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向阳应当是被那对爹娘拦住了。
现在都没过来,估计自己解决不了。
得去帮一帮。
巧娘和杏娘想帮忙,然而不知事情原委,也没办法代人过去。
瑜姐儿道:不然让二叔跟着去?
这次县试,沈宽也在。
如今就在不远处巡走,拦着想靠近的家长。
沈南珏应了声好,说了街巷的名:“二叔要是忙府衙的事,没办法过来也没关系。”
随后没等人,自己先往那边跑过去。
李书和庄行也牢牢地跟在身后。
庄行问道:“珏哥儿,向阳这是什么情况啊?”
沈南珏将对方的爹娘简单说了说:“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得到了才知道。如果朱向阳只是来晚了,也只有这一条路,我们能碰上他。”
“他爹和继母怎么这样!”庄行很惊讶。
之前只觉得对方是富家少爷。
没想到过的这么艰难。
李书闻言,步子又加快了些:“咱们得快点。”
沈南珏点头。
没再多话。
三人气喘吁吁地站在了朱家的大宅门前。
紧闭着门,格外安静。
完全不像是家里有孩子要考县试的样子。
围墙都很高。
庄行正想着怎样偷偷进去。
就见沈南珏弯腰,从地上捡了块石头。
直接砸到了门上。
“咚!”地一声。
声音很大。
整条街都能听到。
第51章
用了力气。
门上被砸出一个大坑。
庄行惊讶:“珏哥儿, 咱们这样能行吗?”
“我一会儿要写字的,用手敲门会疼”,沈南珏转眼又将刚才的石头捡起来, 第二次扔到门上:“这样方便多了。”
李书点头:“可别伤了手。”
向来是沈南珏做什么, 他就跟着做什么。
庄行也被说服,低着头捡大块的石头:“我来帮你, 我力气大。”
第三块石头还没扔出来。
大宅的门就被从里面打开。
朱娘子原本还睡着, 被吵醒,脸上全是不耐烦。
一转头, 见到好好的宅门被砸出大洞,顿时气的清醒了:“大早上的, 你们做什么呢?知道这门多少银子吗?你们赔的起吗?”
见到三人, 十几岁, 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小孩子不懂事,故意搞破坏。
她大声道:“谁家的孩子, 把你们的爹娘喊过来!”
时间紧急, 沈南珏没说废话。
她直接绕开人, 道:“我们找朱向阳, 他在哪儿?”
听到这个名字, 朱娘子皱了皱眉头:“我怎么知道?他喊你们过来的?”
默默腹诽, 原来是朱向阳认识的人。
怪不得这么没有礼貌。
“今天县试”,庄行解释道:“朱向阳一直都没来,要耽误考试了。”
与此同时。
沈南珏正在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找人。
她没来过朱府,也不清楚布局。
这是最快的办法。
朱娘子哪里关心县试是什么时候。
自己的儿子不喜欢读书, 几个大字读了一年都没记住怎么写。
她道:“朱向阳说不定已经过去了。”
眼见人在院子里轮流转, 连忙让旁边的女使拦着。
“那个房间是老爷的书房, 你们不能进去!”
沈南珏没听, 在里面转了一圈。
没见到人影,又推开另一间门:“朱娘子,您告诉我他人在哪里,就不用再担心会把东西弄乱了。”
庄行和李书跟在她的旁边。
负责挡住女使。
“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啊。”
朱娘子心里骂了声晦气,他娘是个死占位置不走的,他也是个爱惹麻烦的。
这都认识了一群什么妖魔鬼怪。
见人完全不搭理自己。
她只能道:“现在立马停下,你们这是私闯民宅,若是让县令知道了,别说科举考不了,还得蹲大牢。”
前院的房间找完,沈南珏又到后院。
闻言,她道:“朱娘子,您知道吗?”
朱娘子没听懂,下意识接话:“知道什么?”
沈南珏道:“《大周律》有言‘诸以威力制缚人者,各以斗殴论、缚人不伤,合杖六十;若伤,杖八十。’”
李书担心对方听不懂,还贴心附上解释:“朱娘子,如果您用武力绑缚、困住、囚禁普通人,是要以斗殴罪论处的,并且承担全部的过错。被绑缚的人哪怕没有受伤,也要杖六十。如果对方受伤了,就要杖八十。”
沈南珏:“只有县令及县丞能拘束他人,又或者说,朱娘子您是想替了县令大人,将朱宅当成县衙大牢?”
李书补充:“冒充七品官员及以上者,流两千里。”
朱娘子被吓了一跳。
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过了会儿才找到嘴巴:“我说了没有就是没……”
话音还飘在空中。
众人就听到了后院靠近墙角的柴房里,传出了呼救声。
庄行连忙道:“珏哥儿,是向阳的声音!”
柴房里堆放的都是木柴。
为了防止着火,都修在最靠近墙角、最偏僻的位置。
因此现在才走到这里。
沈南珏连忙过去。
柴房的门还上了两道锁。
她转头看向朱娘子:“锁钥呢?”
朱娘子也傻眼了:“我……”
她怒道:“谁把大少爷锁到里面的,赶紧去拿钥匙!”
女使转过头,就惊吓道:“夫人,衙……衙役过来了!”
沈南珏看过去。
是沈宽。
她道:“这边,门被锁着,人在里面。”
沈宽看了看锁,道:“珏哥儿,往旁边靠靠,免得伤到你们。”
随后抽出腰间的佩刀,直接砍到了锁上。
“铛!”
“铛!”
两道锁掉到地上。
朱向阳从里面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只飞在头顶的鸽子。
他对着朱娘子道:“你最好现在就把嬷嬷们放出来。”
朱向阳的院里只有两位嬷嬷,之前跟在亲娘身边,看着他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