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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六零边疆当校长_分节阅读_第35节
小说作者:拂晓拾光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673 KB   上传时间:2025-12-29 15:41:56
  “都有可能。”舒染眼神沉静,“秀兰现在正迷糊着呢,咱们要是冲上去跟她说‘周文彬是坏蛋,离他远点’,你猜她会怎么想?”
  许君君想了想,沮丧地说:“她肯定觉得咱们看不起她,嫉妒她,或者故意拆穿她的小心思,让她难堪。搞不好,还会觉得周文彬是‘怀才不遇’,更同情他,更往里陷!”
  “对!”舒染点头,“所以,不能硬来。秀兰性子软,但也倔,认死理的时候九头牛拉不回。咱们现在直接去戳破,非但帮不了她,还可能把她推到周文彬那边去,觉得只有周文彬理解她。”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跳火坑吧?”许君君急了。
  “当然不能。”舒染舀起一勺糊糊,慢慢吃着,脑子飞快地转,“帮,肯定要帮。但不能惹一身骚地帮,得不动声色地帮。”
  “怎么个不动声色法?”许君君凑得更近。
  “第一,盯紧点。”舒染压低声音,“王大姐消息灵通。让她多留心点,看周文彬是不是真往副业队跑得勤,都跟秀兰说些啥。秀兰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情绪,王大姐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许君君点头:“这个行!王大姐热心,嘴巴也紧,看得明白。”
  “第二,给她找点正事,分散心思。”舒染接着说,“你之前不是有个计划叫‘小小卫生员’吗,你把那个计划提前。你给孩子们讲基础卫生常识的时候,让秀兰也来听听,帮着打打下手,发发东西。她认字不多,但手脚麻利,心也细。让她觉得自己在做一件有意义、还被需要的事,有点小成就感,总比整天琢磨那点小心思强。”
  “这个好!”许君君眼睛一亮,“正好过阵子可能要发防暑防蝇的药包,让她帮忙分装、你再教她写字、登记名字,保管让她忙得没空瞎想!而且接触多了,说不定还能潜移默化给她讲讲……嗯,讲讲怎么保护自己。”
  “第三,”舒染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得让周文彬知道,有人盯着他。但这事不能我们俩小姑娘出面,得找组织。”
  “找组织?找谁?马连长?刘书记?还是……陈特派员?”许君君问。
  “马连长和赵主任管生产还行,管这个……估计嫌麻烦。刘书记刚回来,事情多。而且这事现在没凭没据,就秀兰那点小心思,报上去算怎么回事?”舒染摇摇头,“我的意思是,让周文彬感觉到,秀兰不是孤立无援的。比如,王大姐去副业队假装借点东西,或者路过时,跟秀兰大声唠几句家常,关心关心她,顺便提一句‘舒老师和许卫生员可惦记你了’。再比如,你许大卫生员,拿着体检表,光明正大去副业队,给职工们量量血压,问问有没有头晕脑热的,顺便关心一下咱们的周技术员,问问他最近工作顺不顺心,需不需要组织帮助解决个人问题。”
  许君君噗嗤笑出声:“高!舒老师你这招高!我懂了!就是敲山震虎,让他知道秀兰身边有人看着,他要是敢动歪心思,咱们这边门儿清!行,这事包我身上!我明天就去副业队例行巡诊!”
  “记住,”舒染叮嘱,“态度要自然,就是正常工作关心。尤其对秀兰,该怎么关心还怎么关心,千万别让她觉得咱们在监视她或者笑话她。她那份心思……咱们就当不知道。”
  “明白!”许君君用力点头,随即又有点担心,“可……染染,这能管用吗?万一秀兰她就是陷进去了怎么办?”
