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娇坐在彩星酒店,看着电视新闻,在心里认真的琢磨:“要不要问问曾局,是不是得引渡到中国再死刑,他们杀的人里面有中国人呢。”
她打了一个电话给曾局。
国内警方已经根据王雪娇提供的信息,在贵州下套,抓到了包女士,顺藤摸瓜,破获了一个大型跨国人口贩卖团伙,曾局很高兴,听到她的声音,还没有来得及夸她,就听见她说:“买器官的那个医院的两个负责人都被抓到了,要想办法把他们引渡回国枪毙他们吗?”
“人是印度警察抓的,我们就不用参加了吧。”
王雪娇委委屈屈:“我不是印度警察。”
把人引渡回来,涉及的国际手续太多,这两人又没有到中国的民怨极重,一定得拉回国打靶,以及印度这边更需要弄死他们,赶紧把账平了。
曾局语重心长:“你就让他们在印度被绞死吧。”
“哦……”
曾局又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国?从哪里回国?”
“快了快了……”
曾局追问:“快了是什么时候?”
王雪娇不想回来,她还想弄明白孔雀公主号到底是怎么回事,放任猛虎组织的人在海上,必然会有中国货轮遭殃。
她哼哼唧唧:“就……我这不得先想想怎么回来吗?飞机太贵,我想找船。”
“你还缺钱?我听说,你雇佣了一千多个雇佣军!有钱的很呐!”
王雪娇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别听人乱说啊!那是这边的一个议员雇的,而且一个才十卢比,可便宜了,等于雇一个才一块钱!”
“才……你是不是动过念头!”曾局的声音陡然提高。
她一个人都什么都敢干,有了张英山更是不得了,要是她手里有一千雇佣军,真不知道她会干出什么来。
“没有没有!我保证!我真要雇佣军,拿余梦雪的名字去金三角一吆喝,我的人就会蜂拥而至,纳头便拜。一块钱都不要。”
曾局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桌上的速效救心丸:“你小心被国外通缉!”
“那不能,我什么坏事都没干,为什么要通缉我呀,再说,恽诚都没有被通缉,难道我还不如他!”
曾局懒得再跟她打哈哈,直接下达命令:“你,还有张英山必须马上回来,没证件找大使馆,没钱买机票找燕勇飞借!”
“借了,我也还不起哇,好贵好贵滴哇!”王雪娇难得对得起她的名字一回,她对着曾局夹着嗓子撒娇。
曾局快被她气死,一边对她屡立奇功欣赏不已,绿藤市局出了她这么一号人物,夏厅都夸奖过她好几回。
一边又对她总是干出格的事而感到头痛。
做卧底是在钢丝上行走,一个不小心,不是暴露了身份,就是被来钱快的偏门生意弄花了眼睛,或是为了完成任务,违反纪律,最终被自己人审判。
不管是哪一种,曾局都衷心地希望王雪娇不要遇上,特别是最后一种。
他很担心,会不会在红色通缉令上见到王雪娇。
“我不管什么贵不贵,你必须马上回来!这是命令!”
警察是纪律部队,令行禁止,容不得自做主张,想不回来就不回来。
“哦……”王雪娇没精打采。
曾局听她的声音很沮丧,又有些不忍心,故意说闲话缓和一下气氛:“你再拖,就断了你的外勤补贴了!”
“咦?那就是这段时间还是有的吗!!!”王雪娇瞬间又开心了起来。
“对!没错!再问就没了!”
王雪娇满脸笑容:“哎哎哎~~我这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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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局真的抓狂了,王雪娇在认真的考虑:要不,就这么回去算了。虽然很想知道孔雀公主号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曾局生气了。
要不,先留下把孔雀公主号的问题解决?可是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要是违反了“马上回来”的命令,事情还没解决,这多少是违规了。
要不,回去?把这件事上报,由海军负责处理?可是现在我国的海军应该管不到印度洋。
张英山看着王雪娇纠结的样子,故意没吭声,想等她来问问自己的意见,他好喜欢她认真听自己说话的时候,眼睛眨巴眨巴的样子,太可爱了。
他看着王雪娇摇晃着脑袋,摇着摇着,她掏出了一枚硬币,念念有词“留下是数字,马上走是花”。
然后,对着天上一抛……
第147章
银色的硬币飞上天,飞速翻转几个面,又落在地上,骨碌碌地在地上滚了一圈。
王雪娇和张英山的眼睛都盯着那枚硬币。
这枚硬币没有被看不见的手没收,也没有落到地板缝里,也没有立着不动,它稳稳地停住,坚定地倒下。
银色的硬币上,是一大块印度地图。
——花。
张英山抬头看着王雪娇。
王雪娇连个顿都没打:“不行,这不算,我刚才没说清楚,这一面也有字,1990,还有Nationalintegration!”
