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她回了贺公馆一趟,碰上了吕千。
吕千从贺司樾别院出来,手中拿着贺司樾的贴身物品,是一支用过的牙刷,行色匆匆的。
有什么事,需要用到牙刷?
她几乎立马就警惕了起来,让助理跟着吕千的车,最终跟到了英圣医院。
事到如今。
她怎么会猜测不出吕千的意图。
乔佩瑶深吸一口气,身子发软的坐在沙发上。
一股股寒意涌上心头。
“小姐,客人来了。”保姆开了门走过来。
乔佩瑶骤然回神,转过身,便看到贺尧已经走到了面前,她脸色微微一变,瞥了一眼保姆,说:“你去帮我买御鼎记的雪花酥吧,我想吃了。”
御鼎记距离这边很远,来回都远将近两个小时路程,还不加排队等等。
保姆点头:“好的,小姐稍等。”
保姆离开后。
贺尧便忍不住将女人搂入怀中,“瑶姐,我去海城临时出差一天,很想你,我很乖,想的都疼了也没有找任何女人。”
乔佩瑶身子僵硬,眼里闪过几分厌恶,却生生忍下来,不着痕迹护着自己的肚子说:“阿尧,我还是那句话,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我不限制你私生活。”
她怀孕的事贺公馆压了下来。
知道的人没几个,当日贺尧被临时叫走出差,并不知后续事情,她现在也不希望贺尧知道她怀孕的事。
贺尧抿唇,深深地看着她:“你还是要一次次推开我?”
“明明,我们的身体很契合,瑶姐,你需要我的。”
“阿尧,我知道爱一个人多痛苦,我只是不希望你步我的后尘,我熬了太多年,我一定会和樾哥结婚,不然我……死不瞑目。”
“说什么胡话?”贺尧深吸一口气,“我说了,只要你开心,我会帮你!”
乔佩瑶泪眼朦胧:“真的吗?”
贺尧心疼的低头亲吻她的眼泪,身体已经率先有了反应,“自然,瑶姐,我想要你……”
乔佩瑶没推开他,“那阿尧,你能不能帮我做一件事?”
贺尧呼吸乱了,“任何事都可以。”
“那我们说好了。”乔佩瑶眼眸闪了闪,这才亲吻他嘴唇,手往下探,抓住之后轻轻动起来:“我今天不舒服,我用别的地方帮你好不好?”
她身体不舒服,贺尧自然不会强迫与她做什么,只是女人紧紧握着,让他理智险些崩盘,思绪更加混乱,呼吸急促着:“好,瑶姐,你想要我做什么?”
他的命都可以给她。
更何况是其他。
乔佩瑶眯了眯眼,俯身在他耳边低语。
*
港区的夜,将纸醉金迷谱写的淋漓尽致。
黑色库里南行驶过街道,贺司樾偏头往外看,无意之间看到了一家很有名的冰激凌店。
“停车。”
随着他吩咐。
司机靠边停车。
贺司樾下了车,这个点店门口有不少人排队。
他看到那长队微不可察的轻蹙眉头,视线掠过那些人的脸,基本上是年轻人,多数情侣,两个人依偎在一起一边排队一边说说笑笑。
还有一部分则是让女朋友坐在旁边歇脚,自己为女朋友去排队购买。
这个年龄段的爱情,热烈、干脆、掏心掏肺为对方付出,都是甘之如饴。
他单手抄兜望着那些年轻脸庞许久。
司机察言观色了下,问:“贺总,您想买这个?我去排队吧。”
贺司樾这才醒神。
他淡声说:“不用了,我自己来。”
他迈着长腿走过去。
随着他的到来,许多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他身上,外貌出众的近乎无可挑剔,身高腿长倒三角身材,穿着高奢私人订制,矜贵异常,光是手腕一块表最低都在七位数。
任何人都能够感知到与他身份的分水岭。
可……
他从容地站在队尾,也像是个处于热恋的普通人那般。
贺司樾并不在意那些视线。
他一直都知道陆栀意大致情况,家里佣人都会悉数汇报,包括她最近口味,酷爱吃酸味,宋晴经常会为她送来自己做的话梅干。
而这家店,镇店之宝就是话梅味冰激凌。
他想,陆栀意应该会爱吃。
这种事,他也不希望别人代劳。
排队将近半个小时。
买到手之后上车。
他看着包装精致的冰激凌碗,“回酒店。”
酒店就在医院正对面,过条马路就到了,方便随时去医院看望。
司机一脚油门,调转车头。
他今天心情奇差,也没管陆栀意,自己散了散心,可有些事也得解决,他并不希望这些矛盾延续很久。
抵达酒店。
进了套房,房间里昏暗无比。
只有窗外繁华的霓虹灯闪烁。
他提着冰激凌微微蹙眉,刚想走去卧室,手机响了起来。
贺司樾看了一眼冰激凌没有化,这才接了起来,是沈浪打来的,“什么事?”
“贺总,这边查到了太太那日的行踪。”
贺司樾瞳眸微眯,“什么情况?”
陆栀意被俞慕行带去医院那天,他发现还有一段时间空档司机没汇报,就又去核查了一下,如今有结果了。
沈浪犹豫了一下,像是他这样心思冷酷的男人都有些不忍道:“是……夫人中途带走了太太。”
贺司樾忽而皱眉,“什么意思?”
沈浪叹息了下,生硬说:“夫人强行把太太带去了英圣医院,医院那边好不容易才松了口,说是夫人绑着太太做了羊水穿刺,强行带去做亲子鉴定,现在……将您的样本也送过去了,用不了几天就会出结果。”
贺夫人这么做,这简直是对人格的侮辱!
岂不是对贺总与太太感情的事雪上加霜?
刹那间。
提着冰激凌盒子绑带的手猛然攥紧。
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着。
难怪……
难怪那天她会状态那么差,连夜发烧!
第194章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过那事了
寒凉之意袭上心头,捏着冰激凌盒子丝绸绑带的手几乎咯咯作响。
镜片后的眸子幽寒又肆虐怒意:“这件事几个人知晓?”
沈浪思索了一下说:“贺夫人要求保密,老夫人和老爷子应该还不清楚,毕竟结果还没有出来,应该不会轻举妄动。”
贺司樾狠狠地闭了闭眼,喉结滚动几遭,才开口:“嗯,一点风声都不要泄露出去,医院那边盯紧了。”
“好的贺总。”
迟疑了一下,沈浪还是开了口:“贺总,这种事终究还是过火了,太太肚子里孩子目前月份还小,羊水穿刺是用很长的真生生扎进肚子里取羊水,是身体与心理双重压力,这个事若是因为贺夫人的强势出什么问题,到时候太太恨的还是您,还有一件事……”
“说。”
贺司樾薄唇溢出骇人的冷。
“林肯这边想要跟您坦白一件事。”沈浪顿了顿,才道:“林肯说一个月之前太太之所以让送您去乔小姐那边是因为,您醉的不省人事的时候,叫了乔小姐的名字,并非……有意将您推开。”
林肯这个感情上缺根筋的蠢货自知没有交代清楚,自然不敢自己来面对。
说完。
死寂的似有千万根银针刺穿皮肉。
贺司樾指骨快要将那手机捏变形,他脸色极其阴沉地挂了电话,站在那扇门前,脑海里走马观花的回放着那些情景。
他当时与陆栀意置气,跟她几乎是大吵一架。
却没想到是自己先伤了她。
额角一阵胀痛。
缓和了好一阵。
他才缓缓推开了门。
就着月色他进入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