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司樾出事,贺家也完了!
抵达医院。
来到保温箱外,看着里面沉睡的孩子,小小的身体不得已插着管子,努力的生存着,让贺司樾的心狠狠一攥,他走到轻轻将手伸进去,甚至不敢触碰。
“你嘴唇很像你妈妈,长大应该是一个漂亮的宝宝。”他柔声细语,仿佛透过温故看到了陆栀意,让他心头一阵阵剧痛,闭上眼,任凭眼泪滑出,淹没了那荒芜的心脏。
忽然。
手指被温软握住。
他身子狠狠一震,再睁眼,温故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小小的手握住他的一根手指,紧紧地,紧密相连。
好像在说。
爸爸,你还有我。
那一刻。
贺司樾感觉冰冷的身体起死回生。
他颤抖着手,喉咙哽咽了几声:“温故温故……爸爸要替妈妈照顾好你,爸爸不会让妈妈失望的。”
他不能走。
他无论如何要活下去。
守护着他们的孩子活下去。
他要给她一个交代,再去见她。
陆栀意,我很想你。
陆栀意,如果遇到我很苦,下辈子,我放你自由。
*
三年后。
刚刚入了夏,英国天气潮湿多雨,今天却是难得的好天气,出了一些太阳,温度适宜,很适合散步。
街边路人匆匆而过。
迈巴赫从拐角缓缓行驶出来。
林肯看了看后座闭目浅寐的男人,“贺总,巧克力店到了。”
男人高挺好看的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一张脸似乎是上帝炫技之作,精致没有任何死角,无可挑剔的惹眼,冷白皮在窗外淡淡的光线下透着光。
他缓缓睁开眼。
镜片下的眼眸如同寒冰般,让人靠近不得半分。
半分人情味都没有。
比三年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偏头看向窗外,这里有一家世界闻名的手工巧克力店,他最近来这里出差,温故从小就喜欢吃甜品,尤其是巧克力,这一点跟他妈妈很像。
所以他每每去一个地方,都会留意好的巧克力店。
下了车。
贺司樾迈着长腿进了店内。
身材高挑金发碧眼的美女看到他,愣了一下旋即眼睛大亮,忍不住兴奋地打招呼:“先生,需要些什么?”
好帅的东方男人!
贺司樾扫了一眼柜台,完全无视了女孩的热辣目光,“适合小朋友吃的,用料最好的,配比干净一些的。”
听到小朋友,女孩立马看了一眼他的手,果不其然,竟然戴着一枚素圈婚戒!她有一瞬间的失望,原来已婚了!
“好的,稍等。”
贺司樾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距离去参加会议,还有半个小时时间,买好之后过去应该赶得上。
他认真的挑选了几款,然后打包起来刷卡。
从店里走出来,一边走一边看时间:“需要赶一赶时间了,林肯,去给查尔斯先生打……”
“宝贝!真棒诶!今天多运动了半个小时!一会儿去找爸爸,好不好?”
忽然。
街边拐角隐隐传来一道柔和的女声,十分标准的英式发音。
让贺司樾肢体一下子被定住了般。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边,却空空如也,没有看到什么人影。
胸腔里的心极速跳动,几乎失控。
他……是听到陆栀意的声音了吗?
已经三年了,他还会有幻觉吗?
他不管不顾地掉头朝着那边跑过去,可只有源源不断的车流,没有任何人影存在。
一如往常那样,他时不时会听到、看到她出现在眼前。
“贺总?”
林肯追过来,好奇地打量张望:“您在看什么?”
