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听别人告诉他们的,别人说什么,他们信什么。
高层大多数吃过见过享受过,现世生活这么好,二逼才想上天堂。
他们打打杀杀的目的,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权。
他们内部最常见的关系就是互相利用,我图你的名声,你图我的钱财,于是咱俩凑一堆,成立一个组织,搞几票大事,声称对此事负责,就有美国人找上门来问谈合作。
曾有几次事件,好几个组织抢着表示“我我我,是我干的”,然后互相指责其他组织是不要脸的东西,居然过来抢功。
在国内的虔诚狂信徒面前,他们还会要点脸,不好意思那么直接跟一个汉族女人勾勾搭搭。
在国外就不要紧了,完全不是问题。
巴基斯坦也有木思槿的线人,是个卡车司机叫阿里,木思槿以中国商人的身份帮过他几次,阿里特别讨厌印度,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打过印度的中国是朋友!
阿里驾驶技术高超,上高原毫无压力,拉货的人都喜欢找他,不管什么货。
木思槿以前从他这里得到过好几次进入中国的毒品信息,全都准确无误。
王雪娇在哈桑那里是中情局来替岗的同事,在阿里这边是接替木思槿生意的亲戚。
除此之外,木思槿还有六个身份,在不同的人面前用不同的身份,王雪娇也只是愁苦地顺着往下编,还得记着自己的身份,以便顺利接手木思槿的情报网。
相比之下,张英山就简单多了,不管王雪娇是谁,他都是男宠、小白脸、男朋友、丈夫、偷情者……
前期情报都已经收集完毕,行动计划的预案也从planA做到了planZ,如果还能遇到什么突发情况,那就得随机应变。
王雪娇点了猛虎保镖公司三百个人:“走,跟我去巴基斯坦拓展业务去!”
第170章
王雪娇最初的梦想是去塔什库尔干边境线之外的小城里守着。
塔什库尔干,看起来就小小一个县,其实对接了塔吉克斯坦、阿富汗和巴基斯坦。
不过在收到几份情报后,她修改了这个计划。
虽然中塔边境直到2025年都是虚线,没有确定边境,看起来跑路好像会比较容易,其实……会变成虚线都是有原因的。
中塔边境在帕米尔高原上,地形非常复杂难行,唯一的卡拉苏口岸一年也就开六个月。
除了去修圣衣的,一般人不会选择在封山期间过境,包括毒贩子,人命不值钱,货值钱。
更何况塔吉克斯坦,从今年年初开始,就在内战,打得乱七八糟,毒贩子也不想在过路的时候莫名其妙挨一枪子儿,想找人报仇都不知道找谁。
至于阿富汗,那就更不用担心了,接壤的地方只有一个小小的“瓦罕走廊”,那里大雪封山的时间长达九个月,一年只有六、七、八,一共三个月能走。
能走的三个月,路况也非常糟糕,司机宁愿绕行八百公里,也不愿意走瓦罕走廊,除非加钱!
阿富汗积极的想通过这条道与中国搞贸易,还自己修起了路,希望中国这边也跟着干点什么。
中国看了看阿富汗境内整天炸来炸去,袭击来袭击去,并不想开启这条通道,而选择看不见、听不见,不回答。
大多数走货量大的毒贩子,会选择巴基斯坦,虽然中巴之间的红其拉甫口岸现在也是季节性口岸,每年四月一号到十一月底才开放,好歹安全一点。
秋冬季节就不好办了,所以,这边的人出去培训,都是春夏出,培训两三个月就回来。
“金新月”的产品,在中国的销量也远不如“金三角”,大自然限制了发挥,他们转头向西,主攻欧美市场,颇有当年跟汉帝国打架打不过,只得转头变成上帝之鞭的意思。
王雪娇看着情报,一脸嫌弃:“不是说下火狱都不怕吗?他们连冬天爬帕米尔高原都做不到,还当什么毒贩子!真没出息。要是遇上雪崩冰崩,踩上冰裂缝不仅不死,还能把货运到,不正好能证明他们是天选圣战士吗?”
