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凛丞见二人神色有异,忙问:“你们怎么了?”
宋婧骁沉声道:“遇到了伏击,回去再细说。”
一路无话,到了席上,气氛是相当的微妙。
陆今朝以为是初次见面的尴尬,笑道:“这儿都是自家人,大家放松些。”
宋凛丞的爹杨氏男也忙帮腔道:“是啊,难得两个孩子这次都没跑。我的宋将军,这儿不是军营,你也别太严肃了,吓到孩子们。”
宋凛丞道:“娘是在想刚才被伏击的事儿吧?您伤到没有?”
宋婧骁叹了口气,“那倒没有,多亏了锦澜出手相助,我们娘俩将那些人都打退了。不过……”
她话锋一转,“我倒没想到,你就是陆锦澜,和你娘长得一点都不像。”
陆今朝啧了一声,“怎么不像?这脾气秉性和我一模一样。”
陆锦澜呵呵一笑,心如死灰道:“我也没想到,您不是来信说,无诏不能进京吗?怎么突然又来了?”
宋婧骁皱了皱眉,“确实是无诏不能进京,但我想见见你,所以秘密进京。没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罢了,回头麻烦皇上补一道诏书,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陆锦澜瞥了她一眼,没再言语。
大家相安无事的吃了顿饭,酒过三巡,宋婧骁忽道:“我听说锦澜有个出身不怎么好的小郎,已经怀上了。”
“谁在背后造谣?”
“没有这回事。”
陆今朝和凛丞不约而同的出声否认,陆锦澜一人踩了一脚,心说:别挣扎了,本人亲自告诉她的。
陆锦澜硬着头皮,给宋婧骁斟了杯酒,“确有此事。”
宋婧骁点头,“好,敢作敢当。那我就直说了,我倒是不介意那个男人是什么身份,只要你对丞儿好,我便没什么说的。可你日后是要做官的,将来出将入相名满天下,给人纠住这茬势必影响你的名声。我看,不如再费一番工夫。”
陆今朝忙道:“你有何办法?”
“让他离开京城一段时间,你们在云州找个亲眷,认他做个义子。从此给他改了姓氏换了出身,将来他生的孩子也好立足。”
陆锦澜想了想,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好,就这么办。”
宋婧骁欣然的举起酒杯,“澜儿,你日后做了我们宋家的儿主,便如同我的半个女儿。我只有凛丞这一个孩子,宋家的一切都是你的,我会成为你最坚强的后盾,保你平步青云。”
陆锦澜举杯起身道:“多谢宋将军。”
“哎?”宋婧骁撤回杯盏,“你该改个称呼了。”
陆锦澜一笑,“多谢岳母大人。”
二人酒杯碰到一起,发出一声悦耳的声响。
此时,洗墨匆匆推门进来,“禀各位主子,宫里来人了,说皇上召宋将军即刻入宫。”
宋凛丞一惊:“皇上怎么知道您来了?”
陆锦澜喃喃道:“连黑衣人都知道了,皇上若是不知道,她便不会是皇上了。可是,这么晚了,会不会有诈?我送你到宫门口吧。”
宋婧骁笑着擦了擦手,“在京中那些黑衣人不敢对我动手,无需担忧,只管等着我的好消息。”
陆锦澜当时没懂这句话,什么好消息?直到第二天清早,宫里的人又来了。
陆锦澜睡得迷迷糊糊,就听院子里有人高呼:“圣旨到!”
第46章 让人欲罢不能
圣旨到?难道昨晚岳母从宫里回来了?又要召她进宫啊?
