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可怕……
手段强硬的没有半点人情味。
明明知道自己公开警告会影响贺氏集团形象,可他还是这么做了,他不仅仅是在恐吓那些吃瓜群众,也是在……警告她。
不要妄图和他作对。
一股由内而外的无力感让陆栀意脸色苍白起来。
车门再次打开。
身边坐下挺拔身影,熟悉的乌木雪松淡香将她包围的严丝合缝。
贺司樾倚着靠背,语气没变:“既然你不乖,陆栀意,别怪我。”
陆栀意身体在颤抖,是恐惧也是发泄不出来的怒意。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做以卵击石。
贺司樾一直是顾全大局的人,偏生这一次,做了这样疯狂又失矩的行为,就算贺氏集团股市会被他的行为影响,他都在所不惜的……疯!
“为什么……”陆栀意喉咙哽咽着,眼前雾蒙蒙的看不清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想不通。
他明明不爱她。
贺司樾看着她,目光仍旧是冷的,他为她撩开脸颊碎发,动作明明那么缱绻温柔,可语气却没温度:“因为你是我的老婆。”
陆栀意忽然身心俱疲。
她压抑着酸涩,浑身竖着刺,不愿意与他纠缠下去:“贺司樾,我真的不想跟你在一起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他眼眸微闪,将她搂入怀中,感受着她单薄的过分的身体,话语平静又残忍:“我们两个的事,谁都回不了头,一一,你总要跟我一条路走到黑。”
陆栀意闭上眼。
四肢冰冷麻木。
她拯救不了自己。
沈浪将车子开到了玺府。
这里安保系统很是严苛,楼下停了六七辆黑色轿车,身着西装的外籍保镖一字排开,将这里严防死守,半点光都透不进来似的。
陆栀意被贺司樾从车内抱下来。
直观的感受到了他的强势。
径直上了楼。
往日里这里并未有佣人。
今天多了两个中年女人。
看到贺司樾抱着陆栀意进来,立马恭敬弯腰:“贺总,太太。”
贺司樾将陆栀意抱在沙发上坐下。
陆栀意原本不想理会,可手中手机突然被抽走,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时,就看到贺司樾捏着她的手机按了强制关机。
“你干什么!”
他冷眸睨着她,胸闷泛着疼,浓烈的失望让他态度更刺骨:“贺太太本事大,联系外界请了援兵,来背刺我和贺氏集团,我若是不防备,下次,你又会怎么做?”
她半点不在乎他,所以才能这么狠,是吗?
今天的事儿连锁反应会很大。
贺氏集团要面临一些棘手的事件。
陆栀意在这一行深耕这么久,对于后果当然是心知肚明的,可她仍旧这么做了!
可见离开他的决心。
所以,他才更加怒火攻心!
陆栀意的手在颤抖,她哑着嗓子,红着眼看着他,不可置信道:“贺司樾,你想软禁我?!”
事到如今,她怎么会看不出来?
楼下十几个保镖,楼上佣人盯着,又没收她的手机,贺司樾当真是疯了!
今天一系列事情都在意料之外。
原以为应该可以顺利领证离婚。
如今又被强行带走,囚禁于此,陆栀意忽然心寒无比,情绪波动极大之下,她感觉小腹一阵阵闷疼,让她脸色更白了几分。
不由自主伸手捂住肚子,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来。
“贺司樾……”
第159章 如果孩子出问题,她永远不会原谅他
看着女人憔悴而冒着冷汗的小脸,双唇病白,声音微弱而急需依赖的模样,让贺司樾心头闷痛了片刻,他垂在身侧的双手不受控地想要递给她,可最终还是生生忍了下来。
他不能否认,今天陆栀意所作所为,他怒火难消。
昨天他一夜没睡,从佣人那里得知了陆栀意误会了什么,他本来想着尽快找到她解释清楚,谁承想,后续一系列事件告诉他,她恨他,恨到毁了一切也无所谓。
“这件事没得谈,就算你装作不舒服也无济于事。”他眉心紧蹙,走向她,抬起女人下巴,让她直视自己:“从新闻爆发,到现在仅仅不到一个半小时时间,股市动荡,蒸发了十几个亿,陆栀意,你不要玩儿太过火了。”
看着他绝情的模样。
陆栀意苍白着脸,心中一片荒芜,她没有回答,反而抓住他的手腕,狠狠地张嘴咬在他腕骨处,贝齿下了狠劲,牙齿嵌入薄薄的皮肉,她尝到了血腥味。
听到男人很低的一声闷哼。
他没有甩开她,只是阴沉着脸任凭她咬着。
血珠顺着腕骨滴到了她手臂,烫的她不住的颤抖。
旁边目睹一切的佣人大惊失色:“太太!快松开!都咬的鲜血淋漓了!”
