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以此拙作,略表对戍边将士的敬意,使陛下与诸位大人不忘边关之苦,臣女心愿已足。”
不要赏赐,只要世人不忘边关之苦!
这番话,掷地有声,格局之大,令在场许多须眉男子都为之汗颜。
那些原本还对她心存偏见或嫉妒的人,此刻也不得不生出几分敬佩。
萧煜深深地看着她,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和玩味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欣赏。
他朗声大笑:“好!说得好!朕便依你!
传朕旨意,将此画悬于武英殿,另犒赏三军,岁末加饷!”
“陛下圣明!” 群臣惊呼。
经此一事,沈枝在宫宴上的地位彻底不同。
再无人敢轻视这位镇北侯府的三小姐。
她不仅美丽,更有胆有识,心怀家国,已然赢得了帝心,也赢得了部分人心。
宫宴尾声,萧煜命内侍送来一个锦盒给沈枝。
沈枝回到席位,悄然打开,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一支通体莹白、触手生温的羊脂白玉簪。
簪头雕成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素雅高洁。
簪下压着一张小小的花笺,上面只有一行遒劲有力的字:
“今夜之后,无人再可轻汝。”
沈枝合上锦盒,指尖拂过温润的玉簪,抬眼望向御座上那个睥睨天下的男人。
他亦正看着她,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知道,她成功了,她不仅点燃了他的欲望,更赢得了他的尊重。
这把火,已经烧得足够旺。
接下来的路,依然险峻,但至少,她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沈枝了.....
除夕夜的钟声敲响,预示着新年的到来,也预示着沈枝的人生,即将翻开全新的一章。
而这章故事的执笔者,将不再只有萧煜一人。
第348章 攻略清冷校草1
九月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框上那层薄薄的灰尘,切割成几块斜斜的光斑,落在摊开的物理课本上。
空气里浮动着粉笔屑和青春期特有的躁动气息,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林枝缩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恨不得把自己也变成一粒尘埃,混进那道光里,悄无声息。
宽大得有些不合身的蓝白色校服外套,把她单薄的肩膀整个罩住。
长长的刘海垂下来,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留下一个没什么血色的下巴。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臀部和椅面接触的地方,传来一阵隐秘的,被挤压的不适感。
该死,那东西又在不安分地试图挣脱束缚。
她背后肩胛骨的位置,也隐隐发胀,像是有什么要冲破薄薄的校服衬衫和外套,舒展开来。
藏住尾巴和翅膀,是她作为一只混进人类高中苟且偷生的小魅魔,每天最艰巨、也最要命的功课。
尤其是,在这个到处都是年轻、鲜活、散发着诱人气息的灵魂的地方。
对她而言,这里简直像个香气四溢的自助餐厅。
而她却必须忍着饥饿,假装自己只是个对食物没兴趣的普通食客。
讲台上,数学老师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嗡嗡作响,讲着抛物线,枯燥得让她眼皮发沉。
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飘向了斜前方。
隔着她三四排的位置,靠窗那边,独自坐着一个男生。
江屿。
转学来的第一天,林枝就记住这个名字了。
或者说,是先被他身上那股味道捕获的。
那不是任何一种具象的香水或者沐浴露的味道,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气息。
干净,清冽,像雪后初霁的松林,带着一种冷感的疏离。
可偏偏在这冰冷底下,又翻涌着极其纯粹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对林枝这种低等魅魔来说,有着近乎致命的吸引力。
像一块行走的、散发着寒气的顶级能量棒。
他穿着和大家一样的蓝白校服,却硬生生穿出了清贵孤高的范儿。
背挺得很直,脖颈修长,侧脸的线条利落干净,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条冷淡的直线。
此刻,他正微微垂着眼,看着桌上的课本,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窗外的光落在他身上,都显得格外安静。
全班,甚至全校的女生,目光或多或少都会在他身上流连。
但他周身像自带一个真空隔离带,没有任何人能真正靠近。
那些或大胆或羞涩的注视,递过去的情书,课间假装不经意的搭讪。
最终都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冰墙,悄无声息地碎落一地。
他是年级第一,长得无可挑剔,却也冷漠得无可救药。
林枝咽了口唾沫,喉咙有些发干。
她赶紧低下头,把脸埋进竖起的校服领口里,深深吸了口气。
属于人类纺织物的、淡淡的洗衣粉味道,勉强压下了鼻腔里那股勾魂摄魄的冷香。
她不敢多看。
低等魅魔对过于强大的能量体,有着本能的畏惧,就像飞蛾畏火,却又忍不住扑向光明。
第278章 攻略清冷校草2
下课铃像是救赎般响起。
数学老师夹着课本刚走出教室,原本安静的课堂瞬间炸开锅。
聊天的,打闹的,赶着去厕所的,人声鼎沸。
林枝把自己缩得更紧,假装整理书本,尽量减少存在感。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围到了江屿的课桌旁,手里拿着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习题本。
“江屿同学,这道物理题能不能给我们讲讲呀?老师讲的没太听懂。”
“对啊对啊,还有这道数学题,好难哦。”
为首的女生声音甜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崇拜和期待。
江屿连头都没抬,合上手中的书,是一本看起来就很深奥的英文原版著作。
他站起身,身形颀长,比那几个女生高出整整一个头。
“没空。”
两个字,音色清越,却没有任何温度,像冰珠子砸在地面上。
他甚至没有看那几个瞬间僵住、脸色由红转白的女生一眼,径直从她们中间穿过,走出了教室后门。
背影挺拔,决绝,不带一丝留恋。
女生们面面相觑,尴尬和失落写在脸上,最后悻悻地散开了。
林枝的心脏,却在那句“没空”出口的瞬间,莫名地悸动了一下。
不是害怕,反而……有一种奇怪的共鸣。
那种把所有人推开,独自存在于一个世界的孤绝感,她太熟悉了。
只是,他是出于强大和冷漠,而她,是出于弱小和异类。
她偷偷从刘海缝隙里,望着他空荡荡的座位,心里那个蠢蠢欲动的念头,又开始冒头。
晚上回到家——是林枝花一点点钱租来的,狭小但还算整洁的单间。
林枝甩掉书包,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
锁好门,她对着镜子,长长地、小心翼翼地舒了口气。
然后,她微微凝神。
“噗”的一声轻响,一条末端带着小巧桃心尖尖的尾巴,软软地垂落下来,在她身后轻轻晃动。
同时,一对薄如蝉翼、泛着淡粉色光泽的小翅膀。
也从肩胛骨处舒展开,在空气中微微震颤,洒下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莹粉。
只有在这种完全独处的时候,她才能让这些属于魅魔的特征放松下来。
翅膀和尾巴被强行束缚一整天,又酸又麻。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脸。没有了刘海的遮挡,五官清晰得惊人。
皮肤白皙,眼睛大而媚,眼尾天然带着一点上翘的弧度,瞳仁是罕见的深紫色,像是蕴藏着星光的夜色。
这是一种不符合人类审美常态的、带着妖异感的美。
她不喜欢。
这太显眼了,会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