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滋味,麻麻辣辣,太好?吃了!
吃完一个,他没太好?意思立马拿第二个,只是?指着面前被拧掉的硕大的虾头:“这就不要了?”好?可惜啊,能吃的部分只有一点点,一大半全扔了。
禾甜看一眼:“嗯,不要了,都是?壳,也没什么肉。”
林云峰又可惜地?看了一眼。
禾甜话音一转:“你想吃也可以?吃。”
林云峰便把虾头剥了,捡能吃的吃掉——美味不能辜负,哪怕只有一点点肉,也不能辜负。
禾甜给柳二娘剥了个五香的让她先?尝一尝,见她吃得惯,又给她剥了一个麻辣味的,柳二娘辣得脸都红了,很是?吃不惯,禾甜就让她喝点水漱口,不再让她尝试麻辣口的。
见容焱只是?埋头吃,也没啥动静,禾甜一边吃一边抽空问?他:“辣口的吃得惯不?吃不惯就吃这份五香的,不辣。”
容焱着实有点吃不惯。
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吃,而是?他从不吃这样刺激性的食物,平日里他的饮食都是?安排好?的。
他摇摇头,表示不用。
他瞧禾甜很是?喜欢辣口,虽然刚刚只是?示范怎么吃的时?候吃了一个,但他就是?知道,一眼就看出来?了。
林云峰很想一直吃麻辣小?龙虾,但一桌子人呢,自己又是?蹭饭,他也不好?一直盯着一盘菜吃,很没礼貌,便舀了一碗小?鸡炖蘑菇。
这一吃,又是?不想停下来?。
除了好?吃,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说来?也奇怪,他在家也吃过不少顿野鸡炖蘑菇,怎么就没有这个滋味?
是?禾甜厨艺不同凡响,还是?这边的山货更美味?
看了眼那?盆红灿灿的麻辣小?龙虾,林云峰认定,是?两者兼有。
因为把这些食材放到他面前,他也做不出这么美味的东西?来?。
刚炸好?的小?酥鱼,虽然要吐刺,但鱼肉更鲜嫩,酥脆鲜嫩,跟早上还有中午吃的,是?两种不同的口感,吃得他压根停不下来?——炸小?鱼最多?,不用担心他吃多?了,别人没得吃。
禾甜吃了一会儿麻辣小?龙虾过了瘾,就从面盆里叉了半碗面,舀了麻辣小?龙虾的汤汁拌面,还剥了些小?龙虾肉放到面里,这才搅匀,开吃。
林云峰瞧见了,忙学着禾甜的样子,也给自己搞了一碗拌面。
手擀面劲道弹牙,拌了汤汁后?,滋味妙不可言。
三两口吃完,他就又给自己拌了一碗——一边拌,一边龇牙咧嘴,嘿嘿,太好?吃了。
禾甜瞥了容焱一眼,用五香的汤汁给他拌了半碗面:“吃不惯辣口,不用勉强,吃这个。”
看着面前拌好?的面,容焱心头突然一阵暖流滑过。
没等他感动完,就听到禾甜嘀咕了一句:“你不吃了,我还能多?吃两口。”
容焱:“……”
林云峰原本还在偷偷打量两人,虽然下午在山上禾甜跟他说了容焱是?捡回来?的,但他总觉得两人相处的模式不太像,她给他拌面欸!
结果听到这话,一口面差点呛进肺管子里。
原来?如此,是?他想多?了。
林云峰一边咳,一边在心里嘀咕。
有林云峰这个活宝在,柳二娘晚饭都多?吃了不少。
四个人吃三道菜,虽然听着不多?,但每道菜都用盆装,实际上的菜量非常大,但四人愣是?全吃完了。
主要是?禾甜和林云峰吃的。
柳二娘只是?比平日多?吃了些,容焱从来?都是?点到为止,食不过饱。
等几个盆,都见了底,禾甜一幅没事人的样子,林云峰却捂着肚子,撑得直哼哼。
他吃太多?了。
只是?瞧禾甜没事人一样还能收拾碗筷,就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她比他吃得多?多?多?了,怎么一点儿反应没有?
“哎呦……”太撑,导致他都没那?么多?精力去观察禾甜,只扶着墙,在外面慢慢散步消食,一边走,一边哎呦哎呦个不停。
蹲在灶屋煎药的容焱,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忍不住哼笑了声?。
正在刷锅的禾甜立刻抬起头朝他看来?。
容焱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也下意识朝禾甜看过去。
对视片刻,还是?禾甜先?开了口:“你刚刚是?不是?发出声?音了?”
