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目光,波澜不惊的拿着邀请函往里面走。
没有放在心上。
更没有什么多余情绪。
毕竟,与她无关。
*
进了主厅,贺司樾几乎立马就退离,让苏玥不得不松开他的手臂,一双幽暗深沉的眸子掀起,低沉磁性的嗓音蕴含着不易察觉冰冷气息:“苏小姐不必拘束,有什么需求就找贺公馆的人,我还有事,失陪。”
前后微妙的差距让苏玥怔神了下,被强行从那甜蜜氛围里剥离。
心里蓦然塌陷了一下,“好。”
贺司樾转身迈着长腿离去。
走到楼上拐角。
他才停下,视线往下落。
看到宋温旎进门,他目光太有侵略性,女人很敏锐的抬起头,与他对上目光。
可她只是淡淡一眼便挪开。
并未……想要来找他。
好像他真是不相干之人。
对于他刚刚和苏玥之间互动,她也毫不在意。
平静的反应宛若一根根银针穿透心脏,心猛的下沉,不知名情绪席卷,愤怒、不解、憋闷、委屈,像是一拳打在棉花团上。
他强行下压那股火,冷着脸继续上楼。
却在走了几步后又停下。
目光森冷,犹如寒冰刺骨:“沈浪,去看着一些她,别让贺家人惹她不快。”
撂下一句话,又怒气冲冲的离开。
沈浪:“……”
林肯:“……”
谁爱的深,谁破防。
故意利用苏小姐刺激宋小姐却得不到回应,贺总算是破大防了……
都这么生气了。
还要忍着脾气去保护宋小姐。
男人心,海底针。
*
吕千看到苏玥之后便走了过去,笑容淡淡的:“玥玥来了,司樾呢?不是去接你一起过来?这小子,怎么不见人影。”
苏玥从那种莫名的失落中抽离,扬起笑容:“贺总刚刚有事上楼了,没关系的。”
看着苏玥如此懂事,吕千心中满意几分,握住她的手道:“伯母知道你担忧什么,你妈妈跟我聊了聊,但是司樾我知道,不是三心二意的人,如果你们真的有机会发展,他身边不会有任何影响你们的莺莺燕燕。”
苏玥心里微微踏实了些,多了几分信心。
她得了贺司樾母亲欢心,不就十有九稳?
“正好,那位宋女士我也请过来了,今天务必把这些事解决好。”吕千神态轻描淡写。
可她态度苏玥顿时明白,贺夫人是打算亲自出手解决宋温旎了。
她心跳猛然加速,说不清是开心还是紧张。
底气更足了十分。
说着。
吕千身边来人,“夫人,那位宋小姐到了。”
吕千侧目:“人在哪儿?”
来人指了个方向:“那位就是。”
吕千顺着方向看过去。
越过人群,目光落在一道窈窕身影上,看清那张脸之后,吕千脸色猛的一变,几乎是下意识地甩开了苏玥的手。
第301章 宫宴
苏玥猝不及防被一甩,身子都微微踉跄一下,困惑又不解地看着吕千:“伯母?您怎么了?”
吕千脸色极其错愕,她没有回答苏玥,而是始终盯着宋温旎,眼中波涛汹涌,似乎是难以置信,好半天才发出声音来:“她……就是那个宋小姐?”
苏玥观察了一下吕千反应,迟疑了一下才点头:“嗯,就是那个拉小提琴的,跟贺总好像私下有往来,不过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妈妈来找过贺夫人,这件事她无力改变。
从一开始就嘱咐妈妈不要插手,可既然事已至此,她干脆就顺着这个机会,让贺夫人来帮忙解决,贺夫人手段一直雷霆,上流圈子大家都有耳闻,因为早些年的婚姻丑闻,她对这种外面的祸水应该是更加痛恨的。
吕千久久的没说话。
她心情是震惊且复杂的。
那女人,明明就是陆栀意!
长的一模一样,怎么会叫宋温旎?中间发生了什么?
“伯母?”苏玥见不表态,便轻声询问:“您怎么了?”
