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是最受欢迎的东西。
玉郎话本铺被熟知,当然是件好事,但很容易有人用这个名头做坏事,得防范着些。
“我知道”,伙计笑着道:“瑜姐儿都叮嘱过的。”
说着,瑜姐儿也算完了账。
铺子里向来比较吵闹,声音混杂在一起。
她抬起头,才发现沈南珏过来了。
从柜台后面出来。
瑜姐儿到她身边,弯了弯眼睛:怎么不在家里歇着?
考完县试,街上几乎都看不到读书人。
全都在家里养身体呢。
沈南珏:“在家待的有些无聊,过来看看。”
瑜姐儿点头:《真千金》卖的很好,不用担心。
她又给人介绍了介绍这些天新出的周边,连续找了三位画铺的老板,才定下风格。
沈南珏:“阿姐之前好像没说过。”
她都没印象。
如今回忆一下,似乎是有段时间,瑜姐儿早出晚归。
当时还以为只是在忙印刷数量的事。
瑜姐儿:你当时专心准备县试,就没和你说。
她补充道:松哥儿和我一块去的,没出问题。
沈南珏这才放心:“找到合适的画风确实很重要,前期麻烦些,后面卖的才能好。”
普通人买周边,就是为了纪念收藏。
画风不符、人像丑陋,肯定就没人买了。
瑜姐儿:我也是这样想的。
她道:其他印刷坊,也出了周边,咱们得多用些心。
赚钱的事,很快就能传开。
玉郎话本铺做周边没多久,其他铺子就纷纷跟上。
现在书坊里面,大多都摆着这些东西。
沈南珏笑着道:“那样盲盒没抽到自己想要的人,就不能只骂我一个了。”
有人分担了。
瑜姐儿也无奈地摇摇头。
她失笑道:出门小心些。
悠闲过了三天,到了县试发榜的时候。
这次会有排名。
早上。
巧娘见人穿好了衣服,她笑着问道:“珏哥儿今日怎地着急了?”
前些天,她说要去看榜。
孩子说不着急,买菜的时候顺便就看了,咱们不过去挤,愣是成了家里最稳重的人,仿佛考试的不是自己。
沈南珏道:“娘,我不着急,书哥儿他们着急。”
四人约好时辰看榜,自己也不好意思迟到。
说完,她又想起来道:“有人请我们吃饭,中午就不回家了。”
巧娘疑惑:“谁啊?”
说名字,也没法和人对应上。
沈南珏便描述道:“考试当天被家里人锁起来的那个,他说要谢谢我们。”
巧娘心里有了数:“在哪里吃?”
沈南珏笑着道:“酒楼。”
巧娘:“去吧,现在还冷着,你们都别吃生冷的,点些热菜和热汤。”
说完,她又问道:“珏哥儿身上还有银子吗?”
孩子和朋友出去玩,总得带些钱。
沈南珏点头:“有呢。”
再说,帮了朱向阳那么大一个忙,得对方请客,带不带银子都行。
但说出来,娘亲肯定是不赞同的。
于是顺着人的话说了。
临出门前,巧娘又给两个孩子各自加了一件兔毛围披,将脖子也遮地严严实实,免得吹了风,随后才往外面走。
县衙门口。
另外三人已经到了。
杏娘喊人:“我们在这儿呢。”
沈南珏过去,见到街上这么多人,好奇道:“榜还没发吗?”
都没听到人讨论名次。
“还没呢”,李书回答道:“县衙的人说,名次已经定下,不过要张贴的时候,有人的名字写错了,只能重新抄一遍,得多等会儿。”
沈南珏:“来早了。”
庄行点头:“多吹会儿冷风吧。”
旁边的学子抱怨道:“既然只抄错了一个名字,那先把没错误的贴出来,省得我们提心吊胆的。”
他的朋友明显成熟些:“县试可是大事,肯定得万无一失才能放出来,若是叫人抓住把柄,县令大人说不定都要丢官。”
科举,为朝选才。
名字错了,说不定就有同名同姓的人过来认领,到时候出了问题,治一个科举舞弊的罪名,蹲大牢都是轻的。
所以,哪怕重抄,让几百人等着。
县令都不敢把有错字的榜放出来。
又有人问道:“那昨日怎得不检查仔细,要发榜了,才急匆匆地更正。”
沈南珏心里笑笑。
草台班子罢了。
杏娘和巧娘说了会儿话,在这站着也不是事。
两人想去附近铺子买些热饮。
巧娘问道:“你们要去吗?”
沈南珏摇头:“娘,你和阿姐去吧。”
等待的时候,李书话比平时还要少。
问一句答一句,其余时间都盯着县衙门口看。
朱向阳也是如此。
看出来很紧张。
庄行无奈,只能和沈南珏聊天。
期间还遇到了不少书院的学生,彼此打过招呼,都在等结果。
捂着热饮,总算没那么冷。
在等了将近半个时辰后,县衙的大门终于开了。
“发榜了发榜了!”
“跑快点跑快点,一会儿要抢不到位置了!”
衙役们连喊了好几声,又喊了五六个兄弟出来,暂时将发榜的位置围住,才成功将榜张贴好。
等到衙役离开,学子们终于能看到此次县试的排名了!
“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怎么没找到我的名字?”
“看漏了吧,从头再看一遍。”
“排名比我想象地要高!”
“……”
名次出来,整条街都热闹起来。
哪怕是没考试的,都过来凑热闹。
庄行等人手里拿着热饮,不太敢快跑,于是就落在了后面:“看来得等上一会儿了。”
沈南珏倒是真不着急。
时不时还喝一口手里的甜饮。
前面的学子看完名次,没急着离开。
目光又看向最上面,排名第一的位置。
无论何时,头名都是引人注目的。
“头名的名字是沈南珏!”
“沈南珏?好像没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