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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采用公推魁首的方式,第一名果然不是萧鹊仙,众位才子们甚至都没把她放上前三甲。
前三分别是的郑叙,陈璜还有梁昭,郑叙是郡丞家的郎君,陈璜是江左名门陈家人,也是有名的大才子,梁昭正是萧鹊仙心心念念的梁二郎。
说来也巧,萧鹊仙的诗被众人交口称赞,具都说这诗词在姑娘们中堪为头名状元,放眼全场也只比“三甲”才子稍逊而已,可列为第四。
看着自己些的那张诗和梁二郎君的并排放在一起,萧鹊仙脸上依然是矜持谦逊的笑容,心里却很有几分得意和甜蜜,自然也完全没觉得这第四名有什么辱没的。
“萧家姐姐,你有如此才华往日竟还那般低调,这才真是内秀的淑女呢,姐姐除了写诗还擅长什么?以后我们有诗会读书会姐姐可一定要赏光参加。”
说话的少女也是十四五的年纪,本是略显娇媚的杏眼桃腮却是生在她一张可爱圆脸上,这脸型和五官一结合倒让七分可爱中更加入三分灵气,这是一个能让人一眼就喜欢上的姑娘。
她叫郑玉祺,正是魁首郑叙的妹妹。她今日写的那诗虽算不得极好,却也可称为上品。
这姑娘看起来在诗文一道上颇为痴迷,原本和萧家姑娘们的全然是陌生人的,可在读了萧鹊仙的诗后就不但主动来打招呼,还眼神晶晶亮的发起了后续邀请。
邀请完又继续夸:“姐姐那诗寥寥几字却如此应景,这功底实在是让人佩服”。
“我那只是偶有所得,一时灵感而已,当不得如此夸赞的。”萧鹊仙脸上谦逊的笑容开始有一些僵了,眼神游动间就见萧燕回站在一朵花前似笑非笑。
“对了,作为是我妹妹萧燕回,她往日也爱读诗的。”萧鹊仙连忙引着郑玉祺倒了萧燕回身前,又给她们互相介绍,完全是一副好姐姐模样。
郑玉祺一双眼含这高兴看向萧燕回,还当又会有一个诗词知己呢。
“我的水平也就只是读读而已,远不及二姐的。刚才说要写诗我都脑子一片空白,一字未动呢!”萧燕回可不敢接郑玉祺这热情眼神。
而郑玉祺听到萧燕回提起自己刚才一字未写,对她的兴趣也瞬间降下去了。闲聊几句后就又要带着萧鹊仙去见平日里诗社的姐妹。
看着被郑玉祺拉走,身体姿态却写满其实我不想去的萧鹊仙,萧燕回低头偷笑。
“哈哈哈,还好她机智没做这个文抄公,不然此时心里为难的要死,却还要继续装的人就变成自己了。
没错,萧燕回不但已经看出来那诗不是萧鹊仙的,还知道她是哪里抄来的。
这首诗她虽然不能全部背下来,但脑子里却有些印象,好像在哪本诗词合集里读到过。
“秦霁啊秦霁,还好你这次出门经商去了,不然在这赏花宴上一个不凑巧,你和萧鹊仙写出一模一样的诗来,看你们怎么解释。”萧燕回脑补了一番那场景,就忍不住想笑。
这诗十有八\九是秦霁上辈子盗用的,结果这辈子他还未写出来,就又被萧鹊仙盗用了。
“噗嗤!”越想越好笑,这混乱的文抄关系。
这人一边傻乐一边带着丫鬟偷偷的退出了人群聚集地。
刚才众人沉迷诗词的时候,她和一个同样没参加诗文盛会的姑娘聊了几句,那位沈姑娘说园子东边花圃的绣球花开的才是真正的好,大片大片的姹紫嫣红。
既然来了,萧燕回便打算去看看。
而在另一个方向,萧鹊仙同样往园子的东边走,因为她看到露了匆匆露了一面又离开的梁二郎,刚才是往东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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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秦霁:疯狂给自己找理由
萧燕回:继续没心没肺吃瓜看戏,真快乐
第35章
“你说殿定的魁首另有他人?”安平公公原本正把玩着一个雕工精美的鬼工球, 听到干儿子安忠的话,手上一个用力,那鬼工球第一层的亭台楼阁上, 瞬间出现了几道无可弥补的长长开裂。
“呲, 晦气。”安平把那残破的鬼工球往桌边一放,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这可是出宫之前王贵妃赏赐的, 竟就这么坏了。
