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南珏还挺喜欢对方的。
无论是教的内容,还是教的方式,都很适合自己。
左元俊的眉微动:“想换夫子了?”
“怎么会?”
沈南珏实属冤枉,道:“夫子如果教地字班,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李书等人也点头。
小鸡啄米一般,生怕夫子误会了。
左元俊道:“不确定,明年就能知道了。”
道了再见,等人出去。
有堂长到他的身边:“山长不是说过,明年让你带地字班的吗?”
玄字班三小考过的人多,骤然换了夫子,可能会不习惯。
因此山长早早就安排好了。
左元俊喝了口茶:“他们那么早知道做什么。”
反正早晚会见面。
堂长笑着摇头:“你啊。”
好苗子问的时候,心里指不定怎么开心呢。
……
见完夫子,最新一期的府试和院试真题也出来了。
题目后面,都附着优秀范文。
这些范文,有些是书铺找读书人写的,也有从名次高的考生手里买的文章。
据说排名前一百位的文章,都在五十两银子以上。
名次越高,银子越多。
自家书坊里,只有秀州三小考的真题。
沈南珏又亲自跑了一趟平江府,将附近几州的真题都买回来了。
先不看范文,试着自己写。
无论是诗赋,还是经义,都很费时间。经常早上坐在后院,再抬头,就到吃午食的点了。
这种时候,不用想着讨好考官。
认认真真雕琢文章就好。
她不仅自己写,还拉着李书等人一起写。
写完再互相评。
一晃两个多月过去。
院里多了许多落叶。
沈南珏依旧坐在固定的位置。
写完文章,找出问题,还没有完。
改掉这些问题才是重点。
她翻看着手里的范文,一字一句地读着。
同一句话、同一个问题,破题和论证的角度却能天差地别。
除了积累词句,也能扩展思维。
真题例文的书,边缘已经卷了起来。
不知道翻过多少遍。
又改完一篇文章,沈南珏伸了个懒腰。
她跑到前院,让赵掌柜进书的时候,帮忙留意有没有新的真题。
赵掌柜应下:“我到时候帮你问问。”
沈南珏:“谢谢赵叔!”
赵掌柜笑着道:“客气什么。”
他在书坊里做了这么些年,也算看着沈南珏长大的,早就把人当自己的小辈了。
再者,当爹当娘的,都喜欢读书好的。
珏哥儿读书格外好。
没有不喜欢的理由啊。
回到后院,瑜姐儿仍在低头写着话本。
沈南珏到人的旁边,没打扰。
等人抬头了,才笑着问:“阿姐,想好写什么了吗?”
若是没想好,她也能提供思路。
阿姐擅长描述细腻的感情,所以很适合写先婚后爱、追妻火葬场这种故事,往后都可以往这个风格上靠近。
这还是瑜姐儿第一次自己想全文。
她将草稿放出来。
瑜姐儿给人解释自己的故事:主人公说好了亲事,但成亲前一晚,知晓夫君和对方的家人不喜欢自己,都是伪装出来的。
火葬场文的雏形啊!
自己还没说,阿姐已经想出来了。
沈南珏好奇:“怎么知晓的?”
这是重点。
瑜姐儿:预知梦?
写完,她又在纸上划去,似乎和《重回三十日前》冲突了,都是主人公知晓未来。
沈南珏慢慢引导着对方想:“新婚夫婿一家人面上伪装的好,但心里肯定是另一番想法……”
话说到这里就停。
没再继续。
过了一会儿,瑜姐儿的眼神亮了起来:珏哥儿,你是不是想说读心?
沈南珏笑着点头:“阿姐好厉害,这样就猜出来了!”
自己从前随口提过一句,没想到对方还记得。
新婚之夜的主人公害羞开心。
然而碰到夫婿的指尖,她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不喜欢】。
主人公微愣。
抬头看过去,对方分明没有张口,但和夫婿的声音一模一样。
……
这样一来,故事既新颖,又有起伏。
瑜姐儿将其记在纸上:就这么写。
沈南珏笑着道:“阿姐自己可以吗?”
她不擅长写感情方面的。
像仙侠、玄幻大陆之类的升级流,亦或悬疑复仇的剧情倒是可以帮帮忙。
瑜姐儿:可以。
她道:珏哥儿好好读书。
沈南珏:“这样看的话,新话本的名字也能定下了。”
两人想到一处了。
瑜姐儿写道:《读心》。
故事定好,便可以开始写了。
沈南珏继续练习着文章。
比在书院还要努力。
这天。
赵掌柜回来,对她道:“珏哥儿,小报没带回来。”
沈南珏好奇:“卖完了吗?”
大周最近这些年,都比较安稳。
和北边的契丹、西夏没起什么冲突,比较重要的,就是一些商税和田税政策,以及大理寺判案的案例,方便学习《大周律》。
一开始,小报几乎是邸报内容的翻版。
后来广告越来越多了。
不过沈南珏也习惯每出一份新的小报,就收集起来,方便之后回看。
赵掌柜摇摇头:“官府不让印了,几家大的印刷坊都没了。”
沈南珏:“官府出面了?”
这还真是没想到。
不过邸报本就是官员间流通的东西,禁了也正常。
指不定是小报背靠的那位官员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