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苦笑。
这样也好。
起码,等宋温旎明白一切的时候,她不会痛苦。
他竟然有些庆幸,她没有爱他,这样,她就不会受到伤害。
*
贺公馆。
下了一上午的雨,天阴沉沉的。
符花莲坐在窗前,看着潮湿泥泞的天气,微微皱眉。
她不喜欢下雨天,身体容易不适,而且,下雨天像极了那年那天,青容离开那一夜。
“老夫人,有信儿了。”老管家步伐轻快,语气有几分严肃。
符花莲收回心绪,“怎么个事?”
老管家微微顿了顿才徐徐道来:“贺总确实是在查宫家,贺总正在查宫家家主的下落,目前不确定他知道多少,根据推测来看,贺总已经着手宫家和青容小姐的事许久了。”
符花莲眼里闪过锐利:“青容跟宫家那小子的事已经过去这么久,司樾这是什么意思?”
老管家犹豫片刻,似乎有些为难,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叠资料:“我猜……应该跟这个人有关系。”
符花莲看向那资料和照片。
脸色骤然一变。
照片里,女人坐在轮椅上任由护工推着在医院花园晒太阳,女人脸色苍白,可五官明艳的令人挪不开眼,哪怕年过四十,仍旧不可方物。
而另外一张照片,年轻女孩笑容明媚,与年长女人长相慢慢重合。
老管家叹息:“查这点消息着实不容易,这个女人一直藏的很深,如果不是有人匿名发来邮件,都查不到她身上,这个女人叫宋怀瑜,是……陆栀意小姐的生母。”
随着老管家话音落下。
符花莲猛地攥紧手中佛珠,气息凌乱脸色难看到没血色,不停呢喃着:“宋怀瑜、宋怀瑜……竟然是她……”
符花莲生生气笑,老眼越发浑浊:“难怪司樾会查青容和宫家,而且还有意隐瞒我,他早就知道陆栀意身份!如果我知道那丫头是谁,我绝对不会让她进门!”
老太太气急攻心,声音都在发抖。
贺司樾进贺公馆时候,就看到老夫人院子方向似乎发生了什么。
他微微蹙眉,抬腿走过去。
进门就碰上焦急如焚的老管家:“少爷!不好了!老夫人高血压犯了,人已经晕了!得赶紧送医院!”
听到这句。
贺司樾脸色才骤变,沉着脸快步进去:“去安排车,通知英圣专家待命!”
贺家忽然乱作一团。
直到送去医院。
老夫人被送去手术室,有脑出血风险。
等候在手术室外,贺司樾薄唇紧抿着,看了看时间,偏头看向一直欲言又止的老管家:“您想说什么?奶奶到底是因为什么发病?”
老管家重重叹息,“老夫人她……知道陆栀……宋小姐的身份了。”
听到这句话。
贺司樾原本清冷如霜的面容骤然沉冷,瞳眸里似有狂风海啸,将人吞噬进必死漩涡之中。
*
南城。
何冰跟宫宴在这里呆了两天。
这边气温适宜,以花闻名,最著名的环海路线美不胜收,这两天宫宴带着她环海骑行,尝试潜水,穿着民族服饰与她拍写真,耐心极好又体贴入微,她几乎不需要操心任何,他帮她处理好一切。
例如现在。
何冰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认真的垂眸剥虾,拆蟹,将装满虾仁蟹肉的小碗放在她手边,他却一口没有动。
何冰握着汤匙的手紧了紧:“你不吃?”
宫宴抽空抬起头,挑眉:“我对海鲜过敏。”
何冰愣了一下:“那你怎么没说?我们换一家餐厅吧。”
宫宴腾出一只手用手腕轻轻压住她手:“你说你想吃海鲜自助,那我就陪你,帮你剥这些,看着你吃我也挺开心。”
何冰说不出那种滋味。
大概是谈过一段不健康的恋爱,以至于被一个人宠着时候,有些手足无措。
“你……不会真喜欢我吧?”她压下情绪,试探性的问。
第339章 小三的女儿
宫宴这时停下来,那双眼睛似乎有魔力,总能勾的人七荤八素,可此时此刻,他却格外认真:“你这么好,为什么会不喜欢?”
何冰愣住。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这样的话。
哪怕是傅沉也从来没有过。
看着她发呆,宫宴摘掉一次性手套,“你很好,你不需要怀疑,当然,你也可以一遍遍向我确定我的心意,我答案不会变。”
何冰心尖猛不防被刺了下。
不疼,是酥麻难挡的。
她低头往嘴里塞了一块蟹肉,感觉原来这么好吃,“是人都会变的。”
“抬头。”
她茫然抬起头。
对面男人已经站了起来,他一手撑着桌子,弯腰过来抬起她下巴,蜻蜓点水似的在她唇上落下一吻,随后镇定坐回去:“我海鲜碰一下都会起疹子,特别痒特别难受,呼吸都会困难,跟你接吻,一会儿我可是要发病的,这样的表诚心,你信了吗?”
何冰愣了数秒,后知后觉急忙起身:“快去医院!”
他疯了吗?!
宫宴反手握住她的手腕,不动如山,“你要不要试着,真的喜欢我?”
何冰喉咙干涩,她低头看着他。
只觉得这个人真的怪,也真的疯。
可……
他真的对她好。
她深吸一口气。
“先去医院。”
“你不给我答案,我不去。”他轻轻勾了勾她小拇指,似乎是在撒娇,也是在撩拨她的心。
何冰觉得他不可理喻,却也架不住他这样缠人,她投降了:“好,我试试,现在能去医院了吗,少爷?”
宫宴顿时笑弯了眼,脖颈肉眼可见泛红,他却心情大好,好像获得了什么珍宝:“听你的。”
何冰难免心头一颤。
原来热烈的喜欢是这样,丝毫不用猜忌,不用不安,不用不确定,自己做困兽之斗,真正喜欢她的人,不会让她一个人蜷着。
她忍不住勾勾唇。
大概,她也得到了拯救吧。
拉着宫宴上了车。
她导航了最近的医院。
挂好了号,宫宴去做检查。
急促铃声打破了何冰思绪,她看了看诊疗室,然后拿着手机走到了走廊尽头,接通,那边传来急促的声音:“冰姐出事了!”
何冰皱眉:“怎么了?别急,慢慢说。”
助理带着哭腔:“海外项目完了!那个公司卷钱跑路,是一个藏的很深的诈骗公司!留下了一堆官司,我们作为唯一合作方,被牵连其中,需要处理后续麻烦,要,要赔偿将近……四千万。”
何冰呼吸猛地一窒。
整个人恍惚了一下,堪堪扶住窗台。
“跑路……?”
她只觉得天昏地暗。
明明这个项目做好了公司会往上进阶,可现在竟然被骗了,还要赔偿四千万,她们公司哪里有那么多钱赔?!
这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恐面临破产和官司。
何冰声音都在抖:“我马上回京,先通知阿旎。”
宫宴恰好从诊疗室出来,看到她状态不对,立马上前握住她的肩膀:“怎么了?”
何冰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抓着他:“我公司出事了,我得回京市。”
宫宴担忧地看着她:“好,我立马安排,别急,会解决的。”
何冰心不在焉点头,无意识依偎在男人怀里。
宫宴垂眸看着她,目光闪了闪。
*
宋温旎接到消息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
她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