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小姐,你怎么不要电视机、电冰箱?“姜父不解地问道。
闻蝉道:“电视机、电冰箱我要也是留给租客,倒不如车位好。”
“车位好,您也没必要一次性买这么多啊。”姜母摇头说道。
胖子道:“这可不一定,兴许以后车位也能值钱了呢。”
姜母道:“怎么值钱,一辆车子多贵啊,几十万一台,谁买得起,就算买得起车子,这路边哪里不能停车,非得停到地下车库里面去。”
闻蝉笑了下,没跟他们多解释。
不是从后世来的,一般人的确很难想象,在未来不到十年时间,中国国内汽车产量达到了一个爆炸惊人的数字,上海这市中心,将来更是一位难求。
“我听胖子他们说,你买了不少房子、车子。”陈博正在电话那头语气带着调侃,“怎么,你要当包租婆啊。”
闻蝉涂着指甲油,夹着大哥大,对面电视开着,新闻里正在播放电真空暴跌,不到一天跌到1400的事,她说道:“是啊,挣钱太辛苦,我打算以后躺着,靠着租金过日子,你觉得怎么样。”
“好事,大好事。”陈博正笑道:“你身体不好,本来就不能太操劳,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要说闻蝉最喜欢陈博正的一点,就是陈博正对她所做的事从不深究,也不大惊小怪。
她微笑说道:“过几天吧,刘燕打算做牛仔裤品牌,我们可能要陪她……”
她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突然传来一声尖叫,闻蝉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坐正了身体,对着电话那头:“陈博正,你那边怎么了。”
电话那头是忙音,闻蝉脸色一白,急忙再拨了电话过去。
但电话一直打不通。
“闻姐,要吃晚饭了,您……”姜子涵过来敲了敲门,刚开口说了几句话,就看到闻蝉脸色大变。
闻蝉对姜子涵道:“你现在去找酒店服务人员,看看他们能不能尽快帮咱们定今晚飞北京的机票。”
姜子涵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立刻答应。
她出去订机票的时候,碰到胖子跟刘燕,还叫他们去陪着闻蝉,毕竟闻蝉心脏不好是大家都知道的事,要是出什么事,可得赶紧送医院。
但好在,闻蝉的心理承受能力远超过他们的想象。
她不但没出事,还冷静地把接下来的事情都安排了,刘燕去深圳那边的事,让胖子陪着一块去,姜子涵跟她回北京,至于房子车位出租这些事,等之后再说了。
事情办得匆忙,但却很有条理。
刘燕不得不佩服闻蝉。
她送闻蝉送飞机的时候,道:“别担心,陈博正那边兴许没什么事。”
闻蝉勉强笑了下,“希望如此。”
她刚才打了十来个电话,要是真没事,陈博正怎么会不接电话,就算电话摔坏了,以陈博正负责的性格,也一定会去别的地方找电话打过来。
坐飞机的一路,闻蝉脸上一直没有笑容。
姜子涵看在眼里,心里担忧。
等抵达北京,他们打了一辆高价出租车,三更半夜的机场附近这些出租车还挑剔得很,本来说是一定要收美金,嫌弃人民币价格太低,闻蝉给了三百块后,那出租车司机不挑剔了,一脚油门,直接把他们送到大杂院那边。
那出租车司机嘴巴还特别贫,摇下车窗,道:“两位妹妹,你们坐这么贵的车,怎么跑这破地方来啊。”
姜子涵瞪了那破司机一眼,“关你什么事。”
出租车司机乐了,笑道:“是不关我事,得嘞,你们回家去吧,Good night,晚安。”
姜子涵心里没好气,要是搁在往日,肯定得骂几句,可今晚上哪里有功夫跟人斗嘴。
闻蝉进了大杂院,西跨院门锁着,开门进去后,家里没人。
她跟姜子涵把行李放下,捂着胸口坐在椅子上。
“姐,您别急,您坐着,我去找林青峰跟和尚他们,他们肯定知道正哥现在在哪里。”姜子涵忙搀扶闻蝉坐下。
闻蝉脸色苍白,答应一声,从包里翻找出药来服下。
姜子涵急匆匆出门,过了一会儿,才带着和尚过来。
“陈博正他?”闻蝉还没来得及问完。
和尚就道:“正哥下午不小心被钢筋砸了,在医院里,就是脑震荡,没多大问题。”
他看了看姜子涵,又看看闻蝉,“你们是坐飞机赶回来的?”
这话几乎不带疑问了。
除了坐飞机,还有什么交通工具能这么快回到北京。
姜子涵道:“可不,姐下午电话没打通,就担心这边出事,我们托了酒店订票,才订到最快的一班。”
和尚皱了皱眉,看了闻蝉苍白的脸色一眼,“您这么折腾,岂不是叫正哥担心,正哥真没事,你们别操心了,赶紧休息吧。要是饿了,我去给你们下点面条垫垫肚子。”
闻蝉摆摆手,“行了,你别忽悠我,陈博正在哪个医院,带我们过去。”
“正哥真没事。”和尚话还没说完,就被闻蝉打断了。
闻蝉拿出手帕擦拭额头上的冷汗,“你别骗我了,我还能不知道他的脾气,他要真是没大碍,早就打电话给我了,可我的大哥大今晚就没响过。”
和尚被说得哑口无言。
第58章 不跑了的第五十八天 不跑了的第五十八……
陈博正迷迷瞪瞪醒来, 刚转过头,就觉得脑袋一阵刺痛。
“慢着点儿。”闻蝉按着陈博正的脑袋,拿了个软枕给他往下面垫了垫, 陈博正睁开眼看到她的时候,愣住了,闭上眼睛又睁开。
“怎么, 以为做梦呢?”闻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陈博正张开嘴, 声音沙哑,“你你不是在上海吗?”
