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温旎不着痕迹躲开了他的手,淡笑之中是疏离:“贺总,好巧。”
对面陈总看到贺司樾时候已经傻眼了。
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贺氏集团的掌权人!
本来以他的阶级,这辈子都不一定能见到贺司樾一面,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了!而且……
他惊疑不定地扫了一眼宋温旎。
贺总和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贺司樾极力压制自己想要将人拥入怀中的冲动,漂亮的长眸泛红,不隐藏半分情意,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深爱眼前女人。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问。
宋温旎莞尔,瞥了一眼旁边还处于震惊中的陈总,才对贺司樾说,“贺总,我正在谈项目,您如果有急事儿,可以稍微等我一会儿吗?”
说着,看向陈总,笑了下:“陈总不好意思,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贺总,您如果介意,合同的事情下次再谈。”
陈总猛的打了个颤,连忙摆手:“不不不!怎么会介意!合同好说,不就是签个字嘛,宋小姐你说的价格我觉得没有问题!我还是非常支持年轻人创业的,给你们一点机会也是给我机会,来来来,先签,别让贺总久等了!”
这个女人什么来头?
竟然敢让贺总等她!
如果真的关系匪浅,他给她优惠,对自己也是好事啊!
宋温旎似乎很惊讶:“真的吗?”
“那就太谢谢陈总了!”她不卑不亢,眼里却是真诚的感激。
贺司樾深深地望着她,“没关系,我等你聊完。”
看到堂堂贺总竟然在一个女人面前如此卑微,给足了耐心,陈总更是震惊,连忙说:“这样吧,我再降百分之三,多多给你们支持。”
宋温旎捂唇,“太感谢陈总了,有机会一定请您再吃饭。”
原本的租金,比心理预期又降低百分之三是意料之外。
这倒是让宋温旎心情好了许多。
陈总是人精,签了合同,给贺司樾自我介绍了一下便立马走人。
宋温旎收起合同这才看向男人,脸上始终淡笑,“贺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贺司樾攥了攥拳头,嗓音微哑:“一一,你刚刚才利用我压了价促成合作,现在就对我这么疏离了?”
他在商界这么多年,对一些小心机当然心知肚明。
宋温旎不否认,“不好意思,创业资金紧张,刚好贺总过来了我就借了一下贺总的光,不过……”
“贺总,我不叫一一,我也不是一一。”
女人看似温柔,却十足的无情。
过去的陆栀意,是坚韧、聪颖、倔强、也有几分鬼灵精怪的味道的,和现在这个沉着冷静的女人,有一定的区别。
贺司樾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清冷之中,竟有几分卑微:“一一,我知道你生气,你让我怎么样都可以,你别……不认我,好不好?”
宋温旎看他握住自己的手,毫不犹豫抽回:“贺总,这是我的身份证,您看看?”
她掏出身份证。
贺司樾扫了一眼,确确实实叫宋温旎。
宋温旎看着他压抑的情绪,仍旧笑着:“还有,刚刚跟您约会的女士,现在快要把我瞪出窟窿了,贺总,您先忙,别让您女朋友久等。”
她半分没有在意的样子,从容的完全是局外人的模样。
深深地刺痛了贺司樾。
宋温旎不管他什么情绪,拿起包就走。
贺司樾眼眸溢出浓郁的情绪,他不信!
不信她会真的对他没有半分感情了!
他转身,毫不犹豫追了上去。
在楼下,握住了女人的手腕,“上车!”
第239章 给她世纪婚礼!
宋温旎眼里笑意敛去,“贺总,我是有未婚夫的人,还是那句话,请您自重。”
听着这句未婚夫,贺司樾强压那股激的他心口泛疼的感觉,他还是将人塞进车内,“我送你回家!给我个机会。”
宋温旎皱了皱眉。
贺司樾直接让林肯下车,他亲自来开车。
林肯大气不敢出,反复看车内女人。
这……确确实实跟太太长的一模一样!
死去三年的妻子,三年后突然有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出现,这怎么能不让贺总发疯?
那三年的痛苦是什么?三年的认知是什么?
贺司樾握着方向盘,“地址。”
宋温旎给出一个地址。
车内空间逼仄,泛着女人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气,时时刻刻让他理智在崩坏边缘,但贺司樾忍了下来,艰难地滑动喉结,“那个女人,不是我女朋友。”
他突然解释。
生怕她会误解一分半点。
宋温旎挑了挑眉,“贺总私人感情不用跟我解释,年龄到了,该考虑成家也是正常的。”
“要的。”他侧目看她一眼,目光深邃的要将人溺毙:“我就是不想你误会,我这些年……身边没有任何女人。”
他竟然会说这样的话。
是三年前从来不会有的。
宋温旎微不可查地眯了眯眼,是有些惊讶,可也仅限于此,不管贺司樾再怎么改变,也与她没关系了,发生的事无法改变,她走到如今这一步,也不是为了吃所谓回头草。
“那贺总挺挑剔。”她淡淡地说。
贺司樾抿唇,嗓音低沉:“嗯,我只喜欢我的老婆,因为只喜欢她,所以容不下其他人。”
宋温旎不着痕迹皱了皱眉。
这种话对于她来说,未免可笑。
三年前他一心只有乔佩瑶,屡屡伤害她,现在却说,心里只爱她?
男人所谓的深情,未免太过廉价,也未免太过可笑。
真真假假,他自己分得清么?
她偏头看向车窗外,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有没有深意:“那贺总可真是专一的好男人呢,您夫人好福气。”
贺司樾紧绷着唇线。
视线时不时看她。
她撑着下巴看外面夜景,手指漫不经心敲着。
这个小动作,分明……与陆栀意从前一样。
她到底是谁?
可明明,陆栀意真的死了,当年他亲眼看到了陆栀意毫无生命体征的死在手术台,后来也盘问了那么多人,十分确定陆栀意被安置太平间,又送去火葬场,许多人亲眼所见,那么多双眼睛注视,怎么会出错?
可现在,另一个身份同样长相的她在眼前。
几乎让他快要疯掉!
车子在小区停下。
宋温旎解开安全带:“多谢贺总,那您路上小心。”
她礼貌妥帖。
贺司樾下车打算送她进去。
他不想错过任何与她相处的机会。
可他刚刚下车。
就看到了路对面的何冰。
而宋温旎笑着对女人挥挥手,快步朝着女人跑了过去。
看到何冰那一刻,贺司樾猛地顿住,心脏几乎快要爆开!全身血液逆流而上,让他全身神经系统都在疯狂沸腾!
何冰……
陆栀意最好的朋友。
宋温旎……
就是陆栀意!
可为什么?她不认他?而且她要是想隐瞒身份,为什么又不介意他知道她和何冰关系?
到底为什么?
他现在开始确定,宋温旎一定就是陆栀意!
陆栀意没死……
她没有死!
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一连串巨大的信息量,砸的他头晕目眩,既惊喜又又有一种恐慌,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让贺司樾高大的身子晃了晃,他狼狈地扶住车身,双眸通红地望着那两个女人背影,正说说笑笑的往里面走,状态那么自然,压根不在乎他怎么想。
压根不明白他真的快要疯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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