吕千骤然回神,“没事,就是想到了一些事,有些累了,我先去休息一下。”
几乎不给苏玥反应的机会,她转身就走。
留下苏玥百思不得其解。
她莫名心中有些恐慌,也不知道为什么,吕千的反应跟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她原以为吕千最起码会去会一会宋温旎,可怎么没有半点动静?
不知名的恐慌席卷而来,好像有什么事变得难以掌控。
苏玥抿着唇看着宋温旎那边,不由紧了紧手指。
*
宋温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对于这种场合已经游刃有余,反正都是不熟悉的人,她也不用去虚与委蛇,宴席已经开始,宾客蜂拥而至去贺寿,她自己给自己定位就是边缘人,自然不会自己往贺家人面前撞,便自己找了甜点区,打算垫垫肚子。
贺家御用甜点师是世界有名的,做的中西甜点都是一绝。
以前她就格外喜欢,那时候贺司樾还把贺公馆甜品师调去颐和原著,说是老宅这边人手多出来的,直接分配过来了。
她拿了一碟精致的蝴蝶酥,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只是太过酥脆,轻轻一咬就有渣子掉在胸前。
她急忙放下碟子,正想着找纸巾擦擦,眼前就递过来一只捏着藏蓝色精致手帕的手,皮肤白,骨节修长匀称,大拇指处有薄薄的薄茧,但这只手生的漂亮。
“擦擦吧。”男人嗓音不紧不慢,有种不同于贺司樾的冷。
宋温旎抬起头,对上了一双狭长的凤眸,眼尾睫毛纤长,眼里带着笑意,却莫名有入骨的阴鸷,叫人不明所以的胆寒。
是一个不认识的年轻男人。
宋温旎迟疑了一下,把手帕接过来:“谢谢。”
“绅士礼仪,无妨。”宫宴始终挂着那笑,他五官太精致了,比女人还漂亮几分,生出了几分阴柔的美,可气质却阴郁至极,哪怕是笑着的,都给人一种说不清的微笑。
宋温旎没见过这号人,但是看这行头,必然也是某家的华贵人物。
擦拭干净后,她也不好意思还回去,便说:“手帕脏了,这样吧,您把账号给我,或者我直接给您把手帕的钱扫过去。”
宫宴挑眉:“我看起来是会要女人钱的人?”
宋温旎顿时语塞。
宫宴却已经朝着她伸出手:“我是宫宴,认识一下,交个朋友手帕就算了。”
这种场合,场面话自然少不了。
宋温旎也不忸怩,与对方握了握手:“我是宋温旎,谢谢宫先生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握住她手那一刻,男人嘴角的笑似乎更甚,微不可查地紧了紧掌心握力,让宋温旎手骨都疼了一下,可宫宴似乎不是故意的,很快松开了她,好像刚刚只是她的错觉一样。
“客气。”宫宴单手揣兜,应的随和。
宋温旎偏头看对方:“宫先生口音,好像有点像港区人?”
宫宴侧目,眼窝黝黑:“这都能听得出来,我以为我普通话已经很标准了。”
宋温旎没解释。
是因为俞慕行也是港区人,但是俞慕行普通话太标准了,所以细细去听,能够听出发音的区别,宫宴发音很好,但是一些特定词汇有港区特色。
“我是港区人,我妈是贺老太太亲侄女,这么说吧,我跟贺司樾是表兄弟,他是我表哥。”
宫宴不紧不慢说了句。
宋温旎惊讶了一瞬。
瞬间明白了这个宫家是何许人也。
港区有两大势力,俞家是龙头,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便是宫家,这些年两家相对比较和睦,井水不犯河水,两家主攻的领域不一样,所以没有很大的利益冲突,倒是有不少可以合作的地方。
没想到。
宫家竟然跟贺家是亲戚关系。
权贵圈子大多如此,家里有儿女,为了大局考虑,大多会进行联姻来稳固,肥水不流外人田。
毕竟做了贺家媳妇三年,宋温旎对老太太侄女也听说过几次,很多年前已经过世了。
她没有再多问。
礼貌的回:“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