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命拼回来的,这次真的稳赚不赔!
还有将掣,她抱起它探了一下,在它变得顺滑的毛发薅了薅,手指在它的灵台按了一下,希望醒来后,小虎崽成长了。
宁珑拉着宁少司的手走过来,向阆九川弯腰一拜:“大师,大恩不言谢,我需要为你做什么?”
阆九川手一挥:“先生不必放在心上,这次雷劫,不但成就了你们,也成就了我,过程虽险,但结果却是好的,此番我们算是受益匪浅。所以先生不必提报答和润金,您只需根据自己的初衷去行事,您所做的一切,成就越大的功德,就越能反哺宁哲,也能反哺我。”
这一点,天道它不吝啬给予。
宁珑明白了,又是一拜:“那宁哲拜谢二位。”
他今后便是膝下有一子的进士老爷宁哲了,用这个名字,也更能反哺与自己相伴的那缕魂息,不是吗?
第427章 不行,想去荣家搞事了!
再回到城中,宁哲就带着宁少司先离开,他已是进士,即将要授官,没什么意外就会带着儿子去外放,在这之前,他也要适应一下这身体,也得和早慧儿子相处磨合,尽快熟悉起来,也了解一下此身的经历和认识的人。
他的那个玲珑塔仍有妙用,阆九川给他在塔上篆刻了一道符文,可作护身法器,算是对他此后在波谲云诡的官场上,多一个保命符。
宁哲并没有拒绝,用什么方式报答,他心中知晓。
双方告辞,各自离去。
阆九川跟着阿飘回了通天阁,一路上,也听他说了不少这阵子对她不利的传言。
“你好像真的完全不着急啊。”阿飘睨着她道:“就不怕人家真把你当妖邪,架起火堆烧死你?”
“着急上火,对我没有什么用处,只会影响我的判断。而且,这种名声对我一个修道人来说,造不成什么影响,反而令那些恶意造谣的人造口业罢了!最重要一点,先不说我是不是妖邪,即便我是,他们就能烧死我吗?”阆九川手掌摊开,雷火在手心闪现,罡正的雷意令阿飘都变了脸。
他坐离了些,免得某人突然发癫,自己被波及到。
“你看你怕的,所以啊,实力才是硬道理,我一个妖邪,能身有罡正之雷?我敢受天道降雷,他们呢?”
“他们想要对付你,可不管你有什么,只需安一个罪名。”
阆九川冷漠地道:“你说得没错,所以我是什么不重要,他们也不会在意我是否被冤枉,他们要的,只是一个能名正言顺且毫无诟病的罪名罢了。就跟皇帝想要一个臣子的命,不在意他到底是忠是奸一样。”
因为那些人认为,他们才是定规则的那一波人!
阆九川把玩着骨铃,感受上面流转的水润灵气,道:“在我这,规则是实力,只有实力才会决定游戏该怎么玩。”
阿飘说道:“容我提醒你一句,你不在意这污名,可你身后的阆家呢?哪怕你只是一个和阆家完全无关的路人甲,在你附于此身,这因果关系摆在那,就不可能真的独善其身。而且,你这也不算和阆家无关,你可是阆正汎的女儿,亲的那种!”
阆九川悻悻地说:“或许有一成的可能不是呢?”
“那你就能漠视?”
阆九川想到阆家的一些人,摇摇头,有些烦躁,道:“荣家这么弄我,我也得去弄死一两个才能解气。”
阿飘心头一突:“你别是要闯荣家族地吧?”
“已经解决了两个杀身的长老,现在还有一个奚妘。”阆九川摁了摁胸口,道:“解决了她,还有荣少主,家主,这身体内的执怨,才能落下。”
还是那句话,只有了结了这具身体的冤结,她才能真正的涅槃重生。
“在这之前,你还得先破这个局,除非你真能做到独善其身。”
“这个局要破其实也不难,护国寺的主持大师,就能为我正名,还有宫家,当初尸殭一事,他们可都清楚知道我在其中做了些什么。”阆九川道:“可我为什么要按着荣家设的局去走呢,他们既说我是妖邪,那就证明我是妖邪。或者,拿出对付妖邪的实力来对付我!”
