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了,晚上一块喝个酒吧?”梁栋热情邀请。
庄行志已经起身,“答应了如雪回家喝鸡汤。”
陆江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我也答应了媳妇。”
“不是,老庄,人家新婚燕尔,你和嫂子老夫老妻凑啥热闹?”梁栋笑问。
老庄行回头看他一眼,“你不懂,我不怪你。”
梁栋对上他舒展的眉眼,恍惚了好一会儿,回过神,两人已经离开,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地嘀咕道:“是我老眼昏花了吗?老庄他恋爱了!”
临近年关,陆鸣昌和尤梦晴的婚事终于敲定,定在了大年初六,本来陆江是想给儿子和儿媳妇风风光光地大办一场,可俩小年轻不想太高调,几经商量最后决定两家人一块吃个饭。
为此,陆鸣昌把生活在老家的外婆接来了大院,赶巧庄老太太因为想儿媳妇和俩孙子也来了。
两个老太太不光年纪相仿,经历也很像,都是丧偶独居多年,认识后,相见恨晚,成了无话不说的老姐妹。
姜如雪每次看到她们凑一块聊家常,就忍不住地想笑,问景渐宜:“你不觉得俩老太特别像我们吗?”
景渐宜不可否认,庄老太太思想开明,性子活跃,即便上了年纪也跟小孩子一样,想一出是一出,这一点确实跟姜如雪一个模子刻出来。
而陆家外婆外冷心热,看着古怪,实际上对任何事都充满了好奇。
“以后我们老了,也像她们一样瞎说。”姜如雪挽起闺蜜,脖子一伸,凑到她耳边说,“你知道昨晚多搞笑吗?”
景渐宜表情淡定,“你和庄政委行房事,又让庄老太太撞见了?”
“老庄是年纪大了,又不是傻了,能不知道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从那次后,我们每次都锁门好吗?哎呀,怎么越扯越远了……”姜如雪回归正题,说起了昨晚在家发生的趣事。
自从庄老太太来家里后,庄行志就爱躲在二楼书房,把一楼的客厅留给她们,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庄老太太和姜如雪还有罗香玲聚一块,简直能把家里的天花板给掀了。
昨天,庄行志一如既往,吃过晚饭就上楼了,没过会儿,门从外面打开,姜如雪探进来一个脑袋喊他:“庄哥?”
庄行志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换做平时,男人热情不够,姜如雪肯定扭头就走,但今天她没有。
她扭着腰肢走进去,坐在庄行志对面的椅子上,手指轻叩着桌面,“庄哥,我买了一套制服,晚上穿给你看啊?”
庄行志顿时心痒,仿佛妻子的手叩在他的心尖上,但深情依旧一本正经,“什么条件?”
“哎呦,咱俩谁跟谁啊,”姜如雪笑颜如花,“不过买制服的钱,庄哥应该报销对吧?”
庄行志翻开一页书,金丝边眼镜挡住了眼帘,“多少钱?”
姜如雪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晃了晃,跟葱白一样亮眼。
“一百块。”庄行志眼皮不抬一下。
姜如雪笑出声,“一千块。”
庄行志终于合上手里的书,撩起眼皮。
房间气压骤降,换做别人肯定害怕,但姜如雪单手撑脸,笑得更加灿烂,“就说你看不看?”
庄行志淡淡道:“看,明天我去银行取钱。”
“先打欠条。”姜如雪以防万一。
“我还能赖账?”庄行志微微眯眼。
姜如雪笑得跟小狐狸似的,“人不可貌相。”
“他不看我看!”姜如雪没关书房门,在门口听了全程的庄老太太突然走进来,霸气地塞给儿媳妇一个胀鼓鼓的红包,“这里刚好一千,小雪,给我看看呗。”
“……”庄行志摘下眼镜,一脸无奈,“妈您跟着凑什么热闹?”
庄老太太瞪他一眼,很不服气,“就准你看不准我看,你是妈,我是妈?这么霸道。”
来了新生意,姜如雪当然乐意至极,笑嘻嘻地将红包塞兜里,“妈您确定要看?”
庄老太太想要看看儿媳妇到底藏了什么花招,这才多久没见,把她古板儿子训得跟狗一样,着急地催道:“什么时候可以看?”
“两位客官请上座,我现在就去换。”姜如雪搬了一张椅子放到庄行志的边上,将婆婆推上座后,欢天喜地回房间换衣服了。
很快回来,她现在门口咳了一声,庄家母子同时转过头去,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景渐宜没忍住笑出声,“你就穿的那套猪八戒演出服?”
那是周末她和姜如雪逛街的时候,看到有戏园子在处理二手表演服,姜如雪图便宜买了一套,当时景渐宜还问她买回去干什么?
姜如雪说有大用处。
没想到用处果然很大。
一套二手猪八戒表演服,居然穿一次就赚了两千块。
“哈哈哈哈哈……你是没看到庄行志当时的表情,毫不夸张,比黄瓜还绿。”姜如雪笑个不停。
“庄老太太怎么说?没让你退钱吗?”景渐宜好奇。
“老太太不差那点钱,”姜如雪说,“我闪亮登场完,老太太给庄行志竖了大拇指,说他比年轻时候饿多了,哈哈哈哈……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儿媳妇,笑啥呢?”庄老太太听见儿媳妇和朋友笑得这么开心,以为有八卦可以听,拉着陆家外婆凑过来问。
姜如雪拉着婆婆的手,想一出是一出,“妈,我跟景景晚上要去一个好玩的地儿,您和婶子要不要去啊?”
