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过得好吗?是不是很辛苦?
她……还记得他吗?会不会……更恨他了?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中盘旋, 心疼和恐惧交织,几乎要将他撕裂。
车子最终在那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社区活动中心附近停下。
顾霆琛没有立刻下车,他坐在车里,远远望着那扇普通的门,仿佛那是什么神圣又危险的入口。
他看到了。
活动中心的门打开,几个小朋友蹦蹦跳跳地出来,被家长接走。
过了一会儿,那个熟悉得让他心疼的纤细身影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米色风衣,围着柔软的围巾,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有些旧的帆布包。
比起三年前,她瘦了很多,脸颊的轮廓更加清晰,褪去了最后一丝少女的婴儿肥,多了几分坚韧和沉静的气质。
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微微眯着眼,抬头看了看天。
那一刻,顾霆琛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酸涩与狂喜交织着汹涌而来,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的枝枝....
真的……找到了。
第323章 攻略冷漠daddy25
顾霆琛几乎是踉跄着推开车门,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
三年来的思念和焦灼在这一刻凝成实质,让他心跳如擂鼓。
他快步上前,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和颤抖:
“枝枝……”
那个穿着米色风衣的纤细身影猛地顿住。
她的背影纤细而挺直,风衣的料子看起来普通甚至有些单薄,洗得微微泛白。
苏枝没有立刻回头,只是那样站着,像一枝纤细却坚韧的芦苇。
然后,她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来。
阳光落在她脸上,顾霆琛的心像是被狠狠揪紧。
她瘦了很多,以前略带婴儿肥的脸颊彻底清瘦下去,下巴尖俏,显得那双眼睛更大了。
但那双曾经灵动潋滟的杏眼,此刻却像蒙上了一层薄雾的深潭,平静无波。
长长的睫毛垂下,在苍白的肌肤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遮掩了所有可能外泄的情绪。
她就那样淡淡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阳光照亮苏枝脸上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绒毛,却照不进她眼底丝毫温度。
没有眼泪,没有震惊,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恨意。
只有一片彻底的,冰冷的漠然。
顾霆琛所有准备好的话语,所有翻涌的情绪,瞬间都被这冰冷的漠然冻结在了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记忆中那个会哭会笑,会娇嗔会耍赖的女孩,仿佛被时光彻底重塑,只留下一个美丽却冰冷的躯壳。
“顾先生。”
苏枝先开了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音调甚至没有什么变:
“有事?”
顾先生.....
这三个字像淬了冰的针,精准地扎进顾霆琛的心脏最深处,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彻骨的寒意。
她甚至不愿意再叫他一声“daddy”,那个曾经带着无尽依赖和娇气的称呼,被她亲手斩断。
“枝枝,我……”
顾霆琛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试图从她那双深潭般的眼中找到一丝过去的痕迹:
“我找了你很久。”
他的目光贪婪地流连在她脸上,捕捉到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和眉宇间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哦。”
苏枝淡淡地应了一声,视线掠过他,看向他身后那辆与这老旧社区格格不入的豪车。
眼神里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惊起,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找我有什么事吗?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我现在不太方便。”
她的语气礼貌却疏离,带着一种明确的,划清界限的意味。
她甚至微微侧身,做出了准备离开的姿态。
动作间,风衣的袖子滑落少许,露出手腕上一道浅浅的,已经愈合却仍能看出痕迹的细疤。
顾霆琛的心猛地一缩。
这种彻底被无视,被排除在她世界之外的感觉,比任何激烈的指责和哭闹都更让他感到恐慌和无力。
他宁愿她打他骂他,也好过现在这样,仿佛他之于她,已经彻底成为了过去式,连激起她情绪涟漪的资格都没有。
“枝枝,我们谈谈,好吗?”
顾霆琛上前一步,语气里带上了近乎卑微的恳求:
“就一会儿。”
他看着她身上那件略显空荡的风衣,想知道她这三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苏枝的脚步停住,终于重新将目光落在他脸上。
但那目光里只有一种礼貌的和疏离....
“顾先生,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需要谈的。”
苏枝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现在很好,也希望您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她的用词极其谨慎,“您”、“打扰”,每一个字都在清晰地丈量着他们之间此刻的距离。
说完,苏枝不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径直转身,朝着与社区活动中心相反的一条更显狭窄破旧的小巷走去。
步伐平稳,背影单薄却挺直,没有一丝留恋和迟疑,很快消失在巷口的阴影里。
顾霆琛僵在原地,看着枝枝决绝离开的背影,心脏像是被掏空了一个大洞,呼呼地灌着风。
他第一次体会到,原来极致的冷漠,比恨更伤人千万倍....
但他更恨他自己.....
第324章 攻略冷漠daddy26
那冰冷的漠然比任何刀剑都更具杀伤力。
但他心底涌起的,更多的是铺天盖地的自我厌弃和心疼。
他不能再失去她的踪迹。
几乎是下意识的,顾霆琛迅速回到车上,声音沙哑地对司机吩咐:
“跟上,小心点,别让她发现。”
车子缓缓滑入狭窄破旧的街道,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顾霆琛的目光死死锁着前方那个单薄的身影。
看着她熟练地避开路面的积水,看着她走进一家看起来颇为廉价的杂货店。
片刻后提着一小袋东西出来,看起来像是简单的面包和牛奶。
他的心脏一阵阵发紧。
最终,他看着她拐进一栋看起来至少有上百年历史的老旧公寓楼。
楼墙的红砖已经斑驳发黑,窗户小而陈旧,不少窗玻璃看起来都灰蒙蒙的。
楼门口堆放着几个满了的垃圾桶,散发出不太好闻的气味。
顾霆琛让车在街角停下,自己下了车,隐在墙角的阴影里,仰头望着那栋破败的建筑。
他的枝枝……就住在这样的地方?
他看到三楼最靠边的一个小窗户亮起了昏黄的光。
那窗户的油漆剥落得厉害,窗帘是那种最便宜的米色布,洗得发白,甚至有一角似乎破了,被随意地打了个结。
过了一会儿,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小窗前。
她似乎正费力地将一个沉重的纸箱挪到角落,身影踉跄了一下,看得顾霆琛心头一紧,几乎要冲上去。
但她很快稳住了,只是抬手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动作间透着一股被生活磨炼出的熟练。
接着,他看到她拿出刚才买的牛奶和面包,就站在那狭小的窗边,小口小口地吃着。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她清瘦的侧影,显得那么孤独,那么……艰难....
顾霆琛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寒冷的街头,像一尊被痛苦凝固的雕像,仰头望着那扇小小的、透出贫瘠光亮的窗户。
心脏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剧痛。
他的宝贝,他从小娇养着,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的枝枝。
这三年,就是在这种地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