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司樾亲自开车,他知道宋温旎和何冰住在一起,地址也清楚,便直接挂档调转车头。
周年庆已经到了尾声,他离开也没什么大问题。
“回去冰敷一下,看着还有些红。”贺司樾视线扫了一眼女人纤细的脚踝,眉心微蹙,早知道不给她准备那么长的礼服了,还得配十几公分的高跟鞋。
宋温旎抿唇,语气淡淡的:“多谢关心,贺总,我希望您下次做事不要莽撞,我是阿行的未婚妻,会有损我声誉。”
贺司樾心口一闷,喉咙干涩的难受,眼眸沉入谷底般:“我对你,是情不自禁,没有想要你名誉受损的意思。”
他当时确实是慌了,生怕她哪儿磕着碰着。
根本不想顾及什么。
“那是您的事,我不希望今天的事情被扭曲真实情况的报道出去,也不想被任何人揣测我跟你的关系,我们本就没有任何瓜葛,贺总惹出来的事情,贺总处理好。”
宋温旎口吻平静,却也含着几分不难和怨怼。
女人在这种事情里总是处于弱势,绯闻对贺司樾不会有任何影响,可是对她不一定,蝴蝶效应会接二连三。
她很理智的与他说着,每个字都在划清界限。
让贺司樾胸口似乎被凿塌陷了一块,握着方向盘的手一寸寸收紧,许多种情绪肆虐,明明曾经是最亲密无间的夫妻,可如今,她不记得他,还生怕与他扯上关系,让他……
心如刀割。
原来,回旋镖如此痛彻心底。
“嗯,我会处理,不用担心。”他终究还是应了下来。
如果可以,他确实希望能够闹的人尽皆知,让俞家知难而退,让俞慕行明白他终究是局外人无法插足,可……
他不得不忍下来,他不想让宋温旎厌恶他。
宋温旎没再跟他交流。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打破了车内的平静。
贺司樾下意识扫了一眼女人手机屏幕,看到那个名字时候,猛的攥紧方向盘,指骨都泛白。
宋温旎直接接起来,唇畔勾起来,柔和了几分:“阿行。”
听着女人缱绻的叫着另一个男人。
贺司樾呼吸都抖了抖,眼尾泛红,似乎有毒虫啃食他的五脏六腑,疼的痉挛!
俞慕行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沉,透着极大的耐心与温柔:“安顿的怎么样了?我这边工作在收尾了,月底前应该就能回国。”
宋温旎轻笑,完全无视了旁边气压很低的男人,“不用担心我,我不是小孩子了,能够应对这些事。”
“在我这里,你可以永远做小孩,任性点随意点没关系。”俞慕行声音低沉,是刻入骨髓的柔和,强大却又润物细无声,是一个完全的满分爱人。
第248章 风水轮流转!
宋温旎敛眸,唇畔勾了勾。
她承认,没有一个女人不会对这样的话欢欣雀跃。
女人是感性的,需要温柔和呵护,她不得不承认,俞慕行可以说是世间少有的完美老公人选,这样的男人,不论是谈恋爱还是结婚,都会非常的幸福。
宋温旎的表情,贺司樾当然没有错过。
正因如此,他才更加觉得一股无名火闷在心里,既恐慌又复杂,就好比,亲眼看着自己深爱的人与别人陷入热恋,烧心灼肺的滋味让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可他以什么身份阻止?
原来。
她曾经看着他和乔佩瑶时,是这样难熬的滋味!
俞慕行并不知道贺司樾就在旁边,他在那边刚刚开完会,便说:“我月底前回国,爷爷说想见你一起吃个饭,你想去吗?”
他并没有直接帮宋温旎答应下来而是先来询问宋温旎的意见。
他不想唐突了她。
宋温旎能够感受到车内气氛更加诡异了,似乎冰封了一样,旁边开车的男人因为她会和俞家人见面的事气压更低了。
她毫不在意地偏头看窗外,“我……”
刺啦——
刹车忽然猛踩。
宋温旎一个没有防备,手中手机滑落,不小心点到了挂断按键,然后手机滚落脚底。
她身子晃了晃,一时有些发懵。
车子急刹车停下。
她心跳加剧,忍不住转头看贺司樾:“你干什么?”
