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叔,你是在计时呢?还是在等我呢~"
刮刀突然陷入颜料管,挤出一截刺目的朱红。
沈厌拽过沈枝的手腕按在素描台上,大理石的凉意立刻渗入沈枝的脊背。
沈枝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抬膝顶开沈厌,从素描纸下抽出一幅未完成的肖像。
画中人的侧脸分明是林芮,但耳垂却缀着属于沈枝母亲的珍珠耳钉。
"这就是你说的'商业合作'?"
沈枝用指甲刮开颜料层,"三层罩染,至少画了半个月。"
沈厌突然低笑出声,他拿起来遥控器按下,整面玻璃幕墙瞬间透明,露出地下车库的实时监控。
画面里林芮正将一叠文件交给管家,而文件袋火漆印的纹样,竟与沈枝母亲遗物上的家徽一模一样。
"你母亲的车祸,"
沈厌的唇贴在沈枝颤抖的眼睑上,"从来不是意外。"
窗外突然下起太阳雨,雨滴在玻璃上划出类似赛车轨迹的弧线。
沈枝的牙齿陷入沈厌肩头,血腥味混着亚麻布浆的涩味在口腔蔓延。
沈枝感觉到沈厌的手探入她后腰的拉链,抽出的却是那把贴身藏着的车钥匙。
"用我改装的布加迪去赛黑车?"沈厌将钥匙浸入盛着松节油的玻璃杯,
"不如猜猜看,为什么你每次甩尾时,轮胎抓地力都会突然增强?"
沈厌突然托起沈枝的后颈逼迫她看向天花板。
那里藏着幅用隐形颜料绘制的巨大壁画,在紫外线灯下渐渐显现。
二十岁的沈厌站在法庭证人席,而被告席上的男人,长着与林野一模一样的桃花眼。
"现在明白了?"沈厌的领带缠上了沈枝手腕。
"林野的父亲当年做伪证,害你母亲败诉后精神恍惚...也害的我…"
沈厌的牙齿轻轻磨蹭着沈厌锁骨上未愈的齿痕,
"而林芮,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
沈枝的耳环在挣扎中坠落,珍珠滚进颜料堆里染上猩红。
她突然咬住沈厌的脖颈,在沈厌感觉到疼痛的瞬间反身将他压在调色台前。
"所以你是要帮我?"
沈枝扯开沈厌三颗纽扣,露出心口那道陈年疤痕,
"还是..."沈枝的指尖也顺着疤痕滑动,
“在等我发现这道取子弹的伤口,和妈妈日记里描述的完全一致?"
沉默如粘稠的亚麻籽油般弥漫,沈厌突然抱起她走向画室深处的休息间,
感应灯逐一亮起,照出满墙的赛车设计图,每张图纸角落都标着沈枝名字的缩写,日期最早可追溯到五年前。
"这五年我改装过你所有的车,就像..."
沈厌的手掌覆上沈枝的心口,"你偷偷在我每天晚上喝的水里,放入我已经不想吃的抗抑郁药。"
雨停了,紫外线灯自动熄灭,隐形壁画再度消失于黑暗。
"画完那幅肖像。"
沈枝的唇贴上沈厌跳动的太阳穴,"我要亲自给林芮戴上那对耳环。"
沈枝指的是母亲遗物里那对镶着价值连城的珍珠耳钉,内侧刻着沈氏集团的原始股权编号。
沈厌的呼吸突然变得沉重,他用力扯开领带绑住沈枝的眼睛,在沈枝的掌心写下六个数字:
"瑞士银行的密码箱里,有你母亲车祸当天的行车记录仪。"
丝绸摩擦睫毛的声响中,沈枝补完后半句。
"但开箱需要林野的指纹和虹膜。"
沈枝在黑暗中微微笑了一声,她早就在昨晚的赛车里,用特制手套采集了林野全套生物信息。
此刻那枚印着指纹的薄膜,正放在她行李箱的内侧…
等下还有几章,宝宝们等我修改一下就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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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攻略权势滔天小叔叔9
凌晨两点,沈枝从浅眠中惊醒,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丝绸睡衣被冷汗微微浸湿。
窗外又开始下起了雨,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沈枝说不清是什么驱使她起身,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朝走廊尽头那扇门走去。
沈厌的房门虚掩着,暖黄的灯光从门缝渗出,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沈枝刚要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金属落地的脆响。
"小叔叔?"
沈枝轻轻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的血液瞬间凝固。
沈厌背对着她坐在真皮沙发上,黑色丝质睡袍半敞着,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背部。
沈厌的左手握着一把瑞士军刀,右手臂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鲜血正顺着小臂滑落,滴在波斯地毯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
"滚出去。"
沈厌的声音比刀刃还冷,没有立即转身。
沈枝的指尖掐进掌心,她快步上前夺过那把刀。
"你疯了吗?"沈枝的声音在轻轻的颤抖。
沈厌这才转过身,眼神阴鸷,他站起身,一米八八的身高在灯光下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我说,出去。"沈厌的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不复之前的温柔…
沈枝反而上前一步,在沈厌反应过来之前紧紧抱住了他。
沈枝能感受到沈厌胸膛的温度,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混着血腥气的味道。
"放开。" 沈厌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对沈枝警告。
"不放。"
沈枝把脸埋在沈厌的胸口,"除非你告诉我为什么。"
沈厌的手悬在半空,最终缓缓落在沈枝肩膀上,却没有推开。
"沈枝,"
沈厌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
沈枝抬头看着沈厌,发现沈厌的眼神深得像口古井。
"我在阻止我的小叔叔做傻事。"
沈厌突然笑了,那笑容却不达眼底:"你以为我在自杀?"
沈厌抬起受伤的手臂,"这只是...确认一些事情。"
"确认什么?"
"确认我还活着。"
沈厌的目光落在沈枝脸上,像在审视一件珍贵的藏品,
"确认我现在的不是一场幻觉。"
沈枝的心猛地一疼,她轻轻的拉着沈厌坐下,从医药箱里取出酒精棉。
"疼吗?"沈枝轻声问,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生怕给沈厌造成更大的伤害。
沈厌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温枝低垂的睫毛。
"为什么要进来?"沈厌突然开口。
沈枝的手一瞬间顿了顿:"不知道,就是...感觉必须来。"
"直觉?"
"大概是吧。"
沈枝缠好纱布,指尖不经意划过沈枝的手腕内侧,
"就像我感觉到你今天跟我说完这些后,情绪不对劲一样。"
沈厌突然抓住沈枝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沈枝轻吸一口气。
"沈枝,"沈厌的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丝的危险,
"你从小听你爸爸说我的话,你就应该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
"我知道。"沈枝抬起头直视着沈厌的眼睛。
"我知道你让竞争对手破产,知道你在董事会上逼人跳楼,也知道你书房抽屉里那把枪是真的。"
沈厌的眼神变了,带着某种捕食者的危险:
"那你还敢半夜闯进我房间?"
"因为我还知道,"
沈枝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在我小时候,你在我发烧时守一整夜,会..."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还在我妈忌日那天推掉所有会议。"
房间突然安静得可怕,只有雨声敲打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