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书院的!我们书院的!”
声音很大,在附近的人都听到了。
庄行惊喜道:“珏哥儿,你是头名!头名啊!”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了。
沈南珏还有些不自在。
她咳了一声,往旁边躲躲。
“知道了,先把你们的名次看完。”
这也太淡定了!
除去羡慕,还有不少人在惊讶。
县试的头名,年纪竟然这么小!
往常年轻一些的,也得十七八岁了。
沈南珏知道了自己的名次,就不惦记了。
县令愿意给头名,说明她的分析没有错,无论是诗还是赋,都写到了对方的心坎上。
又等了许久,四人都看完了自己的名次。
李书排名第四,庄行这次超常发挥,得了十二的名次,朱向阳被锁了半晚,受到些影响,排在五十六的位置。
和家里告别,他们就往酒楼去。
沈南珏只是想着吃吃饭。
没想到朱向阳还定了三楼的包厢。
她头一次上来:“包厢的位置比一楼贵好几两银子呢。”
“这样吗?”
朱向阳还真不太懂,他道:“我之前一直都只买包厢。”
他娘留的嫁妆多,嬷嬷们惯着,在银子一事上,还真没什么概念,这也是为什么继母一直惦记着想据为己有。
沈南珏:“……”
她转过头,见到李书和庄行也是同样的神情,满意了。
看来不是只有自己一人被伤害到了。
朱向阳:“你们什么表情?”
“没什么”,沈南珏道:“夸你大方的意思。”
庄行点头:“没错没错。”
李书张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坐下,从高处远眺,视野格外好。
不过还是冬天,风景差了些。
朱向阳让每个人点了菜,随后自己又点了三道。
等到酒楼的伙计关上包厢的门,他端起桌上的茶,站起身,郑重道:“县试当天的事,要谢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此次的县试,我定然要错过了。”
“不客气”,沈南珏受了这份谢,用手里的杯碰了碰,道:“我们既是朋友,也是一起结保的考生。朋友出事,搭把手也是应该的。”
庄行:“对呀,救你也是在救自己。”
李书轻轻碰上去。
四盏茶杯相互挨着。
他安慰道:“你这次考试受了影响,别放在心上。府试和院试好好考,排名肯定会比现在好。”
按照书院的排名,朱向阳应该比自己厉害的。
朱向阳不知道说什么。
只觉得眼眶热热的。
他想忍。
但平时都是直来直去,情绪完全藏不住。
沈南珏道:“想哭就哭吧。”
听到这句话。
朱向阳便彻底忍不住了。
往日受的委屈全都哭了出来。
看着模样格外可怜。
等了会儿。
反倒越哭越厉害。
庄行正想安慰人,李书正想递过去帕子,上菜的伙计就敲了门。
片刻间。
朱向阳擦干眼泪,坐正身子,道了声:“进。”
仿佛刚才哭的不是他。
沈南珏:“……”
这是面子大于天啊。
另外两人也忍不住笑。
朱向阳看着他们,自己也无意识弯了弯唇。
他从衣袖里拿出三个荷包:“没什么能感谢的,这里面是十两银子,你们收下吧。”
每人十两。
一出手就是三十两,极为阔绰。
庄行被吓到了,他道:“你请我们吃饭就好了,用不着给银子。”
朱向阳:“要给的,三十两买一次县试的机会,很值。”
推辞不掉。
庄行转头去看旁边的人。
就见沈南珏和李书已经将银子揣在了衣袖里。
沈南珏看向他:“你不要?”
庄行立刻反悔:“要!”
朱向阳:“收下吧。”
沈南珏问道:“你爹回来了吗?”
“回来了”,朱向阳道:“他听这件事,就简单教训了两句,又让我不要去县衙报案。”
县试含金量低。
比不过对方的娘子和二儿子。
庄行啊了一声,明显有些意外:“就没了?”
“没了”,事到如今,朱向阳已经看开了:“县衙也不会搭理这些家务事。”
他只能科举考出去。
自立门户。
庄行叹了口气。
沈南珏提醒道:“他起码有银子,别担心了。”
庄行:“……”
不约而同地笑了笑。
话题就从这件事上掠过。
他们重新聊起县试。
朱向阳问:“你们还记得自己写的诗赋吗?我们交流交流?”
“记得。”李书将自己的写的诗赋背了背。
沈南珏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纸:“知道你要问这个,之前就写好了。”
“还是珏哥儿深谋远虑”,庄行一边说话,一边看着她的诗。
看完,深吸一口气:“珏哥儿,怪不得你能当县案首呢!”
写的确实好。
四人的水平想差不多,聊起来也顺畅。
各自谈了想法,又找了问题。
最后诗赋聊完,反倒是饭菜没顾上吃,都有些凉了。
庄行道:“你们要把这次的排名和夫子说吗?”
他还有些忐忑。
若是县试过了,后面的府试和院试没过,兴冲冲地跑去和夫子说,就显得有些大惊小怪。
李书道:“应该不用,排名出来,夫子就知道了。”
用不着专门跑一趟。
庄行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问道:“你们府试什么时候去,要不然一起?”
府试在四月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