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依旧坐在窗边，但身影在光影中显得有些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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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枝枝在庭院里试验新学的法术。
这是一个简单的治愈术，原本是用来治疗草木损伤的，她尝试着将它改良，希望能对更多生灵有效。
当她全神贯注地引导灵力时，没有注意到玄霄就站在不远处的回廊下。
他看着她小心翼翼地调整法术的每一个细节，时而蹙眉思索，时而展颜微笑。
那双总是清澈见底的眼眸，在专注时会闪烁着特别的光芒。
这让他想起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曾这样执着于改良那些“微不足道”的小法术。
那个人曾说：“大道至简，真正的智慧往往藏在最平凡的地方。”
“陛下？”
枝枝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唤醒。她不知何时已经完成了法术的改良，正有些不安地看着他。
“可是枝枝打扰到陛下了？”
“无妨。”玄霄走下回廊，来到她面前，“法术练得如何？”
枝枝展示了她改良后的治愈术。淡绿色的灵光笼罩下，一株原本有些萎靡的仙草渐渐恢复了生机。
“虽然效果还很微弱，但至少不会对非草木生灵造成伤害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还要继续改进。”
玄霄仔细观察着那株仙草。治愈效果确实不算强，但法术中蕴含的生机却十分纯粹。
这种程度的控制力，对修行不久的修士来说实属难得。
“方向是对的。”
他评价道，“但要记住，治愈之术的关键在于理解生命的本质。”
枝枝认真点头，将这句话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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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时分，玄霄难得地在流云殿用膳。
仙侍们布置好菜肴后便恭敬退下，殿内只剩下他和枝枝两人。
席间很安静，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细微声响。
枝枝偷偷看了眼对面的玄霄，他用餐的姿态优雅从容，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有话要说？”玄霄突然开口。
枝枝吓了一跳，差点打翻手边的玉杯。
“我……我只是在想，陛下平日里都在忙些什么。”
她小声说道，“除了处理政务，陛下可有什么喜欢做的事吗？”
这个问题让玄霄微微怔住。三万年来，从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众仙敬畏他，依赖他，却很少有人关心他作为“玄霄”而非“天帝”的喜好。
“修行，下棋，偶尔抚琴。”他简略地回答。
“下棋？”枝枝眼睛一亮，“陛下喜欢下什么棋？”
“围棋。”
她“哦”了一声，有些失落：“枝枝不会下围棋。”
玄霄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晚膳后，枝枝照例在书房练字。
今天她练习的是“道法自然”四个字，这是玄霄前日教她的。
写着写着，她不禁想起白日里在藏书阁看到的那个孤独身影。
她放下笔，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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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当枝枝来到偏殿准备修炼时，惊讶地发现殿内多了一张棋盘。
玄霄已经坐在棋盘前，手中把玩着一枚黑子。
“今日教你下棋。”他说道，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枝枝愣在原地，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陛下？”
“围棋之道，与修行相通。”
玄霄示意她坐下，“能锻炼心性，提升推演能力。”
枝枝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在他对面坐下。
玄霄从最基本的规则开始讲解，而他讲解的方式简洁明了，每每能切中要害。
枝枝学得很认真，不时提出疑问。
起初她下得毫无章法，经常几十步就溃不成军。
但令人惊讶的是，她进步神速，第三局时已经能勉强支撑到中盘。
“这里。”
玄霄指点着她刚才落下的一子，“太过急躁。棋局如修行，有时以退为进，反而能打开新局面。”
枝枝若有所悟，重新审视棋局。
当窗外日上三竿时，仙侍前来提醒玄霄该去处理政务了。
枝枝这才惊觉他们已经下了整整一上午。
“明日继续。”玄霄起身说道。
枝枝起身行礼，目送他离去。
待他走远后，她低头看着棋盘上的残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昨日她不过随口一提，他却记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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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每日清晨的围棋课成了固定日程。
枝枝的棋艺进步飞快，半月后已经能和玄霄下得有来有回。
这日对弈时，她下出了一记妙手，连玄霄都微微挑眉。
“这一手，从何处学来？”
“前日研读《草木注疏》时，看到其中记载的藤蔓生长之道，心有所感。”
枝枝老实回答，“藤蔓看似柔弱，却能借势而上，以柔克刚。
枝枝就想，棋道是否也能如此？”
玄霄审视着棋局。这一手确实精妙，看似退让，实则暗藏杀机。
“举一反三，很好。”
得到夸奖，枝枝开心地笑了。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脸上，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眸仿佛盛满了星光。
玄霄执子的手微微一顿。
就在这时，天枢星君匆匆而来，面色凝重。
“陛下，东海有异动。”
玄霄放下棋子，对枝枝道：“今日就到这里。”
他起身离去，衣袂翻飞间又恢复了那个威严的天帝模样。
枝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许久才收回目光，开始独自研究方才的棋局。
窗外云卷云舒，流云殿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枝枝在修行路上稳步前行，而玄霄依旧忙碌于三界事务。
只是在这天界最高处，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如同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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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神界20
流云殿的夜，总是格外宁静。
窗外飘着细密的雨丝，这是司雨仙官精心调制的甘霖，滋润着天界的每一寸土地。
殿内却温暖如春，角落的紫金香炉吐着淡淡的冷檀香。
枝枝蜷在窗边的软榻上，专注地翻阅着一卷阵法古籍。
这是玄霄前日给她的《周天星辰阵解》，其中记载的星力运转之道让她着迷。
她看得入神，连玄霄何时来到身边都未察觉。
“此处理解有误。”
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枝枝吓了一跳，手中的玉简差点滑落。
玄霄不知何时已坐在她身侧，自然地接过玉简，指尖轻点其中的一段铭文。
“星辰之力并非直线传导。”
他的声音很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你看这里，需要以弧形轨迹运转，方能不损灵脉。”
枝枝努力集中精神，但玄霄靠得太近了，那股清冷的檀香将她完全笼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