闻蝉拿起桌上的水壶给他倒了一杯水,边喂他喝水, 边说道:“你倒是想瞒过我,想着我不来, 你好把这件事蒙混过去是不是。”
她说到这里,眼皮一抬, 瞪了陈博正一眼,“你给我等着, 等你好些, 我再找你算账。”
她嘴上话说的狠,却是等陈博正喝了水,才出去找大夫过来看看。
大夫给陈博正做了一下检查,主要是脑袋上的伤口,“情况还不错,有没有想呕吐的感觉?”
陈博正看了闻蝉一眼。
闻蝉好气又好笑, “大夫问你你就说,看我干嘛。”
“有一点,但是不严重,能忍。”陈博正字斟句酌地说道, 用词简直考究。
闻蝉忍俊不禁。
大夫也笑了,“怕你媳妇生气啊,陈同志。”
他拿出陈博正身上夹着的体温计,看了看体温,“得亏你身板不错,那根钢筋砸下来的时候反应也快,真要砸个狠的,你现在就不是躺在这里了。这三天得先忌口,吃得清淡点,三天后再来看情况,要是问题不大就出院,但是至少得修养一个月,不能操劳,尤其是脑袋上那伤口得等它痊愈结疤了,洗头的时候要格外注意,避免感染,知道吗?”
闻蝉一一答应,送了大夫出去,正好和尚过来了,闻蝉就托和尚去买早饭过来,自己去帮陈博正拿药。
安排好陈博正的事,她才有时间去找和尚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论理,陈博正那时候在接电话,离搬钢筋的地方得有些距离,怎么会砸到。
和尚道:“正哥是听见动静,昨天六点多的时候来了一批钢筋,那什么王建全。”
“王建全是谁?“闻蝉做了个打断的手势,问道。
和尚道:“王建全就是王愣子,退伍那个,嫂子你还记得吧?”
“他啊,陈博正是救他才受的伤?”闻蝉皱眉问道。
和尚道:“那倒不是他,是他小舅子,昨天特地跑来帮忙,可是那人穿着西装,人五人六的,哪里是干活的样子,我刚开始就觉得不好,但不好意思拦着,这也怪我。”
和尚说到这里的时候,抬起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闻蝉赶紧拦住,“和尚,你这是什么样,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是,你是直觉敏锐,但这种事本来无凭无据的,便是你跟你正哥说,也未必拦得住人家乱来。这么说,陈博正是为了救王健全的小舅子受的伤。”
“对。”和尚点点头,“那人好像有点来头,这医院的单人病房也是他给安排的。”
闻蝉问道:“那人叫什么名字?”
和尚想了想,道:“好像叫华凌峰。”
下午的时候,闻蝉就看到王健全夫妻跟华凌峰了。
她回家去拿点书跟衣裳过来,回来就发现病房里多了几个生面孔。
“这位是我爱人闻蝉。”陈博正厚着脸皮介绍,“媳妇,这是王嫂,这是老王的小舅子小华。”
“我叫华凌新。”穿着哔叽料子大衣的女人冲闻蝉伸出手来,她面容看上去大概是在三十左右,但以闻蝉对这些保养极好的女人的了解,实际岁数应该是四十。
女人一照面,看衣裳、看头发、首饰,基本上就能看出彼此是什么阶层、品味的人。
闻蝉跟华凌新伸出手,“华小姐,您好,您几位怎么来了?”
她看了王健全一眼,王健全楞头呆脑地站在一旁,黝黑的一张脸,五官眉眼虽说还算硬朗,可穿着却十分寻常。
这两人居然会是夫妻,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我是带我弟弟来赔不是。”华凌新说着,脸上露出愧疚神色,”我已经给医院这边的人商量好了,陈先生在这边住一个月好好修养,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什么的我们来出,您看,大概两千块,怎么样?”
“华嫂子,您这不是寒碜我们呢。”陈博正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这帮人也是自愿的,冲着跟愣子哥的交情,可不是为了讹钱的。”
“至于住院,就更不必了。”
闻蝉打断陈博正的话,道:“住院我们还是要住的,但是钱就真的不必,照陈博正的话,他跟王大哥是兄弟,兄弟之间帮点忙,难道还要算清楚?你们要是给钱,那就是看不起我们。”
王建全听见这番话,眼神很是感动,“正子,以后咱们俩兄弟,你要是有事说一声,我绝没有一句二话。”
闻蝉明显看到华凌新唇角抽搐了下。
华凌峰却一直没开口,反而用奇怪的眼神盯着陈博正。
华凌新看到了,扯了扯华凌峰的袖子,“小弟,跟陈同志赔个不是,要不是你过去瞎捣蛋,也出不了事。”
华凌峰收回眼神,“陈哥,是我对不住你,连累了你,你挨那一下,不严重吧?”
陈博正下意识伸出手要去摸摸脑袋,却被闻蝉拍开。
他讪笑一下,“没事,就是有点晕,好在送医及时,医生说这几天观察观察,没后遗症就没事。”
“那就好。“华凌峰道:”这事算我欠你的,以后你要是有事可以找我帮忙。”
华凌新等人显然对陈博正很是感激,但两边实在没话说,在关心了几句话后,华家姐弟就先走了,留下王建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