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琛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然后猛地向前栽去,重重倒在湿冷的石板路上。
手中的报告散落一地,被雨水迅速浸湿。
“hello? Are you alright?!”
路人的惊呼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
顾霆琛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医院苍白的天花板和消毒水的气味。
他猛地坐起身,心脏依旧狂跳不止,昏迷前对苏枝的恐慌和担忧瞬间回笼。
“枝枝!”
他哑声喊道,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守在一旁的助理连忙上前:“顾总!您醒了!医生说你急火攻心,需要休息……”
“休息?”
顾霆琛轻轻推开助理的手,眼底布满了血丝,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躺在这里每秒钟都是煎熬....”
他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不顾助理的阻拦,强撑着站起来。
站起来后,立刻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国内副总李明的电话。
“李明,”
他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一丝罕见的急切:
“即日起,集团所有日常运营决策由你全权负责。
你的薪资从本月起上调20%,这是你应得的。
除非事关集团存亡,不必向我请示。”
电话那头的李明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重磅消息砸懵了:
“顾总?这……发生什么事了?您在哪里?20%这……”
“照我说的做。”
顾霆琛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会留在伦敦一段时间。公司就交给你了。”
不等李明再回应,便结束了通话,他知道李明的能力,足以稳住大局。
而现在,没有任何事比找到枝枝更重要。
他转向助理,眼神疲惫却燃烧着某种偏执的火焰:
“通知下去,以最快速度在伦敦设立一家分公司。
业务方向……优先考虑能与本地文化产业,艺术场馆产生交集的领域。
资金不是问题。”
助理瞬间明白了老板的意图,小姐曾是顶尖的芭蕾舞者。
他立刻应下:“是,顾总!我马上去办!”
“还有,”
顾霆琛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依旧阴沉的伦敦天空,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孤注一掷:
“之前聘请的侦探继续找,范围扩大到整个英国乃至欧洲。
另外,给我弄到伦敦及周边所有剧院、演出场馆、芭蕾舞团、甚至是小型工作室的名单和演出排期。
每一个,我都要亲自去看。”
从这一天起,顾霆琛在伦敦展开了双线行动。
一方面,新成立的“顾氏国际(伦敦)”分公司以惊人的效率运转起来,资金雄厚,业务拓展迅猛。
但只有极少数核心人员知道,这家分公司的一个重要隐性任务,是渗透进伦敦的艺术圈层,寻找一个来自东方的跳芭蕾的女孩。
另一方面,顾霆琛本人几乎放弃了所有休息时间。
他处理完分公司必要的公务后,所有精力都投入了寻找。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商业巨亨,而是一个执着甚至有些疯狂的寻人者。
他拿着苏枝的照片,出入大大小小的剧院后台,观看一场又一场芭蕾演出。
从皇家歌剧院的辉煌舞台到偏僻社区的小型排练厅,他都不放过。
他仔细审视着每一个亚裔舞者的身影,尽管一次次失望,却从不放弃。
顾霆琛也会拿着地图,继续徒步穿梭在伦敦的街巷。
寻找那些可能接纳短期现金租客的隐蔽住所,不放过任何一丝微小的线索。
夜晚,他常常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望着伦敦的万家灯火,手中紧握着苏枝曾经获得过的芭蕾舞金奖奖牌的照片。
雨水划过玻璃,如同他心间从未停歇的焦灼与悔恨。
“枝枝,你到底在哪里……”
顾霆琛低声呢喃,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思念。
他知道这如同大海捞针,但他不能停下。
他的宝贝在这里,他必须找到她。
无论要花多少钱,无论要耗多少年.....
第322章 攻略冷漠daddy24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在无尽的寻找、失望、和自我折磨中流逝。
顾霆琛几乎踏遍了伦敦及其周边每一个可能与芭蕾沾边的地方。
分公司业务拓展迅猛,已成为伦敦商圈不可小觑的力量,但其最初的核心任务却始终进展甚微。
希望如同伦敦的天气,多数时候阴霾潮湿,偶尔透出一丝微光,又迅速被更大的失落吞没。
顾霆琛瘦了很多,眉宇间刻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沉郁。
唯有那双眼睛,在看向任何可能与苏枝有关的线索时,才会迸发出近乎偏执的亮光。
这天下午,顾霆琛刚结束一个冗长的跨国视频会议,揉着发痛的太阳穴。
助理敲门进来,脸色带着一种不同以往的、小心翼翼的激动。
“顾总,”
助理的声音压得很低,递过来一个平板:
“我们的人……在汉默史密斯区的一个非常小的社区活动中心,好像……有点发现。”
顾霆琛的心猛地一跳,瞬间抬眸,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目光锐利地锁住助理:
“说清楚。”
“那里有一个很小的舞蹈班,主要是教社区里的小朋友一些基础芭蕾。”
助理点开平板上的几张偷拍照片,画面有些模糊,是在一个看起来颇为陈旧的排练室外透过窗户拍的。
照片里,一个穿着简单黑色练功服的纤细身影背对着镜头,正在弯腰指导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做动作。
她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露出白皙优美的脖颈。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而且比三年前清瘦了许多,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优雅仪态……
顾霆琛的呼吸骤然停止,手指猛地收紧,几乎要将平板捏碎。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背影上,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是....是枝枝!
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侧影,一个低头弯腰的轮廓,他也认得出来。
那是他的枝枝!
“她……她在那里教课?”
顾霆琛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用了什么名字?确认了吗?”
“用的是英文名,Elaine Su。”
助理谨慎地回答,“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怕惊动她。
但对比了身形和侧脸轮廓,相似度极高。
而且……她似乎很警惕,下课离开时,会刻意避开人流,走一些小巷。”
Elaine Su……苏枝。
她连名字都只用了最简单的组合。
顾霆琛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响声。
他却浑然不觉,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备车!去汉默史密斯!现在!立刻!”
顾霆琛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和恐慌而变调,生怕晚去一秒,苏枝就会再次消失不见。
车子以最快的速度穿过伦敦的街道。
顾霆琛坐在后座,身体绷得紧紧的,目光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相互绞紧,关节泛白。
三年了……他终于……终于找到了她的一丝踪迹。
他的枝枝,在那个小小的社区活动中心,教孩子们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