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渊提剑起身:“这没你能吃的。”
小老虎不信,四处乱转,耸着鼻子到处闻,终于确信他说的不是假话,满脸失望。
傅渊嗤了声,作势要踢它,它敏捷地窜到一旁。
傅渊垂眸道:“你娘怎么生出你这个蠢货。”
那只母虎何等敏锐强健,眼前这个只会骗吃骗喝,遇事就躺到地上装无辜。
似想到什么,傅渊冲它勾手:“过来。”
小老虎不敢。
傅渊朝它走近,它被逼到墙角,可怜兮兮地缩起尾巴。傅渊拍着它的脑袋说:“起来,带我去找她。”
小老虎:“嗷。”
一人一虎穿过紫竹林,朝后厨走去。
傅渊对初一的话不以为意,陈王是个废物,送来的人照样也是废物,因此他才连见都没见,直接让初一解决。
即使现在她们没死,他依然不认为姜渔会在意这两个人。
直至去到后厨。
姜渔正扶着墙,和那两人说些什么,眼睛隐隐泛红,气息不平,似乎在生气,或是在伤心。
……真被欺负了?
傅渊懒得看那两人是什么反应。
径自走到姜渔身旁,将剑递到她掌心。
“殿下,你怎么来这里?”姜渔怔了下,感受到他握住她手背,发力。
“要像这样。”傅渊说。
没等她反应过来,剑已刺出,捅穿面前之人的心脏。
姜渔懵了。
一剑不够,又来一剑,眼前顿时多出两具尸体。
她头皮发麻,待傅渊松开手时,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把剑赏你了。”傅渊说,“在梁王府,没人值得你生气。”
姜渔:但是她没生气啊?
初一不知从哪溜过来,把尸体拖着离开,傅渊多看了她两眼,见她逐渐平静下来,转身离去。
“这种小事,以后自己解决。”
姜渔哦了声,目送他走远,觉得可能是今天天气好,殿下想杀人了,专门来杀两个。
她接受能力良好,很快把刚才那幕抛之脑后。不过做菜是没什么心思做了,熄了火,回到眠风院休息。
夜里,她迷迷糊糊听到什么动静,眼睛掀开一条缝,床边坐着像傅渊的身影。
她分不清是梦是幻,只想着赶紧睡,翻了个身道:“殿下?早点睡吧,什么时辰啊……”
话音未尽,人已再度沉眠。
第二天醒来,她早把这事忘得干干净净。
直到转过身,看见身边多出的身影。
指尖碰了下,有实体,有温度,是活人。
奇了怪了。
昨晚竟然不是做梦吗?殿下怎么突然过来睡了?
她怎么算日子,今天都还没到十五。
她伸出手,在傅渊面前晃了两下,他仿佛很久没睡过觉,都离得这么近了,他还没醒。
姜渔俯下身,一根手指按住他脸颊,扯起他唇角。
手感意外不错。
他平时不常笑,被姜渔拉起唇角,看上去也还是分外冷漠的样子。姜渔忍俊不禁。
见他不醒,另一只手也大着胆子伸出,按下去,为他点出一个梨涡。
突然,那双不含一丝情绪的黑眸睁开,无比清明地看着她。
姜渔沉默。
她若无其事收回手,扯起被子,为他盖到头顶。
下一刻被子落下。
傅渊坐起了身。
怕他纠缠刚才的事,姜渔转移话题道:“殿下昨晚怎么睡在这里了?”
等了会,傅渊说:“梦游。”
他昨夜躺在新换不久的床上,点了香炉,摆好盆栽,月光入户,依旧没有丝毫困意。
既然这房间里所有东西都试过,那剩下的可能,无疑只有一个。
不论真假,他都该来试试。
没想到还真试出了结果。
或许是生辰八字的缘故,令他在她身边,总是得以安眠。
姜渔松了口气:“原来是梦游,我还以为殿下今后都要留在这里。”
她果然希望他留下。
那便罢了,留下也没什么不可。
傅渊:“嗯。”
姜渔眨了眨眼,疑心是她幻听。
面面相觑,她确信是真的:“那……也行吧。”
这床大小是够了,只是两个人睡,她就不好意思到处乱滚。
看她不像开心的样子,傅渊只能归结到昨日那两个舞姬身上。
她还在因此而生气。
他淡淡道:“你还想要什么?”
姜渔道:“我想出门踏青!”
早就想把照夜玉狮子带出去转转了,王府太小,它跑不尽兴。
傅渊:“知道了。”
于是,一炷香后。
勤政殿内,成武帝收到来自傅渊的折子。
“陛下,儿臣要和王妃出城。”
没了。
郑福顺笑道:“梁王殿下与王妃感情和睦,是好事啊。”
成武帝嘴角抽了抽,大手一挥,赐鱼符,准许出城。
就这样,姜渔带着照夜玉狮子,傅渊带上另一匹叫望星的马,携王府一干人等,去长安城外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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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九点还有一更,么么~
看到好多眼熟和新来的面孔啊,爱你们[摸头]
第27章 山间策马(二更) 太子战无不胜。……
长安城外, 山青如黛。
官道两旁槐树和榆树撑开浓荫,阳光透过新绿叶隙,洒下金色光斑。
这次出来带的人不多, 但合计起来也有十余人, 都坐在马车里。
姜渔和傅渊骑马并行, 然而这两匹马似乎相处不太融洽, 彼此越离越远,以至于姜渔扭头想问傅渊什么,就发现他已经隔开半丈远。
无奈, 她拍拍照夜玉狮子的头, 示意它不要再赌气了。
照夜玉狮子不情不愿,磨磨蹭蹭走到傅渊旁边。
姜渔这才问:“我见殿下带了弓, 今日可以借我用用吗?”
傅渊:“你想学射箭?”
她点头:“我以前在学宫就学过,我娘也教过,我练得不错的。”
傅渊:“我的弓不可以,你拿不动,剩下的随便挑。”
姜渔弯眸:“谢谢殿下。”
见她说完, 照夜玉狮子立刻又撤了出去,姜渔哭笑不得。
没想到马儿之间还会闹矛盾。
犹记在学宫时,萧淮业也曾来传授过骑射技艺。
那时不少人都反对在女学开设骑射课, 直至萧淮业亲自出面,这种声音才逐渐淡去。
但萧淮业身子并不好。
成武帝登基前的某一年, 萧淮业七岁之时, 不幸为敌军所掳。虽然年幼,却有铮铮铁骨,誓死不肯说出成武帝的下落。
他在敌营受尽拷打,也因此常年病弱, 姜渔只上过几回他的课,他就被英国公拽了回去,生怕他劳累过度。
照夜玉狮子嗅着芬芳的空气,走得慢慢悠悠,姜渔坐在他昔日的坐骑上,心里有种奇妙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