“都是儿子的不是。”安忠直接跪倒安平脚边轻轻的给了自己两个耳光:“是儿子没说清楚,那魁首不是殿下定的, 是让那些人自己推的,最后选的是郡丞郑家的长子。”
“那也没差。你说这位殿下是怎么想的, 之前在杂家面前一副一定要把那女人捧上王妃之位的样子,怎么一个时辰不到就改了主意?”安平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了。
“爹,儿子听到点消息,但不知真假。”安忠偷看了一眼安平的脸色,话说的小心翼翼。
“你在爹面前装什么鹌鹑, 有话就说。”安平顺手拍了下跪在脚边人的头一下稍做警告。
安平知道若真的是毫无依据的消息, 安忠就不会开这个口。
“听说那位和殿下定亲的萧姑娘一心的不想嫁,殿下想娶的也不是那位。”安忠眼睛滴溜溜的转,神情中带着点猥琐。
“什么意思?”听到这话安平马上坐直了身子,显然非常有兴致听听具体的。
“说来也是凑巧, 那日王苏两位郎君出游,爹不是让咱们也跟出去逛逛嘛。”说是逛逛, 其实就是跟着监视, 这也是他们一路的职责之一, 反正只要不闹到明面上大家也是心照不宣。
“说重点!”安平实在厌烦他这说话做事总没个重点,喜欢东拉西扯的习惯。
“是是是,说来也是巧, 那日儿子不小心看到殿下了,殿下不但英雄救美,还和人同处一室,儿子觉得有些蹊跷就远远的多看了几眼,他们看起来还相谈甚欢。”
见安平瞪眼了,安忠连忙接着说:“那人是萧家三姑娘,就是今日做诗的萧二姑娘的隔房妹妹,儿子后面让人去查了查,却查出那萧二姑娘几个月前忽然一心想要让三姑娘替嫁。
那时候三姑娘不愿意,殿下早已经知晓一切却非但没有表态只当一切不知。
更蹊跷的是,殿下的人前些日子往衙门扭送了一个在伏虎山劫道的小贼,那日萧家姑娘也正巧在伏虎山礼佛,之后就是儿子目睹的那场了,又是惊马又是救人的。
听说之后三姑娘那头态度就有些变了,软和了很多,已经有了换亲的意向。”
“等等等,你说的我都糊涂了。”安平感觉自己脑子有些被绕晕了,缓了缓才理清楚了一些。
“你的意思是殿下却对那位三姑娘心心念念,为了娶到人家不但暗中动了手脚让二姑娘主动退婚,还特意设计了英雄救美去接近人家,并且不止一次?”
“倒没证据显示是设计的。”安忠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眼神却写着没错,就是干爹你想的那样!
不然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多巧合?
秦霁怕是怎么都想不到他扫尾干净的行事作风,让这些有心去查探的人凭着结果往前推,却把事情完全推错了方向。
结果得出的结论竟是他和萧燕回的两次会面,都是他别有用心机安排的英雄救美戏码,不过倒也算是错有错着。
“难道真动心了?”除了这个理由,安平觉得自己实在无法理解诚郡王的行为。
“必然是,殿下肯定是真动心了。原本一心想着抬人家的身份,可看到干爹您带来的这份贵女资料,这上头一家家的虽然不是最顶级的,可也不是什么简单人家,殿下自然会担心真的举荐人家哥哥去了国子监,若哪家出手做点什么......诚郡王对那些手段可是再了解不过的,他自然就临时改了主意。”
安忠一副狗头军师已经看穿所有真相的模样,分析竟然很是有理有据。
“不能吧?但细想想却好像是有几分道理”。安平喃喃自语。
他原本以为诚郡王不过是装出个深情模样,其实是推个女人出来当挡箭牌,一面继续在圣上那里博同情,一面还能用王妃之位待价而沽。
毕竟之后要和那商户女成亲的是秦霁这个身份,这完全不妨碍诚郡王以后反悔。
说到底安平不信诚郡王这些年的经历能养成如今的心性,也不信他所求的就是富贵安稳娇妻在怀的日子。
若真的只求安稳富贵,他一个郡王爷什么地方不好来钱,巧立名目加点税,隐些田地人口,甚至暗中扩大江左矿山的开采,这些全都是贵人们惯常的法子,哪样都能大笔揽财。
而以他们的身份,只要不做熬天怒人怨的地步,哪个地方官员都不会不知趣跳出来指摘的。
偏诚郡王过去那些年当郡王府不存在一样,一心用着母家的身份,但手里却又是夏冰烈酒一样一样好东西的出来,前年甚至弄出来了雪花盐。
那冰和酒如今连宫里都要等着他供应,那盐更是关乎天下民生顶顶要紧的东西。一面手里握着这样的东西,一面却说自己只求富贵安稳。
这话能信?