陆锦澜稀里糊涂的想着,外面又传来一句:“谁是陆锦澜?请陆锦澜出来接旨。”
陆锦澜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下来,开始急忙忙穿衣服。
宋凛丞推门进来,急道:“我就知道你没起,寻思你休沐让你多睡一会儿,没想到这么早圣旨就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帮陆锦澜系扣子穿鞋。
庆儿端着水进来,忙道:“外面还在摆香案呢,已经给来人奉上茶了,老娘让您洗把脸再去。”
陆锦澜头回接旨,也不知道什么事,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匆忙洗簌一番快步赶到正厅。
内廷司的官员已经等候多时了,态度倒是颇为友善,还打趣道:“这位就是陆大才女啊?久闻大名,终于见着了,先接旨吧。”
陆锦澜及一干人等跪在香案前,陆锦澜恭敬道:“草民陆锦澜,接旨。”
那人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今科学子陆锦澜才德兼备,品学出众,诗文精妙,弓马娴熟,文采武功,样样皆能。秉性中直,赤诚英勇。特授尔为正四品骁骑校尉,望尔益励忠勤,勉图后效。”
陆锦澜听到这儿,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心里犯嘀咕:皇上怎么莫名其妙封我个这么大的官儿?
又听女人继续念道:“今有虎嫖将军宋婧骁之儿凛丞,品貌无双,性情温良,德行贵重,柔顺贤淑,恪守男德,宜室宜家。其母屡立战功克著勋劳,朕感其忠勇,特赐恩典。”
“现将宋凛丞赐给陆锦澜为夫,愿你妻夫二人同心同德,早生贵女,永偕伉俪。着礼部择取吉日,依礼成婚。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念完,那人将圣旨卷好,放到陆锦澜手中。
“校尉大人,起来吧。以后再接旨,不必自称‘草民’,可以自称‘臣’了。”
陆锦澜缓过神来,忙道:“多谢大人提点。我岳母昨晚进宫,至今未回,您可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那人想了想,“昨夜皇上留宋将军宿在宫中,想必要用过早膳才能回来。您只管等着,不必忧心。”
陆锦澜笑了笑,“多谢!”
这一道圣旨,又是赐官又是赐婚的,真是双喜临门。
陆今朝高兴坏了,给来宣旨的宫人包了大红包亲自送到门外,又一叠声的吩咐洗墨准备烟花爆竹。杨氏也命侍男去准备香烛,说要去庙里酬神。
家里过于热闹,陆锦澜反而不习惯。她拿着圣旨一个人回到屋里,反复看了几遍,渐渐品出滋味儿来。
骁骑校尉,正四品的官职。
前任学监苗瑾整日目中无人趾高气昂的,嘚瑟成那样,也就是个正四品。
嘿嘿,老娘如今也是正四品了。再见到苗学监,大家就平起平坐了。
系统刚才有个加分提醒,陆锦澜那会儿忙着听圣旨都没顾得上看,这会儿一查,原来是触发了新成就,步入官场+8888。
陆锦澜笑了笑,心道:这算什么步入官场啊?这就是个虚衔,又没有实权。一看就是皇上看在我岳母的面子上,才给我封了个官,为的是婚事好看。
不过,虚衔也也值得高兴。想那《红楼梦》里,贾家花了一千二百两银子,才给贾蓉捐了个五品龙禁尉。我这四品骁骑校尉就是我岳母一句话的事,一分钱没花,以后一个月还能领五十两银子。眼睛一眨,由民变官了。
遥想霍去病当年,封的也是校尉。曹操那般死命折腾,熬到三十三岁才得了校尉之职。
我真是赶上好时候了,张爱玲说成名要趁早,嘿嘿,我这回够早了吧?
她正天马行空的胡乱想着,凛丞推门进来,见她笑吟吟的歪在床上,不由笑道:“你一个人待着,我还以为你不高兴呢。”
陆锦澜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过来,陪我一起躺会儿。”
宋凛丞抱着她也看了一遍圣旨,“真好,以后我就是校尉夫郎了。”
“嗯,不过你娘怎么不帮你也要个封赏?”