为什么要她来证明自己不是?
她就不!
要传,随便传,看老天能不能将她这个妖邪异株给劈死!
阿飘看她这反骨的样子,微微叹气,道:“倒也不是无人站在你这边,至少你曾帮助过的,都不是白眼狼,找不到你,就往阆家送了东西,这也是对外的一种态度。”
阆九川垂眸,道:“如果受过我的恩,却当了白眼狼,那他们就自求多福了!”
可以不来助她,但若是在背后捅她刀子,呵!
“对了,任家的事我查了下,你万万想不到吧,那里面有人和你沾亲带故的呢!”
“任杳。”
阿飘一怔,她怎么知道这个人?
阆九川看着在指尖的骨铃,说道:“在杀荣家的那个凌虚长老之前,正好在任家见了崔老太爷去祭拜故人,从他嘴里得知,崔家有个姑奶奶嫁到任家,生下一女任杳,也算是崔夫人的表姐妹,而且,两人颇有几分相似。”
阿飘点点头,道:“没错,而且有意思的是,这任杳从未听说过成亲,却是挺着个肚子悄无声息地回任家了。”
阆九川来了精神,竟然真的中了一点她的猜想。
“未婚先孕,是个巨大的丑闻,任家遮掩得严严实实的,但也不是无人不知,有点风言传出,乃至于任家灭门后,曾有传言传过是这任杳身怀孽种,才会为家里招来灭门之祸,叫人家大妇给害了。但这传言,甚至都没传出去就没了,传得更多的还是因为墨家的传宝而遭灭门。”阿飘看着阆九川道:“值得一提的是,那任杳归府后不到一旬,任府就遭灭门,而那日子,和崔夫人生子的时间相差不到两日。”
阆九川心头一寒,攥紧了骨铃,和他四目对视,那目光里没有半点暖意。
巧合?真的不是处心积虑?
“没有人知道这灭门真相到底如何是吗?所以也就不知,那任杳的孩子,到底生没生下来。”阆九川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做得这么彻底,掩盖的是那孩子的生死还是去向?”
阿飘说道:“你是觉得任杳的孩子是?”
阆九川把自己曾和将掣分析的设想说了一遍,道:“所谓天意,就是有注定的轨迹,它引着我去任家,一点一点地挖出那个府邸的秘密,越是相连的越多,就越是能还原真相,且最重要一点,荣家在任家弄的那个祭阵,是荣家主一手处理的,哪有这么多的巧合呢!”
“任家先被灭门,崔夫人后生的孩子,总不能未卜先知而提前灭门才调换孩子……”
他的话一突,未卜先知,别人很难,但对于术师来说,难吗?
她不也曾因为尸殭一案而窥探过未来。
阆九川的指尖疾点着骨铃,眸光深沉:“荣家主绝对是知道一切的关键人物!”
不行,想去荣家搞事了!
第428章 她就是妖邪我也认了
知道荣家主是知道身世真相的关键人物,阆九川就有些急躁,恨不得马上跑到荣家去,将他抓来搜魂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飘看她如此,立即道:“你可千万别冲动,玄族的族地都有大阵,若是乱闯,说不定会吃个巨亏,而且听说有祖辈老祖宗的意志加持的。”
“寻常人去做客也不行?”
“那自然不是,有邀请自然不会被当成侵略的。”
阆九川眼珠子一转,道:“可我此身若是荣家人呢,那大阵,对于荣家血脉,总不会攻击了吧!”
这,好像是这个理。
“以小博大,弄不好会全盘皆输,那荣家主修为是个筑基,又是在他的地盘,你和他斗,占不上多大的便宜,万一整个宗族都合力来对付你,双拳难敌四手,必会损耗你的精力元气。”阿飘说道:“我知你心急,但也不要轻易冒险,还有更好的办法。”
“哦?”
