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太清他表情,却关上了惋惜神态:“樾哥,你还好吗?别太伤心了,以后有我,我会永远陪着你,我会把温故当自己的孩子,好吗?”
男人没有回答她。
只是迈着长腿一步步下楼。
乔佩瑶这才看清,他脸色很阴沉,是那种被绝望洗礼过后的死气沉沉,亦是一种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恐怖,手中还提着一条裙子。
乔佩瑶没来由的心头咯噔了一下,“樾……唔!”
眼前一黑,脖颈被冰凉的大手掐住,她像是破败的风筝,被捏着脖子狠狠推到楼梯护栏,后腰狠狠一撞!肺部氧气被抽干,疼的她倒吸凉气,却完全喘不上气!
她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仍旧没有表情,可是捏着她脖子的手,却是实打实下了杀心的狠厉,“樾、樾哥……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她费尽力气挤出这么一句话。
他们青梅竹马这么多年,樾哥从来没有跟她说过一路重话!更别提对她动手,不,这不是动手,这是……想要她死!
她浑身颤抖,满目难以置信。
贺司樾看着她,抬起另一只手,让她亲眼看着:“这条裙子,是一一当初在港区救我时候穿的,是一一救的我,你凭什么……敢顶替她?”
听到这句话。
乔佩瑶面如死灰,一下子被拉入地狱般,眼泪一下子滑落:“不……不是……我没有……”
啪!
猝不及防的一巴掌,几乎快要扇碎她的头骨!下颌甚至脱臼!疼的乔佩瑶脸色血色全无,她感受到了他那浓郁的杀意!贺司樾因为陆栀意的死……疯了!
“你一次次陷害她,你以为我不知道?真是她推你的么?你不会以为,我信你?”他瞳眸冰冷宛若恶魔,看着女人因为恐惧而越来越白的脸,手上力道半点没松:“如果不是为了让她承认她在意我,你以为,我会偏向你?你算是什么东西?”
亲耳听到他这样说。
乔佩瑶如坠冰窟。
没想到今天等来的,竟然是她的地狱!
她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般耻辱,心痛的窒息,“樾哥……不……你明明心里有你明明……”
“呵……”贺司樾嘲讽的笑,眼里已经没了光,因为陆栀意的离去,他似乎彻底变成了一个无人情无人性的恶魔,说出的话残忍至极:“我对你从来没有一丁点感情,哪怕当年你顶替一一假意是你救了我,我也从未对你有任何想法,只是对你感恩罢了,我心里爱的,只有陆栀意,从来只有她!若非你冒领,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在我面前作死,更不会允许你屡屡挑衅她,乔佩瑶……”
“她的死,我应该赔罪,你同样!”
他下了杀心。
几乎要拧断女人的脖子!
他不想管任何事了,他知道自己该死,可是他必须给她报仇,给她出气,之后他再来惩罚自己!
眼看着贺司樾真的会杀人。
陈妈脸色一变,急忙上前:“贺总!冷静!考虑一下后果!这里可是您跟太太的婚房,不能让这个女人便宜在这儿!”
听到与陆栀意的婚房。
贺司樾眼眸才微微清明了几分。
对。
这是他们的婚房,是她生活了许久的地方。
他不允许任何人玷污这里。
门被打开。
沈浪快步进来,“贺总,人抓到了!”
贺司樾猛地松开乔佩瑶,像是丢弃垃圾一样,将她丢在地面,一双眸冷的没温度,“带着她,回贺公馆!”
他亲手给乔佩瑶的荣耀与高台。
也由他亲手,来斩断她的光环与希望!
第226章 收拾渣男贱女!
夜里的雨势逐渐加大,前路几乎看不真切,天黑的仿佛要撕裂一道深渊巨口,让人处于极端恐慌与压抑之中。
乔佩瑶浑身冷的发抖,她脖子上还有清晰的指痕,一张脸惨白,脸颊更是高高肿起,下巴脱臼导致她狼狈异常,她惶恐地不明白接下来会面对什么,只能像是被抓垃圾一样丢进车内。
“樾哥!樾哥你别这么对我……”她使劲儿拍打着车窗,发音都含糊不清,眼泪越掉越猛,可车外的男人站在巨大的黑伞之下,薄情寡恩的面容上冷若寒冰,没有给她一个眼神,转身上了另外一辆车。
乔佩瑶心坠入冰窖。
她在贺司樾身边已经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过这种状况,他对她素来算是好脾气,就算性子冷淡大多时候也不热络,可在她看来,她在他心里就是特殊的,他允许她放肆,可现在……
他好像变得可怕了,他明明过去从来不舍得对她这样的!
陆栀意这个女人就算死了都不让她安生!就算樾哥知道了陆栀意才是救他的人,可他们两个也实打实相处这么多年了,那种事还有那么重要吗?!
