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妻子来哄他了!
庄行志冷硬的嘴角有了松动,他的妻子还是在乎他的感受。
妻子摸索地来到他的床边,偷偷地掀开他的被子,庄行志心跳暂停半拍,妻子是要和他一块睡觉吗?
又不是新婚夫妇,结婚多少年,他居然紧张起来,庄行志觉得自己是跟陆江待久了,受其影响,怎么像个愣头青一样了?
妻子钻进了他的被窝,从后面抱住了他,庄行志愣了一下,为什么比想象中硬很多?
而且有什么东西抵在了他的腰上?!
庄行志很快察觉不对,翻身而起,打开床头灯。
黑漆漆的房间瞬间亮如白昼,庄行志看到躺在他床上的肖毅,一想到刚刚自己被他抱过,平时情绪再稳定这会儿也冷静不下来了,他一脚直接把人踹地上。
“咚——”
肖毅摔得结实响亮,疼得他叫出声。
庄行志一听到他鸭子的叫声,无名火烧得更旺了,跳下床,揪起他的衣领,一拳接着一拳砸他脸上。
等姜如雪被吵醒赶来时,肖毅已经被揍成了猪头,两只手被手铐铐在身后,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墙角。
姜如雪以为自己做梦呢?
庄行志不是这种小气人啊?不会干出趁人睡着下黑手的事儿!
再看肖毅,姜如雪发现对方居然裤子拉链是敞开的!
大半夜不睡觉,衣衫不整地跑来庄行志的房间?
姜如雪反应过来,瞬间困意全无,她不敢相信地捂住嘴巴,眼珠子溜溜地转,从肖毅身上转到庄行志身上。
由于庄行志背对着她站在窗前,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从他绝望的背影中就能想象他此刻的心情。
天都塌了。
“妈,出什么事儿了?”罗香玲和庄之为也从房间出来,姜如雪赶紧让他俩回去,罗香玲担心出事,非要过来看,庄之为眼疾手快把人扛走了。
从楼下赶来的吴小卫也让姜如雪拦了回去。
最后房间里就剩他们仨,姜如雪眼观鼻鼻观心,抬脚走了进去,先气呼呼地打了肖毅两巴掌,狠狠地把他骂了一顿。
就说第一印象最准了。
在录像厅第一次见到肖毅,就觉得他像一只狐狸,果然是一只狐狸精。
没勾搭她,原来是惦记她的男人。
姜如雪怀疑肖毅在学校就惹过庄之博,庄之博让他吃了瘪,就想在他爸这里找补回来。
庄行志严肃古板,生出来就事事顺遂,哪儿受过这等侮辱和挫折,最主要的是太恶心人了。
姜如雪是真生气了啊,她好心留他过夜,他居然对她的金大腿做出这种事,金大腿连她一块治罪,断了她的零花钱,不让她出去玩,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不行,绝对不能让事情发展到那一步,必须先把人哄好了。
第48章 大馋丫头
姜如雪轻手轻脚地走到庄行志的身后, 伸手搭上庄行志的肩膀,安慰的话还没说一个字,就被对方扣住手, 用力地往回一掰。
“啊……疼疼疼……庄哥……”姜如雪连连叫出声, 心里想的是:完了,金大腿真的生她的气了, 连碰都不让她碰一下了。
听到是妻子,庄行志连忙松开手, 看着她搓揉自己发红的手腕, 他想帮忙, 然而,手伸到一半收了回去,背到了身后,进了卫生间, “我去洗个澡。”
姜如雪拉住他的衣角, 小心试探, “庄哥, 我帮你。”
庄行志头也不回地将衣角抽走,“脏。”
说罢, 进了卫生间, 把门反锁上了。
里面很快传来水声,将姜如雪从深思中拉回现实, 她眨眨眼睛,庄行志刚说自己脏?啊啊啊啊, 救命呀,好想知道他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但她不敢问。
刚刚她碰一下庄行志,他都应激反应了, 一定是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啊啊啊啊……还是好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如雪在房间里等了很久,庄行志都没出来,水声也一直没断过,他是要给自己搓掉一层皮吗?
这个情节好熟悉啊,太像女孩子受了羞辱疯狂地想要把自己洗干净了。
虽然很可怜,但也有点搞笑。
姜如雪最终还是没忍住地问了肖毅,肖毅将事情经过告诉了她,姜如雪挠挠鼻子,就这?