  舒染把最后一口糊糊喝完,碗底刮得干干净净。她看着食堂门口进进出出、疲惫又带着点满足的人们,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尽人事,听天命。咱们把能做的、该做的都做了,提醒到位了。路是她自己选的,脚长在她自己身上。她要是真一头栽进去……那也是她的命数。咱们是朋友,但不是她爹妈,更不是菩萨。把自己搭进去,惹一身骚,还落埋怨,那不是帮人,是蠢。”
  许君君看着舒染平静的侧脸,那眼神里有无奈,有担忧,但更多的是清醒和一种界限感。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舒染,和刚来那个娇小姐,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嗯。”许君君也把碗底刮干净,“我知道了。咱们……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端着空碗起身去水池边冲洗。水龙头的水流很小,带着戈壁特有的咸涩味儿。
  舒染低着头,刷洗着搪瓷盆上的糊糊印子,心里却在盘算:王大姐那边得尽快打个招呼,许君君的巡诊也得安排得自然。还有,那个“小小卫生员”的计划,得抓紧时间准备了。
  食堂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好像是团部放映队要来的消息。李秀兰端着洗好的饭盆,和几个副业队的女工说说笑笑地走出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那个红色塑料发卡也显得格外鲜亮。她没往舒染这边看,径直和同伴走远了。
  舒染和许君君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戈壁滩上的日子,家长里短,细水长流,可这水底下,谁知道藏着什么暗礁呢?帮人,也得先护住自己这艘小船不翻才行。
  舒染吃过饭往宿舍走,刚走到地窝子门口,脚下忽然踢到一个小纸包。
  纸包不大,用普通的旧报纸包着,方方正正,静静地躺在门口阴影里。
  舒染一愣,弯腰捡起来。入手有点沉,纸包也没封口。她疑惑地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包粉笔!长短不一,最长的有小半截手指长,短的只有指甲盖大小,但每一根都白生生的,是货真价实的粉笔!
  她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左右张望。坡道上空荡荡的,只有远处食堂飘来的零星的人声。
  谁放的?
  一丝暖意,在她心里漾开涟漪。这绝不是供销社来的货,胡同志有货肯定会告诉她。难道是……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冷硬的身影,随即又摇摇头,不可能,他还在师部呢。
  她小心翼翼地把粉笔头重新包好,揣进口袋,这才推开门板进了地窝子。
  “舒老师回来啦!”王大姐正就着昏暗的光线缝补衣裳,抬头招呼了一声。
  “嗯,大姐补衣服呐。”舒染应着,目光扫过李秀兰的铺位,空着,大概去洗漱了。
  “咦,你手里拿的啥?”王大姐眼尖。
  舒染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个小纸包拿了出来,打开:“刚在门口捡的,不知道谁放的。”
  “粉笔头?”王大姐也惊讶地凑过来看,“哎呀!我听秀兰说过你刚好缺这个!谁这么好心?”她拿起一根短的看了看,“看着像用过攒下来的……咱们连队谁还能有这稀罕物?”
  这时,李秀兰端着半盆水回来了,头发湿漉漉的。一进门看到舒染和王大姐围着小纸包,也好奇地凑过来:“呀!粉笔!哪来的?”
  “门口捡的。”舒染说。
  李秀兰拿起一根粉笔,眼睛亮亮的,忽然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的语气:“舒老师,王大姐,你们说……会不会是陈干事?”
  “陈干事?”王大姐一愣。
  “对啊!”李秀兰越想越觉得可能,“陈干事不是去师部了吗?师部学校肯定不缺粉笔!他肯定是知道舒老师缺这个,又不好意思当面给,就悄悄放门口了!陈干事那人,看着冷,心可细了!上回还给舒老师特批热水呢!”
  她语气里带着点不自觉的巴结和羡慕,“舒老师,陈干事对你可真上心!”
  “秀兰!”舒染打断她,语气有点无奈,但声音还算温和,“别瞎猜。陈干事在师部还没回来呢。”这粉笔头不管是谁放的,都是好心,记着这份情就是了。咱们也别声张,免得给人家添麻烦。”
  李秀兰被舒染这么一说,脸上的兴奋劲儿淡了些:“哦……也是。那,那会是谁呢?难道是刘书记?他最近倒是常在连部……”她又开始往别的方向猜测。
  “行了,别琢磨了。”舒染把装着豆腐的盆递给她,“也可能是别的同志,比如许卫生员,或者哪个有心的家长。陈干事……他忙大事,哪会管这些鸡毛蒜皮。”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忍不住琢磨,李秀兰的话似乎也有那么一点道理。
  “也是,”李秀兰应着:“反正……肯定是哪个好心人惦记着学校呢!”语气里还是带着那种对“文化人”或“上面人”天然的好感和滤镜。
  管它是谁送的呢,先用起来再说。
  第二天清晨,连部的广播喇叭刚放完《东方红》,舒染正带着值日的石头和阿迪力清扫教室门口的尘土,就听见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
  抬眼望去,通往连部的大路上,一人一马正踏着晨光而来。
  枣红马,马背上的人身姿笔挺,正是陈远疆。
  他回来了。
  枣红马在连部门口停下。陈远疆利落地翻身下马,动作间带着干练。
  他随手将缰绳递给迎上来的通讯员,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连队。
  当他的视线掠过工具棚时,停留了片刻。他看着那根他亲手竖起的旗杆,顶端鲜艳的国旗正在风中飘扬。
  舒染停下扫地的动作,看着他。
  陈远疆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转过头来。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陈远疆轻轻颔首算是打了招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移开了,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连部。
  他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下,旗杆没歪,学校还在。
  舒染心头那点关于匿名粉笔的猜测,在看到他这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后,又变得不确定起来。
  她低头继续扫地。
  “老师,”石头小声问,“陈干事回来了?”
