端她不应该把谢扬也归为一类,但是谢扬的处理方式还是令人不寒而栗,直接强行把胎打了,只因为这种狠厉手段,导致她对谢扬观感着实一般。
不过。
这种身份的大少爷能够道歉也算是坦荡。
面子上自然也得过得去,便摇摇头:“没事了,你们处理好就行了。”
谢扬往沙发上一坐,状似无意一问:“听说,起诉了?”
陆栀意没否认。
傅沉那边在处理。
事情第一时间,贺司樾的伤也进行了取证,还在流程当中。
陆耀明为了让她撤诉,甚至不惜用了给妈妈断掉医疗费用的威胁,半点父女情分不顾,又为了登堂入室的小三和私生女,不顾发妻生命,用母亲生命威胁自己女儿,她的的确确被伤了心,半点希望看不到。
“最近陆家自顾不暇,没有不透风的墙,陆喜蕊名声彻底臭了,明面上得罪的又是谢家,项目合作黄了不少,一旦起诉,陆喜蕊免不了的一两年牢狱之灾,陆耀明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必然要和你谈条件。”
贺司樾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局外人一样帮着陆栀意分析利弊,“考虑清楚,利益为重,我当初的伤算不得什么,现在既然有了这个谈判机会,你也该为自己算一算。”
他并没有把陆家放在眼里。
但是他清楚,陆栀意与陆家许多为难之处。
比如她的母亲宋怀瑜。
一直是她被陆家掌控要挟的原因。
他希望她借这个可以谈判的机会,名正言顺摆脱掉。
陆栀意心头一震,看着贺司樾忘记了反应。
她怎么会听不懂他的意思,他愿意成为她利用的一枚棋子,哪怕不上诉,不追究,只要结果有利于她,他可以任由她去做决定。
为什么?
贺司樾对她为什么………又会这样的好?
上次陆喜蕊那一刀,险些切断他最重要的一处神经,差一点他的那只手臂就废了!
喉咙涩涩的,原本这几天一直介怀他选择了乔佩瑶的事,现在看来……大概是他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