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有那么一瞬,她就冷静下来了,就算想走也绝不是现在,没有任何准备,到处都是漏洞,到时候非但走不了,甚至还会连累亲人朋友,小姨与鹿秋,还有何冰都在京市,她就算有所打算,也要安顿好她们。
而贺司樾的人来的也快,前前后后不过十几分钟就确定了她的位置,今天但凡她请求离开,逼的太紧,有个闪失她肚子里孩子都要出问题。
她猜的不错,她走不了。
贺司樾在京市权势通天,她不能莽撞。
车门打开。
她正要上车。
耳边传来一阵高跟鞋声,她抬起头,看到了疾步而来的吕千,贵夫人面容娇好,保养的与三十多岁没有差异,美艳也气场极强。
陆栀意没来由心头一震。
“原本我还持着怀疑态度没下定论。”吕千声音冷的没温度,几乎厌恶地看着她:“可你胆大包天!还敢再犯!”
“把陆栀意抓起来!”她厉喝一声。
身后快步而来几名保镖。
拽着陆栀意手臂将她控制住,陆栀意错愕,“妈?您这是什么意思?”
吕千视线落在她肚子上,恨不能戳一个洞般,“司樾大概是给你面子,才不露声色,老夫人对你抱了那么大期望,你却与让人苟且,你肚子里这个种,到底是谁的?”
陆栀意脸色刹那没了血色。
她没想到吕千也如此猜测!
贺司樾没动她,是他有意磨着她,也不愿意声张出去制造丑闻,可吕千若是误会了这件事,那么后果可就不那么简单了。
“妈,你误会了。”她唇畔微颤:“孩子自然是司樾的。”
在生下来之前,如果不稳住吕千,保不齐会强迫她打掉!
吕千冷笑,“是与不是,验一验不就知道了?”
她挥了挥手:“把陆栀意带去英圣,我倒要看看,做个亲子鉴定,有没有污蔑了你!”
陆栀意浑身一寒,双腿如灌了铅。
她似乎瞬间被推入了深渊,心脏苟延残喘之时被狠狠捏碎,怎么挣扎面临的都是死局!
若是隐瞒孩子确实是贺司樾亲生,那么吕千必然会强迫她堕胎!可要是去做亲子鉴定,鉴定结果出来是贺家的孩子,那么离婚时候,孩子必然会被抢走!
“带上车。”吕千不愿再多看一眼,狠下心来处理这个事。
陆栀意根本没有抵抗之力。
她被强行塞入车内,神色悲恸地敲打着车窗。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无论是哪种后果她都承受不了!
吕千扭头看向迟疑在原地的司机和保镖,语气云淡风轻:“这种小事,就不用通知司樾了,一会儿我亲自送她回去。”
二人面面相觑。
可她是贺家夫人,他们只能听从。
抵达英圣。
下午时分。
陆栀意从地下车库被带上楼,直到被绑着手脚躺在相对隐蔽的诊疗室,她冷汗直下。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第186章 爱上贺司樾,是她错了
冰冷的光铺洒在她脸上,刺的她几乎视线模糊,巨大的恐慌笼罩了她,全身仿佛被抽了筋骨,不住地颤抖着。
“不……”
身穿白大褂的女医生走了进来,看了看旁边的吕千,“夫人,这位小姐目前怀孕才十三周左右,如果做Dna提取,恐怕会对胎儿有一定的影响,确定要做吗?”
胎儿尚在腹中时做亲子鉴定不是没有办法。
准确率比较高的一种是羊水穿刺,提取羊水来检测,一种是绒毛样本,也需要刮取一定的组织,一般来说他们都会建议孕妇二十周以上再做这种检查。
听到医生的话,陆栀意眼眶更红,双唇彻底没了血色。
吕千却并未有任何动容,她皱着眉,瞥了一眼陆栀意:“无所谓,我只是要一个准确结果,心里清楚这个孩子来历,别人的种,在乎那么多干什么。”
她几乎已经认定,这个孩子绝对有猫腻。
医生欲言又止,最终说:“那通过超声辅助来做吧,穿刺还是有一定痛感的。”
“我不要!”
