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恢复了情绪,勾着唇对贺司樾慢悠悠说:“那我们且走着看。”
他不想多听贺司樾威胁。
握着钥匙去停车区开车。
没人能够阻止他!
看着宫宴背影。
贺司樾神色愈来愈冷沉,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宫宴被仇恨蒙蔽,已经没有理智可言,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思及此。
贺司樾缓慢垂眸,眼瞳里渐渐漾出森冷寒意,既然宫宴不肯就此作罢,那他不介意彻底终止宫宴会造成的一切危险可能。
他掏出手机拨了电话:“跟着宫宴,如果顺利,把他送出国,如果不顺利……”
贺司樾回头,看着这栋写字楼,平静清冷的音色无波无澜:“就让他消失。”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对宋温旎不利。
如果宫宴存在,会让宋温旎陷入沼泽,那他,就除了这个祸端。
*
开上宾利,宫宴耳朵上戴着蓝牙耳机,正听着汇报:“宫少,这边已经确定了,俞慕行出国去意大利了,把工作重心都挪到了那边,他跟宋温旎是表兄妹的事对他打击很大,估计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我敢保证,他一时半会儿察觉不到我们的动作,等他回过神来,宋温旎已经被我们解决了,他来不及的。”
宫宴眯了眯眼:“稳妥起见,继续盯着他,别被发现了。”
俞慕行能够查到跟宋温旎的关系,也是他的手笔,他就是要一点点让宋温旎孤立无援,让她身边的人都离她而去,只是他也挺震惊的,俞慕行是真的爱宋温旎,这件事对他确实打击巨大。
需要足够的冷静和缓和时间。
把俞慕行这尊宋温旎的保护佛请走,他才能顺利进行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包括,利用符老太太牵制贺司樾。
包括蚕食宋温旎公司。
多方面一点点让宋温旎陷入绝境。
只要能够让宋温旎痛苦,他任何事都可以做。
“宫少放心,据我观察,俞慕行一直在意大利没离开,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那边给了保证。
宫宴才应了声:“嗯,别大意。”
挂了电话。
宫宴视线落在后视镜。
从刚刚他就察觉了,有两辆车跟了上来。
或者说,对方压根没遮掩。
宫宴眉心皱了皱,没想到贺司樾竟然这么快动作。
他猛地打方向盘,想要甩开后面的车。
可后面似乎有预判,精准追上来,贺司樾养的人个个精锐,不是容易对付的,宫宴嘴角扯出讽刺弧度,贺司樾这个男人……
才是真正的冷血无情的暴徒。
什么事都能干脆利索的干得出来。
他顾不得太多,猛地往小路冲,这边是空旷路段,一直在大路反而容易被抓,他只能搏一搏。
小路难走,他不停歇,后面的车紧追不舍,竟然直接提速冲了上来,在一处拐角,对方那马力十足的越野加足油门猛冲过来,重重撞在他后车。
砰!
宫宴剧烈晃动,肩膀撞在车门,似乎脱臼了,剧痛袭来,车头狠狠撞在护栏,他冷着脸快速换挡,不管不顾地往外冲。
*
天渐渐阴沉,太阳西沉。
似乎有下雨的征兆。
迈巴赫后座。
贺司樾双腿交叠,敛眸看着平板上实时股市,姿态从容又掌控全局的淡漠。
旁边放着手机外放着。
“贺总,宫宴跑了,他有后手,还追不追?”
贺司樾眼窝波澜不惊,“不用,没意义。”
他扫了一眼平板,才继续说:“去把颐和原著佣人都换掉,留下陈妈一个,其他安排嘴严的。”
“是!”
贺司樾抬眸,看着眼前大楼,他开门下车。
*
宋温旎没心情处理公司的事情,她需要好好想清楚怎么处理何冰和宫宴的事情,一直心不在焉,便提着包下楼。
她想七喜了。
下了楼。
才发现已经下雨了。
淅淅沥沥的浇湿了地面,潮湿气扑面而来,宛若她的心。
空落落的,似乎没个落点。
她失神地抬头看着那雨幕,感觉似乎整个世界都远离她,很怪异的感觉。
忽然,一双手猛地环住她腰身,将她禁锢。
第344章 他的浓情蜜意
“啊!”
猝不及防的。
宋温旎被狠狠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挣扎,小脸煞白地捶打。
双手被大手攥住,耳边落下熟悉又低沉的声音:“是我,别紧张。”
听到这道好听的声音,宋温旎才冷静下来,心跳如雷地回过头,对上了男人幽深无边际的黑眸,他从后揽着她的细腰,将她护在他的城池营垒。
宋温旎形容不出那感觉,似乎劫后余生,好像原本空无一人的后背,多了一道保护屏障,坚不可摧的将她笼罩在其中。
“你……”她喘息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贺司樾没松开她,如实道:“等你。”
宋温旎忘记了从他怀中脱离,下意识问:“你不是很忙吗?等这么久,工作怎么办?”
贺司樾抬眸看了看外面的大雨,“没你重要。”
宋温旎骤然闭嘴,目光闪了闪,心中不轻不重被拉扯了下,很怪异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太平静了,贺司樾从不是说甜言蜜语的性子,只要他肯说,必然是……
真情实感。
这才让她更为惊讶。
“等我干什么?”
她别开头。
贺司樾已经让林肯把车开了过来:“上车再说。”
他几乎不许她拒绝,揽着她往车上走,宋温旎力气不大,整个人身娇体软的很轻易被男人塞进车里,她后知后觉,“你要带我去哪儿?我要回去。”
贺司樾这才偏头看过来:“回颐和原著,从今天开始,你回颐和原著住,跟我一起,最好别离开我的视线。”
只要她在他视线之内。
他可以保她平安。
宫宴的事,终究是一颗雷。
他不会拿宋温旎安危去赌。
宋温旎无奈,“贺司樾,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在可没有一个正当关系适合共处一室,你问过我意见吗?”
“你是温故妈妈,是我唯一娶过的妻子,孩子都生了,共处一室有什么问题?”他不为所动,说的冠冕堂皇。
宋温旎几乎瞠目结舌,她发现贺司樾变得太离谱。
“理由。”她耐着性子问。
“我睡不着,你在身边我才安心。”贺司樾侧目看过来,一双眼本是薄情寡欲,可此时此刻,却在这双眼睛里,渗透出了浓情蜜意,令人喘不过气。
宋温旎:“……”
“我不去!我要回去看七喜!”
“嗯,七喜我也接过去了。”
宋温旎:“?”
她惊诧地扭头,男人仍旧是那副淡定模样。
礼貌吗?
这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我不去。”她仍旧不愿意,从符花莲那里听到那些话,她不想这个节骨眼惹麻烦。
“你不想要你那个箱子了?”
贺司樾只是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很轻易拿捏了宋温旎七寸。
她败下阵来。
偏头看窗外,有闹脾气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