张英山失笑,就知道是这样。
王雪娇又把硬币放在双手留空的掌心中摇晃,闭着眼睛喃喃自语:“有地图就离开,是狮子就留下。”
她将硬币往天上一扔,“叮”硬币落地,咕噜噜滚动,落下。
出现在她眼前的,依旧是一大块印度地图。
王雪娇伸手,将硬币翻过来,三只象征着“信心”“勇气”和“力量”的狮子一面向上。
“你这算是……”张英山看着她。
王雪娇指着狮子脚下的那串印地文字:“你看上面写着’唯有真理得胜‘,真理,那不就是我!”
张英山:“是不是有点草率?”
“好吧,我再问问它。”王雪娇指着硬币,“要是你不同意的话,就自己翻过来,我保证不压着你!”
硬币一动不动。
王雪娇“呱唧呱唧”鼓掌:“你看,它同意了。”
张英山看着她开心的笑脸,不由得也笑起来:“好吧。”
王雪娇狐疑地看着他:“你不打算说点什么?”
“上一个这么做的人是姜子牙,我以为你做了周武王的事,姜子牙的活能交给我,没想到你自己包圆了,一点机会都不留给我,你这样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让别人没事做是不对的。”
王雪娇鼓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他:“这样才能降本增效哇。”
张英山捏捏她的脸:“如果你需要雕个一只眼的石人、往鱼肚子里塞布条,学狐狸叫的话,务必交给我。”
“哈哈哈,石人一只眼,挑动恒河天下反吗?”
王雪娇把硬币收起来,她这一生不干预硬币结果的时刻,只有在焦躁的等待高考录取结果和考研录取结果,那是她确实已经无能为力,只能听天由命。
扔硬币只不过是检测自己内心对某个选择到底有多坚定罢了,谁还真听它的。
王雪娇拉着张英山:“我们先去打听打听孔雀公主号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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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心病狂的医疗中心已经平账平到五千余人。
正义的希尔里议员公布了拉吉普特市长与医疗中心负责人帕通私下有往来的照片,以及工作人员证词。
街上最近热闹的很,市民们在举着横幅和牌牌,义愤填膺地要求拉吉普特市长滚蛋。
按照中国传统的操作手法,希尔里议员应该在家里待着,等人三请,他再三辞,然后再假装非常不情愿的挑起大梁,嘴上还得说两句:“你们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不过这是在印度,希尔里正站在街头,对着他的支持者们发表宣言:
我,能让你们的生活变得更好!
我,能让你们赚得更多!
我,能保障公共安全!
只要你们选我,我愿意带领大家走向更加光明美好的未来!
王雪娇看着他用力挥舞胳膊的样子,想起一位熟人。
那杂碎胡乱全球加税,导致周一全球股市暴跌,连黄金都跌下去了。
等希尔里这一次宣讲结束后,王雪娇让张英山在外面找个凉快的地方等着,省得人多,有些话不方便说。
她自己在临时休息室找到希尔里,他正坐在桌边,助理给他擦汗补妆,保证他可以永远以一个精神饱满、振奋的样子出现在公众面前。
“余小姐,很高兴见到你,有什么可以为你做的吗?”
“有。”王雪娇直截了当回答。
希尔里摆摆手,让助理下去。
王雪娇问道:“你知道孔雀公主号吗?”
“啊,有所耳闻,不过只有一点点,不知你想了解什么?”希尔里说得含糊不清,那是一艘赌船,在印度,只有果阿邦和锡金邦赌博是合法的,他现在的人设是品性高洁,廉正刚直,怎么能跟赌船不清不楚。
王雪娇扬唇一笑:“希尔里先生,你不必防备我,如果我想对你不利,一开始只需要什么都不做就可以了。”
被王雪娇说穿了心事,希尔里心态稳如老狗,平静地解释道:“余小姐,你误会了,我确实对那艘船了解不多,港口事务并不是由我负责,不过如果你有什么需要了解的,我会尽量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如果不知道的话,也会想办法找到知道的人。”
“我有理由怀疑,孔雀公主号被劫持了,不知道海军是否可以给予一定的帮助?”
“海军啊……”希尔里摇摇头,“我与海军不熟悉。”
王雪娇微笑道:“多接触接触不就熟了,手上没有人,做事总是不方便嘛,这次如果不是把包围的缺口空在军营那里,得要多少人手才能把那么多人堵住呀。”
“再说,区区海盗,海军就算打不下来,也不至于会输,这也可以算作是海军的功劳。而您,我尊贵的希尔里市长,您为了百姓,而积极与军方沟通,邀请他们来到印度洋,为商队护航,您才是真正的英雄。打败了,那是军方无能。打胜了,是您为市民做了有价值的事情。”
不管哪国人,都是趋利避害的,王雪娇详细描述了他做这件事能得到的好处,所有可能的风险也可以找到别人背锅。
希尔里觉得很有道理,在印度做政客,手上是得有那么一点武装力量,不然在遭遇武装逼宫的时候,一点办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