陆栀意这才松开他,眼眸里没了光,唇畔上染上他的血,显得妖媚,“我不想看到你。”
贺司樾看着血肉模糊的手腕,他们何曾几时闹到如此地步?好像没有半点可能了一样。
他攥了攥那只手,手腕的疼痛好像不及身体内的痛,阴沉着语气警告:“脾气别闹太久,我没有那么多耐心容忍。”
几乎是不欢而散。
听着重重甩上的门。
陆栀意的心也跟着碎了。
她还在颤抖着,肚子是实打实的在疼,大概是气急攻心导致的,可她不敢让贺司樾发现什么不对劲,只能咬他一口转移他的注意力。
她捂着肚子蜷缩着,心里恐慌又无助。
孩子、
孩子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太太?你怎么了?是不是那里不舒服?我叫医生过来吧!”其中一名名叫刘姨的佣人担忧地上前。
“别碰我。”
陆栀意喘着粗气,“不需要医生,我想自己去医院。”
刘姨顿时面露难色,“贺总吩咐,太太不能离开这里半步……”
陆栀意更加怨恨贺司樾的霸道与无情,她顾不得太多,捂着肚子走向卫生间锁上门。
她坐在马桶上看了看自己底裤,干干净净没有落红,应该不是要小产的征兆,她心跳如雷,努力地平复自己紧张又波动的心情,一下又一下轻轻抚摸肚子,嗓音带着压抑的哭腔。
“宝宝要坚强,我会想办法的,我们会脱离这里的……你再坚持坚持,好不好?”
她仰着头,胡乱擦了擦眼泪,越擦越多,怎么都止不住。
贺司樾的态度让她更加明白,他压根没把她当个人看!
无论如何。
她都要脱离这个困境!
在卫生间呆了很久,直到疼痛感渐渐消失,她不安的心才平静下来。
幸好,幸好孩子没事。
否则,她永远不会原谅他!
而这天之后,贺司樾再没有露面,似乎陷入冰点,谁都不愿意低头。
今天已经是她到玺府的一周后。
贺司樾一直没来,她大概也猜得到,她闹出的事情必须善后,贺氏集团肯定要面临一些舆论问题,以及各方面的影响都需要处理,他现在必然忙的脚不离地。
可她联系不到何冰。
现在何冰必然是急疯了。
陆栀意只能去找刘姨。
“太太,怎么不继续休息了?饿了吗?想吃什么我给您准备。”刘姨体贴入微。
陆栀意润了润干涩的喉咙,祈求:“刘姨,我朋友现在找不到我一定很担心,贺司樾跟我闹脾气不肯给我手机,我能不能借您手机给我朋友发个信息?就两分钟。”
刘姨顿时面露难色,“贺总吩咐了,不能给您联系外界,太太,我也没办法。”
陆栀意眼眶湿润,握住了刘姨的手,不得已打起感情牌:“他不会知道的,我就是报个平安,不然我朋友到时候找不到我报警了岂不是又麻烦了?刘姨,求求你……”
刘姨也是有孩子的人,看陆栀意这么伤心的模样,一阵不忍,最终还是心软地掏出了手机:“太太,您快些,别让贺总知道,不然我也交不了差。”
陆栀意心脏狂跳,握着手机转身,“好,谢谢刘姨。”
可还未做什么。
门口传来按密码动静。
她脸色微变,转过身。
看到门口出现两个人,一高一矮,站在一起的时候格外的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