可无论别人信不信,精明了一辈子的圣上却是信了六分。若非如此,也不会让自己跑这趟江左,而若是自己此次回去回禀诚郡王非要娶一个商户女,还为了她小心翼翼的盘算未来。
圣上面上必然是要发怒要申饬的,但心里没准却还要更添一分信任。
许还要感叹他为人赤诚,情之所至便一门心思的用心,有他当年之风。这话是几年前诚郡王为了母家在信中顶撞圣上时,他私下感慨的原话。
安平忽感后背一寒不由的抖了一下,他忽然就有几分懂了:有些事情无论真假,只要圣上信了,那便是真的。
说来诚郡王到底是和别个是有些不同的,谁让他也是代表了陛下当年的真心呢——即便那真心在当时轻如鸿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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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不由的遥想当年,那时候谁都觉得那个外头带回来的商家女不过一个玩物而已,就算是生了儿子,她也没有做贵人的命。可到人疯了傻了,孩子离心了,随着年岁渐长圣上却又怀念起了曾经的真心。
他是知道近年来圣上越发的看重这个早年在冷宫中长起来的皇子,若放在十几年前,别说是关心娶妻细细给列了那么一叠名单,他就是在哪处地界饿死冻死了,圣上怕也不会多看一眼。
但近年圣上提起江左的次数却渐渐多了,特别是前年江左这边态度略柔和了些,主动分润了盐利入圣上内库,圣上私下就更是常惦念。
想到此处,安平再看地上那个已经碎裂的鬼工球,心里已经有了决断。这个贵妃娘娘的赏赐,毁在此时岂不正是一种预兆。
他们这些依靠在权势上生存的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眼力见儿,要懂得趋吉避祸,这位诚郡王虽然如今看来依然是众皇子中不值一提的,但自己却总感觉他好似不简单,那便相信自己的直觉,结一份善缘好了。
皱着眉思忖片刻后,安平才又问起另一桩事:“王家和苏家两位郎君从殿下哪里出来了吗,他们谈的如何?”
“他们进去不到一盏茶时间出来了,苏郎君依然是他平日那样子,看不出什么异常来,但王家郎君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安忠回道。
“不到一盏茶时间,那看来他们两家的目的都没有达成。”
指一盏茶的时间能干什么呢,寒暄都不够。如此看来诚郡王不但没有和那两家有合作的意向,甚至都不愿意给他们面子。想到此处,安平心里不由的又放松了几分。看来此次他回京,他在圣上那边并不难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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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兄苏兄,今日这般忙乱实在是我梁家招待不周,我在灵犀院另备下了歌舞酒菜,之前您二位看中的舞姬还有百戏艺人们也全都叫了过去,特别是回雪姑娘还另有新舞奉上,请一定赏脸。”
梁二郎看着从诚郡王暂临的院子里出来后,就脸色很是不好的王珩,劝说这种事情他不擅长,就只好用玩乐来转移这位的怒意了。
“啪!”本就憋了一腔怒火的王珩看到梁二郎那带着些谄媚的脸,就仿佛看到了之前在诚郡王面前的自己,一个扬手,一巴掌就打在了梁二郎脸上。
梁昭也是呆住了,待到反应过来顿时脸上青红交加,他也是自小被捧着长大的,这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折辱,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道改如何反应。
王珩那一巴掌打出之后也是立刻生出了几分后悔。都说打人不打脸,梁二怎么说都是太守的儿子,就算这段时间表现的很是讨好,可和往日那些跟在自己身后的跟班破落户还是不同的。他这一巴掌下去,就算他王家势大,一个处理不好也是要和梁家结仇的。
两人都没有在第一时间给出反应,场面竟然就这么凝滞了下来。
“......”看到如此场景,本是来偶遇的萧鹊仙感觉自己手脚都不会动了。此时她只庆幸自己还躲在树后未出去。
“谁在那里,出来!”打破现场凝滞氛围的竟然是从刚才就一直沉默的苏明月,此时他正眸光犀利的向着萧鹊仙站着的这块区域看来。
听到这不轻不重的一声低喝,萧鹊仙却觉得耳边如有惊雷,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知道此时出去绝对没好事。
就算那人不能真拿自己怎么样,可她是来偶遇梁郎的啊,这样的初遇梁郎哪里还会对自己有好印象。
正在这耳边雷鸣轰响心脏狂跳之时,她眼角余光却扫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妹妹你躲哪去了,我数到一百了来找你了。快快出来,咱们回家在玩儿,可别在这儿不小心冲撞了哪个。”说着话萧鹊仙就往另一边的廊下转角处行去,好似她真的在和姐妹玩捉迷藏。
“不是,她有病吧,自己露了行迹还非把我拉下水。”萧燕回看了看前面,考虑自己这会儿直接跑掉还来不来得及。
“还有谁在窥探,都给我滚出来!”王珩冷喝。
眼下他和梁二之间的局面无比难看,但是若让王珩放下面子和梁二道歉,他又做不到。
正好苏明月叫破此处有人在窥探,这就让王珩像是一个遇到难题却忽然发现可以另辟蹊径的学渣般,迫不及待的试图用另一桩事掀过自己刚才的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