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书电子书
最新上传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好看的穿越小说,尽在奇书电子书,记得收藏本站哦!)
选择背景色:
                    浏览字体:[ 加大 ]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鼠标滚屏: (1最慢,10最快)
穿到六零边疆当校长_分节阅读_第25节
小说作者:拂晓拾光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673 KB   上传时间:2025-12-29 15:41:56
  阿依曼紧紧跟在哥哥另一侧,小脸上终于有了点轻松的笑意。
  舒染站在棚子门口,看着那些小小的影子投在泛着白碱的土路上,长出一口气。
  她收拾好石灰块和几张写满歪扭“信”字的废报表,锁好破门板向食堂走去。
  食堂里依旧弥漫着熟悉的油荤气。人声嗡嗡,端着饭碗的职工、家属挤在长条木桌旁,埋头对付着碗里的食物。
  舒染打了饭——今天是胡萝卜抓饭,油亮的米粒中掺着零星的羊肉。
  她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用勺子小口吃着。
  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端着饭盒从旁边走过。
  是周文彬。
  他似乎瘦了些,眼镜片后的眼睛下挂着青黑。他目不斜视,仿佛根本没看见舒染这个人,径直从她桌边擦过,脚步甚至加快了一点,走到食堂另一头一个全是男知青的桌子坐下,背对着她。那桌子上爆发出一阵关于什么“拖拉机改装”的激烈争论,周文彬立刻加入了进去,声音拔高,带着一种刻意的亢奋。
  舒染收回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这样也好。清静。
  刚咽下口里的羊肉,一个身影就端着饭盒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是许君君。
  “累坏了吧?”许君君没客套,直接把自己饭盒里的几块羊肉,不由分说地舀到舒染碗里,“看你脸色,跟那门板一个色,赶紧吃口好的。”
  舒染没推辞,道了声谢,看着许君君亮晶晶的眼睛,知道她肯定有话要说。
  果然,许君君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兴奋:“哎,染染,你猜怎么着?今天下午,陈干事又骑马去牧区了!”
  舒染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着她。
  “不是为阿迪力那事,”许君君摆摆手,“那事不是了了吗?听说是正经任务!师里下的通知,要加快推进牧区的扫盲点建设,尤其咱们连周边这几个放牧点。”
  她用筷子点了点桌面,“陈干事亲自带队,还带了两个干事和连里的宣传员,去跟几个牧点的老人、头人碰面,做工作去了!”
  舒染慢慢咽下嘴里的馒头。推进扫盲?这是好事。可陈远疆一个保卫处的特派员,怎么管起这个来了?她想起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许君君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解释道:“我猜啊,这扫盲是名头,保不齐……跟那晚咱们碰上他那事有关!”
  舒染的心猛地一跳。泉眼边,那惊魂的马蹄声,那硝烟味……还有他严厉的警告。
  许君君警惕地左右瞄了一眼,才继续用气声说:“你忘啦?那晚他一身灰土,裤脚靴子上沾的可不是泥巴点子,倒像是……被什么燎过似的!还有股味儿,淡淡的,像过年放炮仗后的那股硝石味儿!今天后勤老张头来卫生室领碘酒,顺嘴跟我唠嗑,说前些天夜里,靠近北边老风口那边的巡逻队,好像真听见枪声了!说是……打狼?哼,我看没那么简单!指不定是摸进来的坏分子!”
  她眼神里带着点后怕,又有点八卦的兴奋,“陈干事他们搞保卫的,鼻子灵着呢!扫盲点铺开,咱们的人、识字的娃娃多了,那些犄角旮旯的眼线不就多了?坏人还怎么藏?”