“什么地儿?好玩不?年轻人多不多?”庄老太太现在就喜欢和年轻人玩,感觉能回到年轻时候。
姜如雪用手挡在嘴边,跟俩老太太说,“夜总会去吗?”
庄老太太听过夜总会,但没去过,大感兴趣,“必须要去。”
陆家外婆一直生活在乡下,自然不知道夜总会,就问:“干嘛的呀?”
庄老太太解释道:“就是唱歌跳舞喝酒的,老姐姐,你不是喜欢喝酒吗?走,晚上我请客,不醉不归。”
陆家外婆一听有酒喝来劲儿了,“什么时候去?现在就走?”
“大白天不合适,等吃过晚饭,我们借遛弯溜出去。”姜如雪和景渐宜去过夜总会,不过庄行志和陆江并不知道,她们要带俩老太太去潇洒,就更不能让他俩知道。
“就我们四个悄悄地去,千万别说出去了。”姜如雪不放心地叮嘱道。
俩老太太再三保证,然而晚上一上车,姜如雪和景渐宜却看到了罗香玲和尤梦晴,“你俩怎么来了?”
庄老太太说:“俩小姑娘没去过,我和老姐姐一商量就决定带她俩去见见世面。”
陆家外婆点头。
姜如雪启动车子,手握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瞥一眼,问:“你俩知道去哪儿不?”
罗香玲懵懵地摇头。
尤梦晴也说不知道。
姜如雪哈哈笑道,“我们要去夜总会。”
尤梦晴啊一声,表示很吃惊,毕竟车上除了罗香玲,其他四人都是长辈,居然要带她们去夜总会。
罗香玲反应比尤梦晴更激动,她扒拉驾驶座椅哀求:“妈,快停车,我不要去。”
“哈哈哈哈……哪有上了贼船还让你下的道理!”姜如雪腾出一只手拍拍她,“来都来了,那就一块狼狈为奸吧。”
罗香玲欲哭无泪,转而去求景渐宜,景渐宜浅笑地安慰她,“不怕,天塌下来,还有你妈帮你撑着。”
姜如雪吸吸鼻子,装可怜:“景景,我也怕。”
景渐宜摸摸她的头,“你也不怕,天塌下来,你也有妈撑着。”
庄老太太拍着胸口,豪气万丈放话道:“都把心放肚子里,今儿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夜总会咱也去定了。”
一进去,领班就认出姜如雪,知道她的来头背景,一边让人成打地上酒,一边往军区大院打电话。
姜如雪以为庄行志并不知道她和景渐宜来夜总会厮混的事儿,实际上不光知道,还跟领班打了招呼,有异常就给他打电话。
以前都是她和景渐宜两个人,过去了,跳舞喝酒,还算老实,今天不一样了。
“老庄,天都黑了,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啊?”陆江被强行塞进车里,一头雾水,“等会儿我媳妇就散步回家了,要是没看到我,一定会担心的。”
“回不去了。”庄行志开的车,车速飞快。
“谁回不去了?老庄,大晚上你说这话做什么?怪吓人的。”陆江回头问庄之为和陆鸣昌,“你俩知道咋回事不?”
庄之为何陆鸣昌摇头。
陆江又问:“你爸跟你妈吵架了?”
庄之为不知道。
“吵架了,你拉我们去死干嘛?老庄,求你做个人吧,我才娶上媳妇,好日子还没过够呢。”
“别吵了,我带你们去夜总会。”庄行志心烦意乱。
“哎呦,老庄你学坏了哦,都是有家室的人,你去夜总会干嘛?赶紧刹一脚,给我撂下,不然让景景知道我跟你去夜总会,她会杀了我的!”
“姜如雪和景渐宜去夜总会了。”庄行志终于开口。
陆江:“……???”
庄之为和陆鸣昌:“!!!”
“爸,要不把我和鸣昌放下去?”庄之为打商量。
庄行志面无表情:“小罗和小尤也去了,你们要想下车,我现在就停。”
“老庄,你属蜗牛啊,开这么慢,换我来,我开过坦克。”陆江现在恨不得长一对翅膀出来。
庄行志将油门一脚到底,强烈的推背感,让其他人赶紧抓紧安全带。
一行人很快杀到夜总会,进去就看到在舞池里跳舞的罗香玲和尤梦晴,庄之为和陆鸣昌挤进去来到两人的身边,罗香玲喝了酒,小脸通红,意识模糊,看到庄之为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这位哥哥,你长得好像我的丈夫哦,真好看。”
罗香玲伸手捧住庄之为的脸,仔细打量。
庄之为眉头微皱,“罗香玲,你喊谁哥哥?”
罗香玲一个字听不进去,冲着他娇笑道:“说话也像我丈夫,小老头一样,可爱。”
庄之为脸色阴沉,扼住她的手腕,往怀里一带,拦腰抱起罗香玲往外走,陆鸣昌有样学样也像抱喝醉了的尤梦晴,可是尤梦晴不想罗香玲那样好糊弄,根本不让他碰,两人一扯一拉,尤梦晴扑到他胸口,哇——地吐了。
吐完,酒醒三分,尤梦晴认出陆鸣昌,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脸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埋。
陆鸣昌:“……”
不觉得熏人吗?
陆鸣昌抱起尤梦晴去卫生间清洗。
而这边的庄之为和陆江终于在沙发区找了庄老太太和陆家外婆,俩老太太居然喊了陪酒小年轻,酒过三巡,让小年轻哄得眉开眼笑,庄老太太提议去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