陆栀意剧烈挣扎起来,绑在她手腕上的绳结几乎将她嫩白的皮肤擦破,她喘着粗气,像是保护幼崽的母兽,眼泪不停地掉,表情悲壮:“我不要做!求求您,求求您别这么对我的孩子,孩子现在太小了!不能这么折腾……”
看着她面露惊恐却为了孩子低声下气哀求的模样,吕千狠狠地拧了拧眉,心里险些动摇心软。
可她更恨对她儿子的不忠!
吕千转过身,冷冷说:“那就别用超声!直接根据经验来穿刺,速度快一点就行。”
到时候她把贺司樾dna送过来进行比对,真相大白之后,也就不用这么疑神疑鬼无法处置了。
医生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叹息。
英圣医院是贺家名下,吕千怎么吩咐她就只能怎么做。
她走到陆栀意床边,“不要动,免得伤了孩子,你忍忍。”
陆栀意不停地摇着头,任凭泪水打湿了脸颊发丝,喉咙因为太过恐慌而近乎失声,她祈求地看着医生,沙哑的不得了:“不……求求你……”
她如同砧板鱼肉,任人宰割。
没有半分拒绝的权利,如同没有人格的牲畜。
她眼睁睁看着那根又细又长的针缓缓穿透她的肚子,尖锐的痛感让她不停地颤抖,下唇被自己生生咬破,头顶冰冷的光让她视线失焦,随着那针彻底扎入腹中,她眼里的光一寸寸熄灭。
再大的疼痛,再大的屈辱,都抵不过那无力的绝望与恨。
整个过程似乎过了一个世纪。
直到静脉处又穿入针头,抽走了10毫升的静脉血。
她脱力地躺在床上,泪滴顺着眼角滑落。
她错了。
爱上贺司樾,是她错了。
她不该抱有妄想,以至于飞蛾扑火,到头来落得这种境地。
看着陆栀意恍惚的模样,吕千抿唇,“把她送上车。”
陆栀意不再挣扎,像是没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吕千目送她离开,这才转身看医生:“一会儿我让人送另一个dna样本过来,结果大概什么时候出?”
医生说:“一周左右,需要培养dna几天再去比对。”
吕千沉默了一阵,才语气漠然说:“这件事绝对保密,不能传出半点风言风语!”
人要是做错,他们可以私下解决,到时候确定了孩子不是贺家的,她有千百种方式解决掉陆栀意肚子里的孩子,以及她的存在,贺家名声兹事体大!
医生瑟缩了下,“是,夫人。”
*
回颐和原著路上,陆栀意很安静,她低着头一直抚摸着肚子,眼神没有什么焦距,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车子停在颐和原著庭院。
她麻木地下了车。
吕千偏头看她,姿态居高临下:“要是到时候冤枉了你。我会和你道歉,我也希望最好是乌龙一场,你要体谅一个为人父母的心。”
陆栀意嘴唇蠕动了下,一句话没说。
失魂落魄地回到厅内。
陈妈见状赶紧迎上来,“太太?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你怎么了?”
陆栀意摇摇头,眼圈仍旧是红的,可已经没有哀伤情绪了,只有死水微澜的麻木。
她独自回到了房间,疲软地躺在床上,不停地不停地将自己蜷缩起来,好像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才有几分微弱的安全感。
小时候妈妈出事,离开了京市,她的地狱生活就开始了,被梁文燕苛待,被陆喜蕊欺负,被陆耀明漠视,她以为,长大了就好了,长大了她可以过的舒心自由。
可……
为什么她还是这么苦?
用力地抱紧手臂,她仍旧孤立无援。
*
“贺总,司机说,太太从医院出来之后就回颐和原著了,没有再跟俞慕行有什么接触。”林肯坐在前排,转身与后面的人汇报。
贺司樾闭目养神,眉心微微褶皱。
指尖捏着一枚戒指。
乔佩瑶怀孕的事情终究没有避开老爷子耳目,他被困在贺公馆许久,老爷子因为这件事震怒,让他做个抉择。
无非……
是想让他趁早与陆栀意了结,娶了乔佩瑶。
“那家医院查了吗?她的检查结果,身体状态。”他睁开眼,嗓音微哑。
林肯这才皱眉:“没有记录在案,应该是俞慕行抹去了。”
贺司樾眼眸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