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迅速记下。
“另,”林若继续道,指尖在案上那份名单轻轻一叩,“对此三十七人,着吏部格外留意。其最终任职,除考量其志向外,需兼顾地缘。交、广之人,可多考虑市舶、水师、工矿;蜀、滇之人,可倾向茶马、边贸、驿路;凉州之人,可留意边镇、屯田。总要使才尽其用,人地相宜。中原、江南充盈之地,可暂缓补充,优先满足边州紧缺之职。”
收复疆土,并非只城头换帜,收拢人心,亦非仅减免赋税。
那里的人,见到子弟有前程可奔,有阶梯可攀,才能知王化不是虚化,朝廷不是遥不可及的图章。
需要其地物产,如交州之糖、蜀中之锦、滇南之茶、岭南之香药,方能更顺畅汇入天下商贸之中,如此,边地与中原腹地,才能气血相连,痛痒相关。如此,边陲方可渐成腹地,生民方有恒心。
女官笔下如飞,将帝王的旨意一一记下。她知道,这道旨意下去,许多人的命运,就会遇到生命中最大的转折了。
林若说完,揉了揉眉心,把那文书放一边,继续下一本。
窗外,蝉鸣依旧。
……
就这样,于阮文和而言,他此刻在为“十五分”的惊喜而雀跃,为可能踏入水师学堂而激动,却不知他那份成绩,曾静静躺在帝王的案头,并被那支朱笔,轻轻点了一下。
直到很多很多年后,已经算是朝廷高位中人的他,在白发苍苍时,无意中从档案室看到了那份帝王批注过的卷子,悄悄带走做为珍藏,在去世时,陪葬在自己的墓中。
然后在后世某个年代,被抢救性保护发掘,做为交州历史上现存的第一份考卷,在交州博物馆有了独开一个中心位置、四面展台的资格,被当地考生父母在国考前过来吸吸仙气。
作者有话说:这书基本就算完结了。
这本书其实是我想换个写法,所以用了倒述,前边的前夫哥,是突发奇想来试试打脸文,但发现我好像把握不住。
也算是新的试验吧,谢谢大家陪我到这里。
休息一天,开始更新番外,预计写5-10个。