贺司樾紧绷着唇瓣,也没有理会宋温旎,直接俯身过去将掉落脚底的手机捡起来,强势地握住她的手解开了指纹锁。
然后打开微信,搜索自己手机号点击申请好友。
又掏出自己手机微信点了通过。
整个过程快的不可思议。
他脸色微微发沉,明显已经忍了够久了,从她跟俞慕行甜蜜通话开始,一直忍气吞声没有发作,可他们要见家长了,有可能会直接定下婚期,他无法再忍下去!
“加个微信。”贺司樾缓了一口气,尽量平稳自己语气:“不要删我,行不行?”
宋温旎皱着眉。
她看着他,很难想象,曾经那个高高在上薄情寡义的贺司樾,也会有如此卑微和小心翼翼地时候。
把自己手机夺回来,她才说:“看情况。”
并没有给准确答复。
如果心情不好,随时删掉也不是没可能。
主动权在她。
贺司樾目光闪了闪,的确是摸不准宋温旎的想法,现在她微信的一个好友位,他都得想尽办法维护才行,这感觉并不好受。
“你什么时候去见俞家人?”他滚了滚喉结,嗓音低哑,目光深深地望着她,“你们约哪天,我哪天就带你去见个人,你应该会喜欢他,别去见俞家人……好不好?”
宋温旎淡淡看他,并不介意多插刀子:“贺总,我想你还没拎清楚,阿行是我身边的至亲至爱,随时见面随时约定没有问题,你不一样,我很忙,如果你有重要的合作或者事,请联系我的助理,再来预约跟我的见面。”
说着。
她把助理的名片从包里取出来,从容地塞进他西装口袋。
行云流水的,却也足够伤人。
她曾经是过来人,怎么会不知道怎么样才是最痛的!
贺司樾瞳眸幽邃,似乎藏着深海啸浪,翻滚不休却又只能死死压制着,气氛一度变得极其压抑。
而宋温旎并不在意,反而看了看时间:“贺总如果心情不好,我可以现在自己打车回去。”
她的反应,她的态度,完全像是钝刀子,一点点凌迟着他。
偏生,也恰如其分拿捏着他。
尽管心情已经糟糕到了极点,贺司樾还是沉着脸重新启动车子,强忍怒火和心痛,送宋温旎回到了小区。
宋温旎并不受任何影响,这才让贺司樾更加煎熬。
她直接开车门下车,态度不温不淡,始终保持着从容的客气:“辛苦贺总了,路上小心。”
说完,头也不回的上楼。
贺司樾紧绷着脊背,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百蚁挠心般。
他没有急着走,疲惫地靠着椅背,皱着眉点了根烟。
目光不怎么聚焦地看着掌心的打火机。
明显是修复过的,当初他亲手砸碎她送他的这枚打火机,后来她以死脱身,他只能日日夜夜睹物思人,这么多年一直随身携带。
如今的宋温旎,给了他一种极强的无法掌控的感觉。
若即若离,他好像怎么都触碰不到实际,永远心里不会踏实。
这种滋味,反而更加磨人。
他又迫切的让她想起来他,可又害怕她想起来他。
毕竟曾经他给她的伤害也是实打实存在的。
贺司樾狠狠闭了闭眼,脑海里又是宋温旎后背的纹身。
是俞慕行的生日这件事,时时刻刻剜着心,让他脸色阴沉至极。
“一一……我该怎么办?”
*
宋温旎开门回来之后,就看到何冰撅着个大腚趴在窗户上悄咪咪看着楼下。
宋温旎挑了挑眉,“干什么呢?”
何冰一下子转过头:“哎哎哎,贺司樾送你回来的?你看,现在人还在楼下没走呢,什么情况啊?”
宋温旎放下包,一脚蹬掉高跟鞋,身上礼服也不太舒服:“周年庆结束了,送我回来,钱已经到账了,我们机构可以入一批很好的乐器了。”
别说。
感谢前夫哥送来的五百万解燃眉之急。
何冰摸着下巴绕着宋温旎转了一圈,看着宋温旎后背美的张扬的刺青,“他给你这套衣服,不就是想看你后腰的疤来给他自己信心,曾经这是你爱他的痕迹,没想到吧,你早就去掉了。”
为此,宋温旎吃了不少苦,要割掉重新植皮修复。
宋温旎没说话。
她那时候确实是铁了心要跟过去划清界限,一点关于贺司樾的痕迹都不想留。
“不过你也聪明,你后背这个数字,他估计猜不到是什么意思。”何冰挑眉:“本来你想纹两个孩子生日,但是太明显了,你就纹了两个孩子从肚子里剖出来的时间,我估计,他得因为这个时间想破脑袋,想到发疯都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