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是命令式语气。
也是不可思议的一句话。
宋温旎唇畔扯了扯:“贺总,我看您是喝多了,我这里不是发酒疯的地方,您另寻高明。”
她完全不理会他。
转身就要走。
贺司樾看着她,压抑着万般情绪:“宋温旎,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宋温旎咬咬牙。
内心直呼神经!
她不予理会,加快脚步。
可这回,她手腕被男人猛地攥住,半点反击之力都没有地被男人弯腰扛在肩膀上,整个人天旋地转,宋温旎惊愕地瞪大眼,危机感彻底袭来,她奋力挣扎:“贺司樾!你发什么疯!放开我!”
“是,我是疯了。”
贺司樾步伐稳健,嗓音沉的如彻骨寒冰,对于她的挣扎与捶打,他清隽的脸上半分表情没有,“既然你不同意,那我不介意将你带回去,藏起来。”
宋温旎惊愕地瞪大眼。
一时之间忘记了动作。
直到她整个人被抱进车内,后背落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男人高大的身影随之而来,压迫感强的令人头皮发麻,她被困在这逼仄空间里,发了疯似的捶打他,被他轻而易举的握住双手。
迫使她对上他眼尾泛红的眸,素来冷漠到连情绪都微乎其微的男人,此刻却氤氲怒意:“我不在乎你曾经跟他在一起,可从今以后,你只能有我。”
“贺司樾!”宋温旎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咬着牙根瞪着他:“我根本不喜欢你!以后也不会!你这样强求,根本不尊重我!”
她不知道贺司樾为什么会突然如此疯狂。
她只觉得现在的贺司樾令她后怕。
哪怕她的话狠狠刺穿他的心脏,一颗心疼到似乎被生生撕碎,贺司樾仍旧紧紧拥着她,单手捏住她下巴,强烈的占有欲几乎将她碾碎:“有什么关系?只要你在我身边,一一,就只看着我,好不好?”
哪怕他在询问,可那语气仍旧是强势的。
宋温旎忍无可忍,抬起腿想踹。
贺司樾轻描淡写挡了下来,也彻底耐心告罄,他猛地覆盖上来,暴风雨似的吻落下,带着不容拒绝的疯狂,汹涌的醋意和埋怨一起从这个吻里宣泄而出,越来越激烈,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抹去俞慕行的痕迹。
宋温旎的手被他扣住,手指一寸寸挤进去,直到与她十指相扣,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觉得她属于他。
渐渐的,他开始不满足于此,他的吻越来越炽热,从她的唇舌,流连到下巴,再到脖颈,恨不能将她吞食入腹。
宋温旎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心跳愈来愈快,一股怒意让她眼睛都红了,她手从他掌心挣脱,在昏暗之中探向包包,在男人已经重新顺着她下巴想要吻回她唇瓣时候,她从包里掏出一把放了很久的美工刀。
几乎没有犹豫,朝着男人肩膀狠狠扎下去。
噗呲——
皮肉被刺穿。
血腥味弥漫。
贺司樾身子微微停滞了一瞬,他没有动,甚至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仍旧慢慢轻吻到她唇角,啄吻了一下又一下,温柔地令人心惊,嗓音低哑又平静:“一一,怎么不往我心脏刺?”
宋温旎气得发抖。
疯子!
眼泪从眼眶滑落,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将受伤的男人推开,万幸他没有来得及锁车门,她打开了后背靠着的门,狼狈地跑下车。
贺司樾肩膀血流不止,他脸色苍白了许多。
他推开车门下车,高大颀长的身子微微晃了晃。
不远处的林肯和沈浪看到这个画面,脸色骤变的冲上前:“贺总!您受伤了!”
沈浪更是反应极快:“我去追宋小姐!”
“回来。”
“让她走。”
贺司樾望着宋温旎逃离的方向,阻止了沈浪,他捂着肩膀伤口,薄唇没了血色,大概是一直忍着强烈的悲痛,胃痛、心脏痛、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他脸色忽而一变,弯下腰猛咳一声,唇缝溢出丝丝缕缕的鲜血。
“贺总!”
贺司樾终于扛不住,他深深蹙眉倒下,直到意识消散那一刻,他在想……他后悔了,他似乎吓到她了。
看着贺司樾昏迷。
沈浪急忙将人背上车,林肯更是咬着牙给英圣医院打电话:“封锁消息!贺总受伤了,马上送过去!”