  舒染捏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打狼?敌特?她脑海里闪过陈远疆那冷硬沉默的侧脸,和他腰间总是裹着布套的物件。
  许君君的推测,在她心里激起不安的涟漪。难怪他对深夜外出那么严厉,难怪他身上总带着风尘仆仆的硝火气。
  “所以啊,”许君君总结似的,舀了一勺饭,“那晚碰见他,八成是刚办完事,或者正追着线呢!咱们算是撞枪口上了,运气好没被当可疑分子逮起来!啧,想想都后脖子发凉。”她夸张地缩了缩脖子。
  舒染没说话,端起碗把最后一点抓饭吃下去。戈壁滩的夜,比她想象的更黑,更深。
  “对了,”许君君像是想起什么,语气轻松了些,“热水条子拿到了吧?周三下午我没事,陪你一起去机修连?听说那锅炉房旁边堆着老大一堆煤渣,味儿可冲了,两个人壮壮胆。”
  舒染点点头:“好呀,一起洗吧。”
  热水,是实实在在的慰藉。她需要这点温暖,来驱散心底因那些传闻而泛起的寒意。
  食堂里的人渐渐少了。窗口的胖师傅开始哐当哐当地收拾铁盆。
  许君君也吃完了,端起碗起身:“走了,还得去给李大壮量个血压。你早点回去歇着,瞧你那眼圈黑的。”
  舒染应了一声,看着许君君风风火火地走了。
  食堂门口的风吹在脸上有些发粘。她伸出手指在沾着水汽的桌面上,轻轻划了一个“信”字。
  片刻后,舒染从食堂出来,脚步下意识地顿了顿。
  食堂门口三三两两蹲着吃饭的职工家属,几个妇女正凑在一起低声说话。看见舒染出来,声音停了停,目光投过来。
  不再是前些天那种带着揣测和疏离的打量,而是有些局促,甚至带着点讨好的笑意。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媳妇,甚至对她不太自然地咧了咧嘴,算是招呼。
  舒染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她知道,马连长那通在教室里的炸雷发言,陈远疆的民语,还有周巧珍被调去基建队的消息,像风一样刮遍了连队。
  她没急着走,目光投向远处。连队西头那片稀疏的红柳丛,在正午强烈的阳光下显得蔫蔫的。那个曾是她和许君君救命稻草的泉眼,渗水更慢了吧?或许明天就彻底干涸了。不过,周三下午,机修连锅炉房外的热水龙头……陈远疆的话再次清晰地浮现。
  条子还没拿到,但那个的承诺,让她感觉脚下稳了许多。
  回到地窝子,门虚掩着。推门进去,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却透着点松快。
  “回来啦?”王大姐正坐在自己铺位上,就着门口的光线缝补一件旧褂子,针线在她粗粝的手指间翻飞得飞快。她抬头,脸上带着笑,“马连长那大嗓门,隔着半里地都听见了!痛快!周巧珍那搅屎棍子,早该清出去!”
  李秀兰正用一块湿布仔细地擦拭着她们三人共用的那张破木桌,闻言也抬起头,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小声附和:“嗯,清静了。舒老师,你……没事了吧?”她目光落在舒染还有些苍白的脸上,带着关切。
  “没事了,”舒染把饭盒放在桌上,笑了笑,“谣言破了,比喝药都管用。”
  她环顾了一下小小的地窝子,少了周巧珍那个总散发着怨气的身影,连空气都显得不那么憋闷了。
  “下午……娃娃们不来上课吧?”她记得今天下午是安排孩子们帮家里干点轻省活计。
  “不来不来!”王大姐放下针线,一拍大腿,“正好!咱们仨下午都没啥要紧事!这晦气散了,得庆祝庆祝!吃顿好的!”