张英山在旁边认真研究房屋租赁的消息,冷不丁地接了一句:“可能他们怕热不怕冷,下火狱才能证明他们的真诚,爬帕米尔高原太没有挑战性,会被同行耻笑。”
王雪娇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对于短暂居住的人来说,印巴两国最大的区别是饮食区别:印度人不吃牛(好吃的牛);巴基斯坦人不吃猪(所有的猪);还有一堆人只吃素。
不过其实这点区别并不严重。
由于南亚大陆——并不特指某一个国家,而是所有的南亚国家——都有严重的食品卫生问题,所以大多数旅行者最安全补充动物蛋白的途径是吃带壳的水煮鸡蛋。
去掉与人类内部菌群相关的食品卫全问题之外,还有人类外观上,物理意义的安全问题。
印巴关系就没有好过。
因为巴基斯坦是因为宗教原因,满怀怨恨从印度离开的,然后还被分成了东巴和西巴,巴基斯坦认定印度人是分裂的原凶。
从此,西巴从两大含义:骂人和地理名词。
变成了仅用于骂人。
西八已经不需要了,因为原来的东巴基斯坦,正式变成孟加拉人民共和国。
啊~西巴,这能忍?
本来就有仇,这下更是仇深似海了。
七十年代的时候,巴基斯坦首都还是在海边的卡拉奇,后来他们突然决定天子守国门,把首都搬到了距离克什米尔地区仅有八十公里的伊斯兰堡。
地图上在伊斯兰堡的旁边,有一条红色的虚线,它的名字,叫做“印巴停火线”,同样的线在以色列和它的邻居们那里也有一圈。
八十公里,感觉就印度炮弹的那个质量,只知起点,不知落点的,万一炮打出去,随便瞎飞飞,可能就会落到自己头上。
王雪娇一琢磨:“咱们在美国大使馆旁边找个最贵的房子。”
“美国大使馆?”
“是啊,现在要是印度人敢轰美国大使馆,那我得第一时间冲出去拍几张照片。要是轰不着,找他们也方便。
我都已经收了美国这么多钱了,万一我还需要他们帮助,他们不得继续帮我吗?不然我要是死了,或是投共了,他们不是亏了吗?在我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得拉我一把。
我这也是方便他们,省得给我钱的时候,还得走好远。”
王雪娇的意思是要物尽其用,住在ATM机旁边,需要的时候,拿着锤子砸两下,让ATM机自己掉钱出来。
张英山笑着点点头,指了一个正在整栋招租的楼:“这个怎么样?”
王雪娇先看了一眼平方米数,可以,能塞得下她的三百保镖。
再看一眼价格,跟她所在时代相比,购买价格就跟十八线山区小城市的一样,还自带电灯家具,号称拎包入住。
看照片看不出什么东西来,王雪娇决定亲自去看看。
卖房子的是屋主的代理人。
这栋楼以前是一位大人物的旧宅,后来这位大人物跑路到美国去了,当时以为还会回来,现在此人已死,留的遗言是希望这栋房子归他的后代们共同拥有。
但他的后代们已经是美国国籍,并且适应了在美国的生活,完全不可能再回来,于是决定索性卖了,变成现金,大家平分。
就算有一天要回来,也可以住别的地方。
别看这房子大,万一哪天两家人都要在一个日子回来,为了争谁家有资格睡主卧都能先干一架。
美国大使馆就在隔壁不远的街区,其实中国大使馆也在那条街。
不过余梦雪这个拿着中情局经费的金三角特区人士,跟中国大使馆有什么关系,完全没把它当回事。
房子的外观很有中东的风清,方方正正的外立面,头顶圆顶,瘦瘦长长的大拱门。
正门特别沉,是铁艺镂空雕花门配金色的玻璃,王雪娇一抬头,脑袋顶上还吊着十几个错落的灯笼式的吊灯,灯在风中摇晃。
进门的地方是一个长长走廊,简直亮瞎眼,大理石地面像镜子一样反射着头顶的吊灯。
那走廊颇有凡尔赛宫镜廊的气质,两边摆着花花草草。
走过镜廊,眼前大得好像酒店的大堂,正中间是一个喷水池,周围是拱形门,以及沙发。
王雪娇看着砌成花瓣形的喷水池,就想起那摊开双手,从掌心喷水的秦始皇……
与那个相比,这个喷水池是多么的朴素。
王雪娇压低声音,对张英山说:“这里像不像绿藤那个大批发市场的北楼?就是卖灯具的厅?”