*
宋温旎打了车直接回公寓。
回到家里,她才猛然惊醒,低头看着自己手掌心,已经沾染他的血,她脸色渐渐泛白,眼眸里没有情绪,却掉了几颗泪珠,她面无表情地使劲搓着那血迹,用水一次又一次洗干净。
这才跑到七喜房间,将睡梦中的七喜抱起来。
她想把七喜暂时性送到小姨那边。
她没办法放心这样极端的贺司樾!
第305章 他身体状况极差
宋温旎大晚上抱着孩子冲过来的时候,宋晴还吓了一跳,看着还在熟睡中的七喜,宋晴连忙将孩子从脸色苍白的宋温旎怀中接了过来,也没有着急问什么,把七喜送到房间躺下。
这才小心翼翼关门出来看着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自己双手发呆的宋温旎。
“怎么回事?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宋晴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宋温旎的额头:“意意,有什么事要跟小姨说,不然小姨也没办法安心。”
宋温旎这才慢慢回神。
她双手似乎还有那浓稠血液流淌的滚烫感,怎么都消散不去,烫的发抖,烫的她呼吸都抽着疼。
“就是最近比较忙,我跟何冰可能没办法看着七喜,想让小姨帮我照顾几天。”她努力扯出一抹笑容,并不想让宋晴跟着担心。
今天贺司樾突然发疯,做了这种极端的事情,导致她一下子方寸大乱,什么都没有想清楚就下意识把七喜送过来了。
她甚至会担心,贺司樾会不会对七喜不利。
毕竟在贺司樾看来,七喜是俞慕行的孩子。
宋晴深深地看着宋温旎,欲言又止了一阵。
最终摇头叹息:“好,别担心,小姨最近店里不忙,又请了两个绣娘,完全腾得出手。”
宋温旎这才失魂落魄地点点头。
她不知道贺司樾情况怎么样,那一刻,迫于自保她不得不做出这种反应,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想被贺司樾那样摆布,种种原因下,她下的手很重。
他流了很多血。
宋温旎闭上眼,心跳缓顿。
强迫自己不去多想。
*
英圣医院。
急促的刹车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医护人员蜂拥而出,个个严阵以待,贺司樾已经陷入了昏迷,衬衫领口洇了大片鲜红,看着触目惊心。
那张无可挑剔的脸苍白如纸,尽管没了意识,眉头都紧锁着。
林肯和沈浪脸色难看的左右护着,直到送进了手术室。
那把美工刀插的很深,因为二人争执不断,双方互不相让,动作也就更加粗蛮,导致豁开了不小的伤口,需要缝针。
等医生从里面出来时候,已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
贺司樾被推入病房。
沈浪皱着眉询问医生:“贺总什么情况?”
医生抿着唇,良久叹息一声:“外伤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好在你们止血及时没有造成太严重后果,只不过……贺总是不是今天呕血了?他胃黏膜破裂,我看了一下,不是什么外伤,更像是情绪波动过大导致的情绪反应,必须要好好调养!否则日后后果不堪设想!”
沈浪一下子哑口无言。
他直到如今才知道,原来一个人极度悲伤和痛苦时候会导致呕血,胃是情绪器官,哪怕平日里忍的再怎么好,身体情况却骗不了人。
“贺总还在吃伏硫西汀吗?”医生皱皱眉,“他的情况看着并没有好转,心病还需要心药医,他胃的情况不太好,持续吃那个药也不乐观而且是不是过量吃了?”
沈浪深吸一口气,具体的也不清楚:“等贺总醒了再说吧。”
他不是二十四小时在贺总身边,有很多事贺总也从来不说。
晚上临近十二点。
贺司樾醒了。
距离他处理完伤口不过一个半小时。
浑身疼的似乎被拆卸,他抿着唇蹙眉看去,肩膀伤口已经处理过。
他扶着肩膀坐了起来。
沙发那边林肯立马惊醒,“贺总,您得好好休息,需要什么我帮您。”
这才一个多小时贺总就醒了。
还是打了麻醉的情况下。
贺总睡眠一直很差,刚开始第一年几乎是吃安定都没有作用,导致贺总一直加量,导致产生抗药性,而现在明明麻醉了也睡不了很久。
“不用,我回颐和原著。”贺司樾嗓音微微低哑,眼尾漾着红,脸色很白也很冷。
林肯心惊,急忙劝:“您情况已经很不好了!不能再肆意妄为了,流了那么多血,今天还急性胃黏膜破裂,必须住院治疗才行啊!”
贺司樾头昏昏沉沉,他几乎没什么力气,闭着眼缓了缓才说:“我没事,去开车。”
温故还在家里。
就算家里有陈妈他们悉心照顾,他也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