  李秀兰也眼睛一亮,带着点雀跃:“对!舒老师,你票多!王大姐,你那个小棚子能用吧?我……我下午能分到几块压坏了的豆腐边角,不碍事的,不是偷拿!”她生怕被误会,急急地补充。
  舒染心头一暖。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吃顿好的”是顶顶实在的庆祝,也是舍友们最质朴的心意。
  “好!”她答得干脆,“我先去趟连部找石会计开个条子,然后就去供销社看看有啥能买的。”
  下午,舒染带着布兜,先去了连部旁边的会计室。
  石会计戴着套袖,正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看见舒染进来,他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了然和客气——显然马连长那通吼和后续处理,消息已经传开了。
  “舒老师?有事?”石会计放下笔。
  “石会计,”舒染把陈远疆的通知复述了一遍,“陈干事说,让我来找您开使用机修连热水龙头的条子。”
  “哦,这事啊!”石会计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专门的小本子,翻开,拿起蘸水笔,“陈干事跟我打过招呼了。周三和周六下午,对吧?”他一边问,一边在小本子上工整地写下日期、时间、地点和使用人姓名,最后盖上一个清晰的蓝色印章。撕下那张条子,递给舒染。
  “拿好,舒老师。按时去,机修连那边也有人记档的。”石会计叮嘱了一句。
  “谢谢石会计!”舒染接过那张薄薄的纸条,小心地折好,放进贴身的衣兜里。
  供销社离会计室不远,舒染推门进去。
  柜台后坐着个打着瞌睡的老售货员。舒染亮出了她的教师配额本和一些积攒的票证。
  “同志,要点啥?”老售货员掀了掀眼皮。
  “有肉吗?肥肉膘也行。还有油吗?菜籽油、棉籽油都行。”舒染问。
  老售货员慢吞吞地起身,从后面一个蒙着纱布的竹筐里翻了翻,拎出巴掌大一块暗红色的东西,甩在油腻的案板上:“就这点腊肉干了,还是前儿个团部拉来的,筋头巴脑多,要吗?油……棉籽油还有半斤。”他又指了指旁边一个敞口坛子,“粗盐粒,管够。”
  腊肉干硬得像木头,颜色深得发黑,筋络纵横。棉籽油浑浊,带着股生涩的味道。但这就是好东西了。
  “都要了。”舒染递过钱和票。又买了点粗盐,想了想,用几张细粮票换了一小包珍贵的白砂糖——权当调味。
  走出供销社,舒染没直接回宿舍,而是拐到连队边缘的野地里。戈壁滩并非全然死寂,贴着地皮,顽强地生长着灰灰菜、扫帚苗和一些叫不上名的野菜。
  她蹲下身,用一根小木棍仔细地挖着,避开那些明显干枯发黄的。不一会儿,就掐了满满一布兜的嫩尖。
  回到宿舍,王大姐和李秀兰已经准备好了。王大姐手里拎着个豁了口的瓦罐,李秀兰则小心地捧着几块形状不规则、微微发黄的豆腐边角,用一块湿布垫着。
  “走!去我那小棚子!”王大姐风风火火地招呼。
  王大姐说的“做饭棚子”,其实就是连队统一搭建在宿舍区外围的一排极其简陋的土坯矮棚,顶上胡乱搭着些红柳枝和旧油毡,勉强遮阳挡点小雨。
  每家分一小格,或几个单身职工合用一个小格,里面垒个土灶,就是厨房了。
  王大姐手脚麻利地生起火,用的是她们平时捡的枯红柳枝和骆驼刺。李秀兰把豆腐边角仔细地切成小块。舒染则把野菜仔细地淘洗了好几遍,洗掉沙土和咸涩味。
  瓦罐架在火上,王大姐用筷子小心地挑了一小块凝固的棉籽油滑入罐底。油遇热,发出滋啦的轻响,一股并不算好闻但足够勾人馋虫的油香味飘散开来。
  在那个年代,大家的肚子里都没什么油水,这已经是顶好的美味了。
  “舒老师,把那腊肉干给我。”王大姐接过舒染递来的腊肉干,放在案板上,用刀背使劲砸了砸,然后切成极薄、极小的丁,筋太多,只能取点味
  丁子下锅,在热油里爆出更浓烈的香气,颜色也深了些。
  野菜倒进去,快速翻炒。绿油油的叶子迅速蔫软下去,裹上油光。李秀兰把豆腐块小心地放进去,又加了小半瓢水。王大姐抓了一小撮粗盐粒撒进去,想了想,又捏了一小撮舒染买的白砂糖,指尖抖了抖,只落下一点点。
  “提个鲜味儿!”她解释。
  盖上瓦罐盖子,小火咕嘟着。三个人围在土灶旁坐着。棚子里弥漫着野菜的清新、豆腐的豆腥、腊肉干的咸香和柴火烟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舒染知道这是实实在在的生活气息。这味道,比记忆中任何山珍海味都更能抚慰此刻她的心。
  “舒老师,”李秀兰一边往灶膛里添了根细柴,一边小声说,“这下好了,连里好些人都在夸你呢。说你不娇气,有本事,心还好。李大壮家的见人就说你是她家大壮的救命恩人。我看啊,过不了几天,肯定还有娃娃要来报名上学!”