贺司樾一颗心再次沉回冰潭,他眯了眯眼,自嘲地摇摇头:“没什么,走吧。”
他不解释,转身上了车。
车子启动,离开原地。
街边店面门推开。
女人抱着一个身形看起来两岁左右的小女孩走了出来,笑的温柔恬静。
第230章 他对陆栀意的爱不过如此
女人怀中的女孩粉雕玉琢,身量看着过分的瘦弱,却被妈妈照顾的格外细致,穿着一条浅绿色蓬蓬裙,露出来的小胳膊小腿都细细的让人心疼,小脸白嫩嫩,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格外有灵气,睫毛又长又翘,像是天使宝宝一样惹人喜爱。
“妈妈,七喜可以自己走。”小宝贝嗓音软软糯糯,抱着她撒娇。
她笑了笑,捏了捏小宝贝的鼻子:“那我们七喜最棒了,今天去医生叔叔那里,表现也特别的乖,奖励七喜宝贝吃巧克力,只能吃一颗哦。”
七喜乖乖地笑,抱着她的脖子蹭了蹭,让人心都化了:“妈妈最好了~”
路边停下一辆车,年轻男人下了车,走到她面前后恭恭敬敬说:“俞总已经在会场那边等着了,我先把七喜送回家吧,另外安排司机送您好过去。”
女人这才将七喜抱到车里,安抚的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妈妈尽量早点回来,跟苏木叔叔乖乖回去,不可以闹苏木叔叔,知道吗?”
七喜抱着兔子玩偶重重点点头,声音奶呼呼:“妈妈别唠叨啦,七喜不是两岁小宝宝了!”
她笑了笑:“对,是三岁小宝宝了。”
关上车门,她转身对苏木说:“辛苦了。”
说完,她上了另一辆车。
今天有一个比较隆重的场合需要她陪着俞慕行一起出席,作为他的女伴,还需要去做个造型换个礼服,今天是七喜定期去医院复诊的日子,这才耽搁了一会儿。
做造型的时间将近一个半小时,抵达宴会场地已经临近晌午。
好在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一个小时左右。
下了车。
很快就有人迎了出来,“这边请,俞总已经在三楼等您了。”
她点点头,提着裙摆乘坐电梯。
刚走没一会儿,阶梯下停下一辆黑色迈巴赫,车门打开,印入眼帘的是一尘不染的皮鞋,再往上则是笔直的长腿,贺司樾下车,抬起下颌看着这处金碧辉煌的宴会场地,修长的指尖将西装扣子扣好,眼尾漾着不近人情的漠然。
林肯上前,“贺总,今天这个场合比较讲究,您只身一人怕也不太好,要不要请一个女伴过来?”
毕竟也是代表形象,上流圈子素来注重这些表面形式。
贺司樾淡淡看了看腕表,嗓音薄凉:“随便。”
他对这些早已经麻木不仁,没有任何感觉。
应付场合也无所谓了。
林肯立马点头,“贺总稍等片刻,正好沪城苏家小姐在伦敦,那就邀请苏小姐过来一趟吧。”
苏家这位小姐苏玥前些天还打听贺总的行程,说是叙叙旧,毕竟都是一个圈子的,大家都算是比较相熟,正好有这个场合,苏玥小姐应该很乐意效劳。
贺司樾没管林肯怎么安排,迈着长腿往楼上走。
很快就有负责人恭敬地出来迎接,恭维的话脱口而出:“贺先生!您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宴会一会儿才开始,您先休息片刻。”
贺司樾淡淡颔首。
进了主厅。
到场了不少人。
随着他的到来,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华国贺氏集团的掌权人,国内外两面开花,其手段能力令人瞠目结舌,也十分佩服且忌惮,若是能够结识,自然是最好不过。
贺司樾落座后不久,就有人陆陆续续前来。
这种场面他见怪不怪,从容地应对。
聊天途中,苏玥赶了过来,女人穿着一条藏青色一字肩礼裙,面容娇俏,金枝玉叶,保养的艳丽异常,她看到贺司樾,眼里闪过几分欣喜,便上前勾住他的手臂:“我没来晚吧?”
贺司樾扫了一眼女人勾着他手臂的手,这在这些场合确实绅士礼仪,没有什么特殊的,他举杯抿了口,“没有。”
看苏玥到来。
刚刚恭维的各方金融圈的大佬都纷纷赞叹。
“贺先生女伴真是美丽动人,二位是情侣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