车子极速飞驰。
抵达贺公馆的时候,已经夜里将近九点。
本来应该是老夫人符花莲休息的时间,可今夜注定是不眠夜。
大厅内。
符花莲脸色不好的坐在主位,最近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了,老爷子去世,如今陆栀意也因为生孩子要了命,只留下一个生病的襁褓婴儿!
贺司樾打了电话回来,务必让他们到场。
有重要的是解决。
吕千端坐在一旁,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门口,大雨瓢泼嘈杂非常,心口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母亲,司樾这是什么意思?大晚上叫我们过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说?”二房夫妻俩脸上有不悦之色。
就算贺司樾如今掌管着贺家的大权,可他们好歹是他的二叔二婶!命令他们必须到场,这是一个小辈该有的样子?
“等着就是,司樾这么做自然有道理。”符花莲闭上眼拨弄佛珠,足够沉得住气。
二婶撇嘴,抚了一下鬓角头发,语气不以为意:“他老婆刚刚过世,估计是心里气儿不顺,折腾我们干什么。”
听弟妹这种话,吕千皱眉看过去:“一条人命没了,换你,你没事儿?”
二婶还是有些怵吕千,可还是忍不住嘟囔:“我可没这个烦恼,我儿子未婚,倒是大嫂你,说不定过段日子就有喜事儿发生了呢,这不,乔家小姐还眼巴巴等着呢,你不是最喜欢乔家小姐了,这下能如愿还不开心?”
说这话的时候她其实有些幸灾乐祸。
乔佩瑶这个女人,她知道一些事儿。
在她看来,就是一个破鞋了,那年在国外发生的那些事贺家人谁不知道?幸好她家贺尧没摊上这种女人,不然她不得气死?
吕千脸色一沉:“弟妹,注意言辞!”
二婶:“好好好,我说什么都不对,恭喜大嫂还不受待见了。”
话音落下。
门口传来动静。
风雨连廊下走来一行人。
贺司樾为首,身后是沈浪和林肯,沈浪伸手抓着乔佩瑶手臂,步子迈的又大又快,乔佩瑶像是风筝被扯来扯去,脚下踉跄许多下,狼狈异常。
看到这个画面,在场人都惊了。
符花莲眯了眯眼。
吕千一愣:“司樾?你这是?”
啪!
乔佩瑶被扔到地上,女人直接摔下去,腿都快被磕破,疼的她发抖,她慌忙看着堂内吕千,“伯母……伯母救救我。”
二房夫妻俩也觉得有意思:“这是怎么了?司樾,没想到你还舍得对乔小姐这么粗暴啊?”
贺司樾森黑的瞳眸扫过去。
没有一丝温度,像是藏着无数嗜血恶兽般,让人不寒而栗。
二人一愣,没来由浑身一寒。
“今日叫大家过来,是有一件事需要处理,请各位做个见证,免得到时候怪我太过不讲人情。”贺司樾尾音沙哑,压抑的像是砂纸打磨神经。
符花莲看着他:“怎么回事?”
贺司樾转身,“把人带上来。”
沈浪点头,转身去招呼了外面。
很快。
三个人一前一后被带进来。
一个是自己单独行走进来的,乔佩瑶的贴身保姆张妈,一个是前不久老夫人院子里辞职离开的黄燕,而另一个……则是贺尧。
看到贺尧被保镖架着,脸上布满血迹,看起来凄惨无比。
二房夫妻俩脸色大变,猛地起身扑过去:“贺司樾!你想干什么?!贺尧可是你弟弟!你对他动手了?!”
而看到黄燕与张妈的乔佩瑶,浑身一软,绝望地瘫倒在地。
二婶情绪激动,却又碍于贺司樾手段与身份,不敢太过放肆。
符花莲倒是坐的住,看向贺司樾:“司樾,你这是干什么?”
贺司樾白天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此刻脸色都是病白的,可那浑身的气场如同杀人不见血的刀刃,剐的人脊骨生寒。
“在这里要先给二叔二婶说一句节哀,你们本来有孙子孙女了,但是前不久殒命了,切莫太过悲伤。”他语气很淡。
二叔二婶一下子愣住,随即难以置信:“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贺司樾不理会二人,转身走到贺尧面前,一脚踹在男人胸口,让贺尧猛地趴在地上,几乎吐出一口血。
“啊!贺司樾!”二婶吓得尖叫。
贺司樾却面色不改,“乔佩瑶先前怀了你们儿子的孩子,他们两个私下里暗通款曲很久,也没有告诉家里,早说你们两个郎情妾意,贺家会为你们做主,让你们成一段好姻缘。”
乔佩瑶脸色煞白!
被对簿公堂揭开所有不堪,巨大的羞耻感让她恨不能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