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圣医院。
大厅里人来人往。
宋温旎和何冰坐在椅子上等待叫号。
何冰本来想早一点来打掉,偏生那段时间工作高强度,几乎没有空让她休息,人流之后身体虚弱也没法工作。
往后推迟了几天。
却没想到……
约的时间,跟傅沉大婚是同一日。
原本以为能逃过,可没想到,英圣医院大厅广告屏幕上却播放着傅沉和贺暮慈大婚的现场直播,毕竟英圣是贺家名下,贺家喜事盈门,自然会有仪式感。
而现在。
何冰就神色淡淡地看着大屏幕里,俊男靓女携手在镜头前。
宋温旎心头杂乱,担忧地看着何冰。
何冰没有什么激动和悲愤,平静至极。
她看着婚礼场地的男女。
眼睁睁看着他娶了别的女人。
镜头里,贺暮慈妆容精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幸福,她看向镜头,歪着头笑着,似乎透过镜头看到了什么人,“是我的终究是我的,门当户对的我们就是天作之合,没有人能够撼动我和傅沉哥哥的感情,我们从今往后,会一直幸福下去。”
初听,似乎没有问题。
可……
宋温旎蹙眉。
她怎么会不知道贺暮慈性子,她在……隔着屏幕讽刺何冰。
明明她已经是赢家,却仍旧嘲讽何冰的不自量力。
这个大小姐,未免太过跋扈!
她看向何冰。
何冰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平静地看着屏幕里傅沉的脸,良久,她才勾了勾苍白的唇。“贺暮慈确实很爱傅沉,他们应该会过得很好。”
“冰冰……”宋温旎心口剜痛。
恰好,叫到了何冰。
何冰顺势起身,颤抖着手抚摸了下肚子,最后一次感受他和她孩子的存在:“我会祝福他,但是我永远不会原谅他。”
她没再看屏幕里男人一眼。
毅然决然走向了手术室。
好似有什么感应。
恰好屏幕里傅沉看向镜头,看向了何冰的背影。
宋温旎看着何冰。
怎么会不知道何冰痛苦万分,却不得不逼迫自己放弃,傅沉是何冰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受过伤,飞蛾扑火过,最终被折了翅膀,宣布告终。
她又看向屏幕里婚礼现场。
傅沉。
他真的不会后悔吗?
没人知道。
何冰没有任何犹豫。
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她闭上眼。
没有选择无痛,她要清楚的记得这一天,她放弃了她的孩子。
感受着冰冷的器械在身体里搅动,疼的她脸色苍白,不住的发抖。
这一辈子。
她都会恨傅沉。
*
婚礼圆满落幕。
贺公馆有贺暮慈独立的院落。
新婚之夜,她和傅沉便会住在贺公馆。
虽然领证已经一个月,可她和傅沉从未一起过夜,他总是有忙不完的工作,她每次都十分失落,可只想想到反正他们已经领证了,便又放下心来,他已经是她的丈夫了,她没什么好担心的。
晚上十点一刻。
喧闹褪去。
贺暮慈坐在梳妆台前卸了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跳得快,脸颊也慢慢熏红。
紧张感和雀跃的期待挤满胸腔。
今晚……
她就要彻底成为他的女人。
想到男女之间风月事,贺暮慈感觉浑身都开始发烫。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特意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此刻她已经换上了一条红色的真丝睡裙,吊带低领,胸前呼之欲出,任谁看都难以把持。
咔——
门从外打开。
傅沉抓着西装外套进门。
他喝了一些酒,眉心并不舒展。
贺暮慈紧张地起身,直接小跑到了男人面前,将他外套接了过来仍在沙发上,抬头双眼含情地望着他:“老公,你喝多了?”
傅沉听到这两个字,微顿那么两秒,垂眸看她。
女人睡裙很短,半遮半露,布料很薄,说是睡衣,更像是情趣睡衣。
换做任何人,都会觉得这个新婚夜诚意满满。
第317章 我一辈子不会碰你
视线平静的停留两秒,眼神里却是让人挫败的漠然,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似乎没有看到贺暮慈的期待眼神:“等我很久了?”
贺暮慈两颊通红,伸手想要挽住男人手臂,“我是怕他们没分寸的一直灌你酒,我还想着我们两个安静下来小酌一杯呢,多有氛围啊。”
成年男女,喝点酒之后的事更加顺理成章。
算是一种情调。
傅沉把手从女人胸脯抽出,似乎并没有感觉到贺暮慈柔软的胸部摩擦,他仍旧是那副表情:“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眼看着傅沉要走。
贺暮慈愣住。
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表情怔愣着:“你不跟我……洞房?”
傅沉侧目,平静看着她:“我说过会跟你做这些事吗?”
贺暮慈呼吸一紧,仿佛一记无形的巴掌落下,让她猝不及防,颤抖问,“傅沉……你什么意思?”
看贺暮慈难以置信,傅沉这才转身看着她,居高临下的足够冷静也冷情:“你想要的已经得到了,用自杀威胁,换取了两家不得不强行捆绑,我尊重你,所以以后我们相敬如宾,我不干涉你找任何人解闷,婚姻里只要维持表面体面,其余的,我随你自由。”
男人心平气和的话像是尖锐的刀子狠狠地一刀又一刀捅入身体。
明明没有一个字是疾言厉色,却每一个字在她耳朵里都是羞辱一般。
她费尽心机,不择手段得到了他,可他……不愿碰她。
甚至让她随便找任何男人。
傅沉这是……做好了一辈子跟她分房且离心的准备!
贺暮慈身体在颤抖,眼里蓄满眼泪,无异于被当头一棒:“你现在可是我的老公!你不能这么对我!”
傅沉似乎已经接受这个局面,他看着贺暮慈的崩溃,像是局外人:“暮慈,别太贪心,你要结婚已经结了,那你也要接受我不爱你没兴趣碰你的结果,我不是你的玩偶。”
贺暮慈眼泪不受控地往下掉。
一颗又一颗。
傅沉看在眼里却波澜不惊,转身开门出去去了客房。
今天毕竟是大婚日子,有些事情也得做做样子。
不能直接离开贺公馆。
门关上。
贺暮慈死死咬着唇,眼圈红的彻底,仿佛置身冰窖,冷的发抖。
而她费尽心机想要取悦勾引,仿佛成了笑话。
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丑,被丈夫嗤之以鼻仿佛尘埃一样,不屑一顾。
她再也忍受不了。
转身狠狠将梳妆台昂贵的瓶瓶罐罐首饰盒全部挥到地上。
*
第二天。
贺司樾从公司过来,臂弯搭着西装外套去往主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