容焱眨了眨眼,而后?试着张了张嘴,想要说‘好?像是?的’但却发不出具体的音节,只有‘啊啊’的动静。
禾甜眉心蹙起。
容焱则是?闭上了嘴,思考。
以?为他是?沮丧,禾甜安慰他:“能发出点动静也说明是?在好?转,说不定再过些天就好?了。”
容焱没有沮丧,他只是?觉得不对劲。
他中的是?朝阳丹的毒,寻常人解不了。
这些天他也一直没有吃过什么特殊的东西?,但刚刚嗓子确实有了恢复的迹象,他目光突然落到了面前正在煎药的泥炉子上。
今天新抓的药?
见他一直低着头没动静,安安静静的,火光映在他如玉的脸上,格外惹人心疼,禾甜沉吟片刻,大方道:“林云峰不是?出了一千两银子买我的秘方吗,等他给了钱,我就有钱了,到时?候带你去看更好?的大夫,不要紧的,肯定能给你看好?。”
正在思量昨儿上门给他看诊的大夫到底是?何人,居然能解朝阳丹的毒,乍然听到禾甜这话,他抬头,眼底满是?惊愕。
禾甜被他这个表情?逗笑:“干什么?我是?很小?气的人吗,之前不给你抓药看大夫是?我没有钱啊,现在有钱了,给你多?找几个大夫看看,也没什么。”
她说的轻松,也是?全然得不在意这点花销。
这非常非常难得。
因为容焱分辨得出,她完全是?出于本心,并?不是?对他有所求,很纯粹很清澈,没有一丝杂质那?种。
他张了张嘴想跟她说,她这样很容易吃亏的。
发出一声?嘶哑的动静,他又闭上嘴,在地?上写了出来?。
禾甜看了一眼,笑了:“不会,我不觉得吃亏。”
什么亏不亏,她觉得划算就是?划算的。
容焱怔住了。
居然真有人不染尘埃?
禾甜把碗筷洗干净收拾好?,把白日里容焱捣碎的乌桕籽端进来?倒进锅里加水开始煮。
她都盖好?锅盖了,容焱还直勾勾盯着她没动作,禾甜捡了个乌桕籽的壳砸上他的脑袋:“发什么呆,烧火。”
赶紧弄完睡觉,点蜡烛很费钱的。
乌桕籽壳砸的并?不痛,容焱还是?抬手摸了摸被砸过的地?方。
禾甜没再管他,出去喂家里的崽子们,见林云峰还扶着墙哎呦哎呦,又好?笑又无语:“吃这么多?干什么,要不要喝山楂水消食?”
家里还有好?多?山楂。
林云峰很想喝,但他还是?摇头:“喝不下,一口也喝不下了。”
但凡再多?一口,他肚子就得炸了。
禾甜也不想再管它?,自顾自喂崽子们。
灶膛前,烧火的容焱听着院子里的动静,眼睛一眨不眨看着灶膛里跳跃的火苗。
没有人知道,他此时?心脏跳地?和灶膛里的火苗一样,热烈,翻涌。
是?他两辈子都没有体验过的情?绪波动。
等禾甜喂完崽子,乌桕籽已经煮得差不多?了,从锅里舀出来?后?放到一旁冷却静置着,准备明天一早再继续,禾甜便招呼他们去睡觉。
柳二娘早就睡了,禾甜抱了一捆干草去西?屋,特意给林云峰铺了张‘床’。
然后?就抱着大咪去东屋睡觉了。
“家里简陋,你将就一夜。”这是?她给林云峰留的话。
好?容易消了点饱,不再撑得要炸的林云峰,心道能有多?将就?我都在野外直接……
等他看到实况,就把话又咽了回去。
确实简陋。
还没他在野外睡得好?呢。
再看一旁,明显睡了挺久的干草窝,他噗嗤一声?乐了:“你一直睡这里?”
他问?容焱。
容焱没理他,直接躺下,顺势搂住凑到身边的大黄,然后?闭上了眼睛。
他还没从刚刚的情?绪中抽身,正在细细品味。
林云峰讨了个没趣也不觉得尴尬,见容焱睡得这么坦然,他突然来?了兴致,也躺在干草上感受了一下:“嘿,还挺有意思。”
容焱闭着眼睛,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林云峰这会儿睡不着呢,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叨扰容焱:“欸,你家是?哪里的啊?跟我聊聊呗。”
容焱没理他。
他继续嘀咕:“你会武功吗?我瞧着你干活挺麻利的,是?不是?从前习过武?”
容焱依然没理他。
他还用手推了容焱一下:“睡着了?”
容焱忍无可忍,把大黄朝他扔过去。
睡的迷迷糊糊的大黄打了个滚,使劲甩了甩脑袋。
冷不防被甩了一嘴毛的林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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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黄:我,专治聒噪精[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