  王大姐用勺子搅了搅罐里的汤,点头:“是这个理儿!娃娃多了是好事,可你那棚子里,桌子板凳……太寒碜了。阿迪力那小子虽说认了错要赔,可他那年纪,能干啥重活?指望他做桌子,猴年马月!”
  舒染看着罐口冒出的白气,心里也在盘算这事。石头那几个大孩子挤在一条长凳上写字,总不是长久之计。
  “吃完饭,咱们去仓库那边转转?看看有没有废弃的木头板子啥的,我想再弄几张矮长凳,最好……再弄个像样点的讲桌。”她想起自己那个用土坯垒的讲台,每次放东西都小心翼翼的。
  “成!”王大姐一拍大腿,“老保管员那儿,废料堆里总能扒拉出点能用的玩意儿!我认识机修组的小张,借把旧锯子、斧头应该行!”
  瓦罐里的汤翻滚着,豆腐炖得起了小孔,野菜软烂,腊肉丁的咸鲜味彻底融进了汤里。王大姐揭开盖子,一股浓郁的热气扑面而来。她给每人盛了满满一大碗。
  野菜豆腐汤浓稠,点缀着深色的腊肉丁,卖相实在算不上好,但在这戈壁滩的午后,这已是难得的美味。王大姐又拿出几块玉米面混野菜的饼子,分给大家。
  三个人就蹲在棚子外的阴凉地里,捧着碗,呼噜呼噜地喝着热汤,啃着粗粝的饼子。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哇,这汤里放糖了?真鲜!”李秀兰小口喝着,眼睛亮亮的。
  “就那么一丁点,还是王大姐手艺好。”舒染笑着,胃里舒服极了。这顿饭,吃的是劫后余生的安稳,是情谊,也是希望。
  吃完饭,收拾好瓦罐碗筷,三人直奔连队仓库后面的废料堆。果然如王大姐所说,堆满了各种破烂:断裂的犁铧、锈蚀的铁皮、弯曲的钢筋,以及一些长短不一、歪歪扭扭的木板木方,大多布满虫眼或被雨水泡得发黑。
  老保管员叼着旱烟袋,眼皮都没抬:“自己扒拉,能用就拿走,别挡道就行。”
  她们像寻宝一样在废料堆里翻找。舒染眼尖,发现几块还算厚实、长度也够的松木板,虽然边缘有些腐朽,但中间部分还能用。王大姐则拖出两根相对直溜的木方,掂量着可以做腿。李秀兰找到几块稍短的厚木板,可以当凳面。
  王大姐熟门熟路地去找机修组的小张,不一会儿就借来了一把豁了口的旧手锯和一把刃都钝了的斧头,还有几根生锈的大铁钉。
  工具棚里太闷热,她们就在仓库后面一块稍微平整点的空地上开工。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来。王大姐力气大,负责锯木方做凳腿。舒染和李秀兰用斧头劈削木板边缘,尽量弄平整些。
  戈壁滩下午的阳光依旧毒辣,晒得人头皮发烫。汗水很快浸透了她们的衣衫,混合着木屑沾在脸上、脖子上,又刺又痒。
  李秀兰的手被一根翘起的木刺扎了一下,疼得她“嘶”了一声,血珠冒了出来。
  舒染立刻放下斧头,从口袋里摸出提前备好的一小块干净纱布和红药水。
  “忍忍。”舒染捏着她的手指,用小心地把木刺拔出来,然后抹上红药水,再用纱布条缠好。李秀兰看着舒染专注的侧脸,眼眶有点红,小声说:“舒老师,你真好。”
  “你帮我干活还说我好啊,我该说你好才是!”舒染笑了笑,把剩下的红药水塞回口袋,“谢谢你,秀兰。”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敲敲打打,两张歪歪扭扭但还算结实的矮长凳诞生了。凳面是拼接的木板,凳腿是粗木方,钉得歪七扭八,但用力晃了晃,还算稳当。最后,她们又合力用剩余的木料拼凑出一个略高一些,桌面稍大的讲桌。
  桌面坑洼不平,桌腿一长一短,底下垫了块石头才勉强放平。
本文每页显示100行   共163页  当前第25
返回章节列表页    首页    上一页  ←  25/163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穿到六零边疆当校长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联系j3172550188@163.com,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