  “嗯。”舒染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日子照旧。有了那几根珍贵的粉笔头,舒染在黑板上写字时,感觉都顺畅了许多。
  她小心地用,尽量能用得久一点。匿名粉笔的事,她没再提,但那份疑惑和暖意,被她埋在了心底。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舒染在教室整理完孩子们写在劳保纸背面的作业,准备锁门回宿舍。
  她刚拿起那把铜锁,目光扫过墙角那个她用来存放自制文具的破筐时,又顿住了。
  破筐里,除了她敲好的石灰石块和削好的骨炭笔,多了一个鼓鼓囊囊的旧报纸包。
  她走过去,拿起那个纸包。入手沉甸甸的,有粉末的质感。
  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堆细腻的白色粉末!
  舒染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生石膏粉。正是用来点豆腐、做模型或者混合水后凝固成型,可以自制粉笔的原料!
  舒染的心咚咚直跳,又是谁送的呢?而且,这次的东西更专业了!谁会知道她需要这个?谁会这么了解她的困境,甚至知道解决的办法?
  她捏起一小撮石膏粉,细腻的粉末从指间滑落。上次是粉笔头,这次是石膏粉……这绝不是偶然。
  “舒老师!还不走啊?”李秀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大概是看教室门还没锁,过来看看。
  李秀兰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舒染手里拿着的报纸包和露出的白色粉末。“呀!这……这是啥?白面?”她好奇地问。
  “不是。”舒染把纸包打开,“石膏粉。”
  “石膏粉?”李秀兰更惊讶了,“副业队点豆腐用的那种?谁放这儿的?”
  舒染摇摇头:“不知道,就放在筐里了。”
  李秀兰凑近了看,眼睛转了转,脸上又露出那种笃定又八卦兴奋的神情:“舒老师!你看!我就说吧!肯定是陈干事!上回粉笔头也是他!只有他有这个本事,能弄到这些稀罕东西!还知道你需要!他肯定是看你用石头太辛苦……”
  她语气里充满了对陈干事能力的崇拜和对舒染的羡慕,“陈干事这人,看着冷冰冰,办起事来可真周到!”
  舒染看着手里这包沉甸甸的石膏粉,再听着李秀兰斩钉截铁的语气,心里也开始泛起了嘀咕。
  真的是他吗?


第42章
  下午的课, 舒染特意留出时间让几个大点的孩子练习用新做的骨炭笔和石头粉笔在废报表背面写字。
  教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粗糙纸面的沙沙声。
  虎子写得最起劲,握着那截削得有点粗粝的骨笔, 在纸上用力划拉自己的名字。写着写着,他眉头一皱, “嘶”地吸了口凉气,下意识地把手指头塞进了嘴里。
  “虎子,咋了?”旁边的栓柱小声问。
  “没……没啥, ”虎子含糊着,把手背到身后,偷偷在裤子上蹭了蹭,指尖上沁出一点血珠。
  他不想让舒老师觉得自己娇气, 这点小口子算啥?他娘纳鞋底锥子扎了手都不吭声呢。他甩甩手, 又抓起骨笔继续写。
  舒染在巡视, 看到虎子的小动作, 只当是他写累了活动手指, 没太在意。物资匮乏, 能凑合写就不错了,哪还顾得上那么精细?
  风在戈壁上打着旋儿, 闲话也在连队里长了腿。
  第二天晌午头,舒染刚把孩子们送出教室, 王大姐就风风火火地找来了,脸色不大好看。
  “舒老师!出事了!”王大姐一把拉住她胳膊, 压低声音, 往旁边没人的地方带。
  “咋了王姐?”舒染心里咯噔一下。
  “哎哟,可了不得!”王大姐拍着大腿,“也不知哪个烂舌头的传的瞎话!说你……说你和秀兰给娃娃们用的那啥骨头笔, 是……是死人骨头!说那东西邪性,沾了晦气,害得娃娃手烂!还说你搞封建迷信那一套,用死人东西教书,要坏娃娃的心性!”
  舒染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胡说八道!那都是烧灶火剩下的羊腿骨、牛骨头!我跟秀兰在垃圾堆和灶膛灰里扒拉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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