宋凛丞低笑一声,“我是男人,男人能要什么封赏?不过你以后做了大官,我或许能成为诰命夫郎,也就知足了。”
陆锦澜差点忘记这茬了,她不由想到封建社会那些贵女,一个个也是高门大户出来的,未必没有才学,也未必不想闯出一片天地,只是社会制度决定她们只有一条路,只能嫁人依附夫家。从此也只能盼着丈夫荣耀,自己才能沾得一点可怜的光。
陆锦澜抚摸着凛丞的脸,动情道:“我以后一定会让你做一品诰命夫郎。”
宋凛丞握住她的手,温声道:“我爹都只能做个二品诰命,一品诰命?我不敢想。其实,我不在乎什么诰命不诰命的。我不希望你像我娘一样,有打不完的仗。每次我娘出去打仗,我和我爹都提心吊胆的。我只求你平平安安的,你、我、孩子,能够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陆锦澜“嗯”了一声,又往前凑了凑。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含住了他的唇。
宋凛丞心神一晃,本能的张开嘴回应着她。
直到察觉到陆锦澜的手钻进了他的衣服,宋凛丞紧张道:“这是白天,你做什么?”
陆锦澜:“都有圣旨赐婚了,你还怕我对你不负责吗?”
她扯开了他的衣襟,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身前,“不用我教你怎么做吧?”
宋凛丞心脏砰砰砰跳得厉害,目光在她身上徘徊片刻,解开了她的外衫。
凛丞青涩的反应,和雨眠的大胆截然不同,然而那份在克制和迎合之间的蠢蠢欲动,更让人欲罢不能。陆锦澜一时觉得情难自持,压着他又吻了上去。
两人宽衣解带间,圣旨从床边滚落,发出一声闷响。
陆锦澜侧过头看了一眼,忽然蹙了眉,“圣旨上说,要我们依礼成婚。我们这样越礼,算不算抗旨?”
凛丞此刻已经被她撩拨得不能自持,气喘吁吁的说着疯言疯语:“抗旨就抗旨吧,就说我勾引你的,大不了把我砍了。”
陆锦澜一时怔住,他见陆锦澜没有动作,干脆主动起来,猛地和她调换了位置,迫不及待的压了上去。
叩叩叩!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
陆锦澜听到了宋凛丞牙齿用力咬合的声音,她忍着笑,高声问:“谁啊?”
杨氏在外面道:“是我,丞儿说要和我去酬神,现在该走了。”
凛丞伏在陆锦澜怀里,闷声道:“爹,我现在不想去了!”
陆锦澜捏了捏他的脸,哄道:“去吧,岳父在京中人生地不熟的,你陪陪他。”
她亲了亲他的嘴角,“起来。”
凛丞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穿好衣服,跟着杨氏出门去了。
在去往寺庙的马车上,杨氏突然问他,“你和澜儿亲热过没有?”
宋凛丞脸一热,尴尬道:“爹,你别和我说这个。”
“你这孩子,爹不和你说,谁能和你说?别害臊,老实告诉我,你俩亲热过没有。”
“哎呀,没有!”宋凛丞有些抓狂,直接否认三连:“没有!没有!没有!”
杨氏瞪了他一眼,“别没有啊,你看看那个花郎,人家都怀上了。你也别太死心眼儿,你俩的婚事已经定了。要是年底完婚,现在洞房正好,才三四个月,怀了也不会被看出来的。你是正夫,不能让小郎在子嗣上压你一头。再说,那个姓楼的一走,澜儿身边就你一个男人。她这个血气方刚的年纪,你若是不依,她还不去外面找啊?”
宋凛丞双手掩面,“您再说,我就从车上跳下去。”
“好了,爹不说了。一会儿烧香时,你好好念叨念叨,愿菩萨保佑,你能早点生个女儿。”
到了庙里,宋凛丞举着香寻思了一会儿,还是诚心道:“愿菩萨保佑,我和锦澜能够顺利完婚,让我早日为她生个女儿。”
杨氏也在一旁念叨:“菩萨保佑,愿我儿一索得女,愿那个叫楼雨眠的生个儿子。”
宋凛丞无奈:“爹!你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