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能坐的起马车的人,非富即贵,不招惹为好。
谢之瑾看着外面的景色,道:“和汴京不一样。”
汴京繁荣,街边都是各种铺子。
走在路上,人来人往,稍微不注意,就会撞到旁边的小摊。
出了汴京,就冷清许多。
路旁的树木,没怎么修剪过,枝桠横亘在官道两侧,郁郁葱葱,落下一片阴影。
沈南珏点头:“和南方的景色也不同。”
谢之瑾好奇:“南方是什么样的?”
沈南珏才反应过来,对方一直待在汴京,从没到过秀州:“河多船多,从家门出去,能见到很多座桥,每家每户都坐落在桥边,想要取水的话,直接去河边就好。”
“夏天的话,比汴京要热,虫子比较多,不过很漂亮。”
谢之瑾认真听完:“有机会的话,带我去看看?”
“可以啊”,沈南珏道:“不过最近这几年,恐怕不行了。”
她也很怀念崇德县的生活,想看看自家的书坊,想在端午的时候,再看一看赛龙舟。
越往北,路上的人越少。
显出几分荒凉。
夜里,到了临近城镇,他们找了一处客栈歇脚。
禁军道:“沈大人,夜里赶路不安全,等到明天再走。”
“好”,沈南珏从袖里掏出些银子,给了他们:“我看你们桌上就只有两盘菜,再多让店家上几道菜,赶路的时候,总得吃饱。”
领头的禁军连忙道:“沈大人,这可不行,我们怎么能要您的银子?”
领了任务,马军司也给了他们银子,吃喝的用度都从这里出,如何敢收对方的钱。
“没关系”,家里的话本铺慢慢做出来,生意遍布各地,每年都有上千两的收入。这些年,宝嘉帝还赏赐了许多,家里不缺银子,沈南珏道:“你们赶路也辛苦,吃点儿好的,就当是我请客。”
既然是跟着一起过去的,还要靠对方保证自己的安全。对人好些,路上走着也安心。
领头的禁军极为感动,连声道:“谢谢沈大人!”
文官好于武官,一般人瞧不起武官,更别说都不是官的普通禁军了。能被人这么重视,他们心里都是感动的。
沈南珏点头,随后道:“在外面的话,不用喊我沈大人,喊名字或者沈大哥、沈郎君就好。”
行路途中,自然不能穿着太过华丽,过于招摇,很容易被盗贼亦或者匪寇盯上。
领头的禁军道了声好,把这件事交代下去,顺便让他们把带着的刀剑等武器都藏好,不要吓到其他路人。
谢之瑾听完,随后道:“他做的还挺好的。”
指的是领头的禁军。
胆大心细,能举一反三。
沈南珏:“你看人的眼光也不错。”
两人声音不大,只能彼此能够听清楚。
谢之瑾点头:“那是。”
丝毫不会谦虚。
偏偏沈南珏就喜欢他这个模样。
哪天听到夸自己的话,会不好意思了,还会觉得对面可能换人了。
她夹了些青菜到对方的碗里:“饭菜没家里的好吃吧?”
谢之瑾:“没有,阿娘和阿姐做的更好吃。”
沈南珏:“不后悔跟过来?”
谢之瑾抬头看她:“这才第一天,你就后悔带上我了?”
沈南珏笑着道:“能好好待在家里,非得去雄州吃苦做什么?”
“那你呢?”谢之瑾反问:“可以好好做官,非得去雄州。”
沈南珏有理有据:“因为只有去雄州,才能有安身立命的根本。”
宝嘉帝现在信任她,不代表接下来几十年都信任。她得多做些事,为自己和家人安身立命攒够本钱。
谢之瑾的话就直白许多:“因为你要去,所以我也去。”
“我想一直陪着你。”
沈南珏吃饭的筷子顿了顿,随后哦了声。
就不再说话。
两人已经成亲,定房间的时候,禁军便只定了一间房。不过往常在家里,两人也都是睡在一起的。
进了房间,沈南珏洗漱。
谢之瑾站在她的旁边,好奇道:“刚才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见人洗完脸,他把布巾递过去。
沈南珏看着人,随后深吸一口气问:“之瑾,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知道啊。”
谢之瑾:“我对你。”
那张好看的脸上,尽是笃定。
沈南珏稍稍往前。
与人对视。
靠的极近,说话的时候,呼吸打在彼此的脸上:“你要一直陪着我?”
当然。
不会有第二种答案。
但在闻到鼻尖浅淡香气的时候,谢之瑾的脑袋突然有些混乱,忘了自己想说的话。
从前也有靠的这么近的时候,但和现在的感觉都不一样。心脏砰砰地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谢之瑾屏了屏呼吸,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是。”
沈南珏轻笑:“你现在想做什么?”
谢之瑾的目光微动。
最后落到她的唇上。
“……亲你。”谢之瑾道。
这么长的时间,他知道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沈南珏:“我答应了。”
第92章
谢之瑾什么都懂, 但性格难改。听到这话,没有犹豫,没有不好意思, 径直贴上了唇瓣。
动作有些快。
两人的鼻尖撞到一起, 温热的气息交缠。
第一次,都有些生疏。
断断续续地亲了好一会儿。
亲完, 谢之瑾抵着人的额头, 直白地道:“我心跳好快。”
“我也是。”沈南珏道。
相处这么久,她其实都没过这种想法, 更多把对方当家人相处。但真的亲完了,没有任何抵触, 发现自己也是喜欢的。
谢之瑾的唇角不着痕迹地扬了扬, 他问道:“还能亲吗?”
沈南珏:“不能, 该睡觉了。”
谢之瑾亮晶晶的眼眸黯淡了些。
沈南珏:“又在装可怜?”
她已经了解对方的风格了。
谢之瑾否认:“没有。”
可惜说这话的时候,都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沈南珏:“睡觉, 之后想亲再亲。”
谢之瑾哦了声:“我还以为, 只能亲一次呢。”
沈南珏:“你平时在话本铺, 不是很聪明的吗?”
谢之瑾的脑袋瓜转的很快:“你说现在的我笨?”
沈南珏笑了笑:“没有。”
“有。”
“没有。”
“……”
第二天。
他们在客栈吃着早饭, 隔壁桌也坐满了人。
穿着普普通通, 还打着补丁。粗略数过去, 约莫有二三十人,囫囵吃着饼喝着粥。
客栈掌柜的儿子在门口,正拿着书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