“姐,姐夫是生气了吗?你可以帮我道歉吗?”肖毅哀求姜如雪,“我不想姐夫因为我情绪不佳。”
姜如雪看他一眼,“你但凡顾及他的情绪,就不该大半夜爬他的床。”
“我实在没忍住……”接下来肖毅就跟姜如雪说了,他是如何在庄行志送庄之博去军校报名时对他一见钟情的,又是如何一年都没见到庄行志受思念之苦折磨的,又是如何才打听到姜如雪和庄行志的关系并接近她的……
别说,听起来还挺痴情,但也变态啊。
姜如雪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快别说,再听下去,我就要吐了。”
“姐,爱一个人有错了吗?”肖毅歇斯底里地问她。
姜如雪离得近,耳膜都要让他震破了,一巴掌呼过去,“爱情本身没有错,但你执着于不该的人,甚至强迫,那就是大错特错。”
“我没有错!”肖毅不服气。
姜如雪忍无可忍,抄起床头柜的一本书,对着肖毅的脑袋抡起来,“我让你吼,我让你没有错,臭小子,你太奶在天上看到你这副德行,还不得急得团团转啊。”
庄行志终于洗完澡出来,这么一幕闯进他的视野,他堵得慌的心情才稍稍喘了口气,坐到角落里的沙发里,安静地看着妻子为他出气。
他的妻子还是在意他的,至少确定了这件事,虽然付出了惨痛代价。
庄家这边一波未平,陆家那边一波又起。
陆江一声惨叫,把景渐宜从睡梦中吵醒,她睡眼朦胧地看向背对着坐在床边的陆江,问:“怎么了?”
陆江回头。
景渐宜看到他两眼通红,怎么还哭了?
她连忙坐起身,又问:“到底怎么了?”
陆江往自己裤、裆看一眼,又转过去对着景渐宜摇头。
景渐宜察觉不对,正要挪过去,陆江紧急喊停,跟她说:“要不你去隔壁帮我把老庄喊过来?”
其实喊程宏坤也行,但他嘴巴大,一旦知道了这事儿,他媳妇就知道了,他媳妇知道了,全院也会知道。
陆江觉得自己丢不起这个脸。
“庄政委?”景渐宜愣住。
“我想问他第一次同房是不是也这样?”
“哪样?”
陆江瘪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景景,我的那个好痛啊!”
“……”景渐宜下床,绕到陆江前面,陆江下意识地挡住,景渐宜冷着脸,“我是医生。”
陆江哦了一声,乖乖地拿开手。
景渐宜看了一眼,脱口而出:“怎么变成这样了?一夜膨胀了?”
这句话听得陆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伤心,他欲哭无泪,拉着景渐宜担心地问:“景景,你说它以后不会就罢工了吧,我才享受到人生快乐,还不想这么快做太监,我做了太监,你怎么办?你还这么年轻就要受活寡,太可怜了,我心疼,要不你改嫁吧?啊啊啊,我不想你改嫁,你改嫁了,我就没有媳妇了,我好不容易遇到你,我那么喜欢你……”
“可能是太多次了。”
陆江停止絮叨,“是吗?”
景渐宜点头。
“你能治吗?”
景渐宜摇头,“我不敢乱治,要不缓两天观察观察?”
“不行!”陆江不同意,委屈巴巴,“万一拖严重了,真的废了怎么办?我不想你改嫁,我不想没有媳妇……”
“就算废了,我也不会改嫁,你不会没有媳妇的。”景渐宜安慰他。
陆江太感动了,媳妇这么爱我,我坚决不能拖后腿。
他重振旗鼓,穿上衣服后,跑去门口喊郑海峰:“小郑,去后勤借一把轮椅回来。”
本来家丑不外扬,他不打算去医院,但和媳妇的幸福比起来,他这张脸算什么?
“为什么要坐轮椅?你不是可以自己走吗?”景渐宜不解地问。
“我担心走路摩擦更严重,没到医院就断路上了。”陆江叉开两腿走回床边。
看起来很可怜,但也有点搞笑。
起床号吹响没多久,景渐宜和郑海峰推着陆江一出门,就碰到押着肖毅去军校的庄之为,以及屁颠屁颠跟在后面要去看热闹的姜如雪。
闺蜜俩一对眼,姜如雪就跟庄之为说:“之为,你自己去吧,我得去看看你陆叔,昨儿还好好的怎么就坐轮椅了。”
庄之为没说什么,开着车走了。
姜如雪小跑追上景渐宜他们,伸着脖子问:“陆师长这是怎么了?腿摔到了吗?”
陆江深知媳妇和姜如雪的关系,就算他自个儿不说,但也纸包不住火,罢了,只要别当他的面就行。
“你们慢慢聊。”陆江让郑海峰推他去医院,想了想,“还是直接去找梁栋吧。”
中医科病人少,梁栋又散漫惯了,不可能这么早去医院。
等陆江和郑海峰一走,姜如雪就和景渐宜回了陆家,姜如雪迫不及待地追问:“陆江到底啥情况?”
景渐宜给姜如雪泡了一杯热牛奶,端过来给她,“肿了。”
姜如雪愣了两秒后,爆笑出声:“哈哈哈哈哈……陆江憋了四十多年,一朝使用,不知节制了吧。”
景渐宜喝了一口热牛奶,“一晚上来了五次。”
姜如雪哇塞一声,“陆师长老当益壮啊,怎么样?感觉如何?舒不舒服?”
景渐宜淡定如初,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