除了主楼之外,还有好几个裙楼,供给仆人们居住。
王雪娇感叹道:“贫富差距跟印度有的一拼。”
虽然王雪娇现在不缺钱,但是,出于买家的礼仪,她还是问了一句:“如果我现在就决定买下,是否有什么折扣?”
卖房子的人说:“屋主仓库里的东西可以全部给你,可以用来保卫房屋安全,只要使用时注意,不要对准使馆区就可以了。”
王雪很好奇:“仓库里有什么?”
照她的想法,仓库里面最多有几支枪呗,还能怎么样?
当红顶黄墙的仓库大门缓缓打开的时候,王雪娇震惊了:“不是……这这这,这屋子的主人以前是干什么的?”
“这些都是他卖剩下的货,后来一直封存着没有动,他的遗产继承者们也不想要这些东西,说如果能够顺利把房子卖掉的话,就送给买家了。”
王雪娇眉头微皱:“这么多危险的大件垃圾,要我处理,应该还要给我垃圾处理费才行,怎么能算做是折扣?万一让美国人知道有这么多武器在我这里,还以为我是恐布份子呢,要来杀我怎么办?还有别的好处吗?”
房屋中介没想到王雪娇并没有觉得一仓库的附赠是什么好处,还向他要更多。
“不知您是否有在巴基斯坦成立公司的需要?”
“有啊。”
房屋中介拿出一张家庭合影照片递给王雪娇,他指着其中一个男人说:“这位是屋主家的亲戚,现在是俾路支省的部落长老,年轻时也曾经在这里住过,如果你说你是这套房子的拥有者,有事情需要找他帮忙的话,他会愿意听听你的话。”
王雪娇不是很满意,只是听听,能不能帮,具体要看到底是什么事情,俾路支省的部落可能有十几多个。
转念一想,也行,好歹有个能搭上线的可能,总比没有强,中亚这边出过不少国家武力没法处理的事情,最终都得找宗族长老处理。
这房子相当有前途,王雪娇果断买下了,以及,她吸取了在柬埔寨的教训,先买了车,买了一辆很常见的货车、一辆防弹的轿车,以及几辆满街乱蹿的TUTU车。
在拥挤的大街上,还是TUTU车最好走。
一直以来,在南亚地界,王雪娇从来没有感受到所谓的英联邦国家的车都是靠左行驶……大家不是都在马路中间开吗?
到达的第一天下午,王雪娇办齐了买房、买车,两件大事。
裙楼的档次是分三六九等的。
当时的主人家有管家、贴身男仆、贴身女仆、普通男仆女仆、厨娘、园丁、司机以及等等,因此安排起来毫无压力。
王雪娇这三百保镖没这么多讲究,不管国籍、年龄、性别、种族、信仰,愿意来的就报名。
报完名就考核,考核的标准完全一致,不因为“女人天生力气小”就在搏击考试里放水,也不因为“男人天生就粗心”而在语言和其他技能考试中降低要求。
可以说,被她带出来的,水平都差不太多。
真技能超强的那几个,有想报名的,她把人给赶回去了,让他们老实在总部待着看家。
其实裙楼挺大,三百个保镖住进去,是绝对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