“荣四爷!”
阆九川一愣,荣四爷其人,知他是个天才,但也只是耳闻,如今阿飘一说,她唇间念了一声,很快就琢磨出点意味来。
“你是想利用荣四爷令荣家内讧?”她看着阿飘道:“他是荣家人,会帮我们?”
“不是帮我们,是帮他自己。”阿飘淡淡地道:“哪怕孩子调换了,你此身一直以来都活得好好的,去年才遭了毒手,那就是说,在你没附身之前,除了崔夫人,没有几人怀疑过她的身份,她藏得好好的。假如你猜想是对的,你此身就是荣四爷和任杳的孩子,他知道这孩子的存在吗?若知道,一个父亲,不会完全无动于衷吧?除非他完全不知!”
阆九川沉默,半晌才哼笑道:“得有多糊涂,才会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
“你就知道你的前尘?”阿飘怼了一句。
阆九川瞪眼:“我这是丢了魂。”
“那他记忆若是也被人动了手脚呢,就像崔夫人身边的人,为什么他们都认定你此身就是崔夫人所生?”
阆九川没说话,只是再度陷入沉思,她不懂,为了得到一个孩子,何至于如此麻烦,直接施法弄个假死,再弄具死婴将孩子的‘尸体’偷走就行了!
尤其是崔氏只是一个普通权贵的贵妇人,又是惊闻夫婿身死而早产,这种情况,诞下死婴那是最正常不过了,谁会去在意一个权贵家死没死新生儿?
可背后的人偏不,非要大动干戈的掉包,施术迷惑众人,还害了这么多人,就不怕这杀业堆积然后将自己反噬?
此举愚蠢且没常理!
她将这个问题抛了出来。
阿飘难得被问住了,沉思了一会,道:“玄族自诩高人一等且自大,或许他们认为此举,绝不会被人发现?”
阆九川摇摇头,太牵强。
“那就只能是这其中有什么东西出了差池,才会导致一步错,步步错。”
这说法,倒更有点合理。
“飘掌柜,水鬼遣一小鬼回来报信了,阆家被官兵围了,让他们交出姑娘呢。”红娘子忽然出现在雅间门口,有些畏惧地看向阆九川,姑娘现在的气息比之前更要让鬼惧怕,她不敢近身。
阆九川黑了脸:“被围了?”
得,别说去荣家搞事了,现在自家老巢被人搞了。
阿飘连忙道:“自传出你是妖邪的恶名之后,我就让水鬼在阆家那边盯着,免得出什么事,反而拖你后腿。”
“你出面说一句阆家是你通天阁罩的,比啥都管用,我先回去看看。”阆九川起身离开。
阆家此时上下一片惊慌,颇有一种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的感觉。
他们明明都在守孝,之前还接了追封褒奖的圣旨,距离那天还不满一个月呢,怎么就被围府了呢,那架势还整得他们要造反似的。
也不对,现在他们家的罪名,是窝藏妖邪?
阆正平眼前发黑,从有传言传出大侄女是妖邪之后,他的眼皮就一直跳,总觉得灾祸临头,现在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那大侄女,是乌鸦嘴了点,但怎么就是个妖邪呢,还会祸乱大郸,她何德何能!
呸!
他在花厅来回走动,急得嘴巴起泡,看高平从外跑进来,忙问:“怎么样,可有九姑娘的消息了?人派出去没有,一旦见到人,可千万让她不要回来!”
高平摇摇头,道:“侯爷,所有门都被堵了,我们的人根本出不去,那黄统领说是奉命行事,也不收我们的红封。”
阆正平变了脸。
这可麻烦了!
这时,一脸病容脸色寡白的崔氏被两个丫鬟搀扶着进来。
阆正平皱眉道:“弟妹,你怎么起来了,先回去躺着吧,你病也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