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上面的三层内容,不能平分秋色,要着重写第三层。
检查一遍,确认没问题后,便开始琢磨词句。
等到写完,太阳已经偏西。
仔细检查了两遍,确认没有问题和要更改的位置,沈南珏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考院人多,早些收拾好,不用落在后面被挤来挤去。
她对面的人正奋笔疾书,见到对方这般轻松悠闲的模样,一边飞快的抄写,一边在心里惊讶:吃热饭的也是这个人,这么厉害的吗?不会是题目太难,根本没有作答吧?
见到旁边的人还没停笔,他心里才舒服些。
有没答完的、有写完草稿但没抄写好的、还有交卷前一秒,发现帖经有错误的……
钟声敲响,这些人统统被叫停。
府试第一场到此结束。
沈南珏这次离开的靠前,一出院门,就见到了等着的巧娘等人。
她笑笑,朝对方走过去。
巧娘的手背贴在孩子的脸颊,又摸了摸人的手:“没那么凉,还是暖和些考试比较好。”
沈南珏点头:“这次比县试要舒服许多,都没什么凉风了。”
“回去再喝一碗姜汤”,巧娘道:“我们来的路上,还见到药铺门口挂了牌子,说卖驱寒暖身的药,很适合考试的读书人喝。”
杏娘接话:“是药三分毒,我们想了想,就没买。”
沈南珏站在瑜姐儿旁边:“不用买,我们喝些热水就好。就算真生病了,喝这些药也不管用,得对症下药。”
看来无论现代还是古代,都有人趁着考试赚钱。
“说的对”,正聊着天,杏娘道:“我看见书哥儿了。”
她连忙朝人挥挥手。
又等了会儿,庄行和朱向阳也出来。
人齐了,一起往回走。
之后的考试,知州没再专门过来一趟。
安安稳稳地考完了。
不过回回考完,都要人讨论一件事:你们有没有在考院里闻到一股很香的味道?
闻到的人许多,但在不知道对方吃的是什么。
热乎乎的汤面,又和普通的棋子面不同。
每场考试都在馋人!
府试参与的人数多,因此等了五天才发榜。
一千多个学生齐聚府衙门口。
几乎只能看到一片黑压压的脑袋。
沈南珏他们天不亮就出发了,想着发榜前来,能抢个好位置,结果比他们早的人有许多。更有甚者,昨晚都没睡,直接在这边等着了。
饶是李书这种紧张名次的,都惊讶道:“这么早啊!”
“放心好了”,都是考试的学子,这时候很有同理心。哪怕是陌生人,都能接上话:“咱们在后面等着,不一会儿就知道名次了。”
庄行:“这是为何?”
沈南珏也看过去。
这人是第二次考,有经验,年纪也比他们大。
看着四个孩子,心底那股照顾弱小的责任感就涌上来了,给人解答道:“前面的人看完自己的,舍不得走,就会帮别人看。这时候,你高声喊一句自己的名字,他就告诉你了。”
庄行:“要说自己的名字?”
那人道:“是,大声些,越大声越好!”
闻言,几个人面面相觑。
当众念名字,也就意味着很多人都会知道自己的名次。
不太好意思。
还是自己往里面挤吧。
没聊一会儿,府衙的人就往外面贴榜了。
八百人,整整齐齐地列在榜上。
瞬间没人闲聊,一窝蜂地全都涌过去。
沈南珏后怕地往后退了两步。
顺带拉了拉身边的人。
她道:“我们慢点过去吧,现在容易被挤倒或者踩到。”
真出了踩踏事件,想从人堆里面出来都是件难事。
“是”,巧娘看着人那么多,也觉得不用那么着急:“等等不碍事的。”
还没聊两句,就听前面有人喊:“沈南珏是谁?沈南珏在哪里?”
瑜姐儿最先听到,拍了拍她的肩:珏哥儿,有人喊你,认识吗?
沈南珏踮脚看了看:“好像不认识。”
书院里有其他的同学也来考了。
船上还遇到过,但住的地方不同,都忙着温书补缺,就没怎么见过面。
于是就没应。
前面的人可能喊累了,也不再执着找人。
“府案首!”
“沈南珏是府案首!”
“榜上第一人是崇德县的沈南珏!”
“……”
“第二名呢?”
“第二名是海盐县的……”
不断有人喊高声念自己的名字,让人帮忙看看排名。
但议论最多的,还是第一名。
杏娘哇了声:“珏哥儿,你这次又是第一名!”
巧娘和瑜姐儿也忍不住笑。
自家的小孩,就是厉害。
沈南珏弯了弯眼睛,“运气好一些罢了。”
“可别这么说”,朋友能得案首,庄行也高兴,他道:“县案首能说是运气,府案首怎么可能还是运气?珏哥儿,不要这么谦虚啊!”
沈南珏笑着点头。
心里却知道,她的这个案首,确实有运气的成分。
能得案首,就说明自己赌对了。
知州确实是这样的人。
爱听好话、喜欢在试题里歌功颂德。
府试和院试的试题都是由知州出,府试验证过,院试就能按照这个思路答题。
也是现在,沈南珏明白过来,为什么古代的科举制度能延续数千年了。
看似考四书五经、考诗赋和学识,实则也考为人处事。
还没进官场,就要学会揣摩官员的意图和心思。
真正能从考场里脱颖而出的人,要么才华藏都藏不住,随便一写都是绝世佳句,要么是有悟性的,能猜到考官喜欢看什么。
等了好一会儿,另外三人也知道了名次。
没了家人的干扰,朱向阳排到了第五名。
庄行第十九名,李书这次在八十二的位置。
全都在前一百名。
回去的路上,杏娘小声道:“从前我就听说,读书好的孩子自己就聚成一堆儿了。当时没懂,今天倒是亲眼见到了。”
巧娘也笑:“他们在书院,还住一块儿呢。”
杏娘哎呀一声:“这可是好事。”
瑜姐儿也跟着点头。
孩子们在前面,她们在后面跟着。
回到家里后,沈南珏就将另外三人喊到了一块。
李书问道:“珏哥儿,有事吗?”
通过府试,就只剩下六月的院试。
余下的一个多月,仍需要认真准备。
沈南珏道:“我和你们说说之后的考试。”
闻言,三人顿时围的近了些。
眼前的人可接连拿了两个案首,听对方讲上一两句,是旁人求都求不到的。
朱向阳:“什么?”
另外两人也目不转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